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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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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社会议室
会议室圆桌上,俞健柏坐在主位,左侧是南堂口堂主骆彧、北堂口堂主戚元峰,右侧是东堂口堂主‘二爷’祁越泽,西堂口堂主谭云德。
“两个月后与越南向家的合作,对和安社来说,至关重要!”俞健柏扫视全场,表情严肃。
越南向家。骆彧心中一动,越南最大的毒枭大佬向天臣!万万没想到,俞健柏竟然还和向天臣有往来。
“骆彧。”俞健柏突然叫道,看着骆彧,“这次除了枪械武器外,在制毒环节上,你也需要参与。”
俞健柏的话让众人皆为不解,和安社向来分工明确,南堂口负责枪械武器,北堂口负责制毒流程,东堂口负责贩毒,西堂口负责账本管理。
各堂口之间从来不碰其他堂口的领域,而俞健柏的安排,让祁越泽心中更加警惕,俞健柏很是信任骆彧,无论是不是因为俞清然的原因,直觉告诉他,俞健柏在培养和安社的接任话事人!
骆彧点点头,“明白。”俞健柏看着戚元峰,“怎么安排骆彧,你是北堂口负责人,由你来决定!”
话虽这样说,可戚元峰心里明白得狠,这是俞健柏在给自己敲警钟呢!骆彧可是未来驸马爷,他没有必要也没有胆量去与之树敌。
一场会议过后,和安社内部氛围发生了强烈的变化,骆彧俨然成了和安社的二当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阿谀奉承,更有甚者还说,骆彧才是和安社真正的‘二爷’。
这番话语落在刚从办公室出来的祁越泽耳中,对骆彧的恨意,只增不减,俞健柏同自己的谈话兀自浮现在眼前。眼神阴冷,看着不远处的骆彧。
会议结束后,俞健柏使眼色示意祁越泽单独留下。
俞健柏起身看着祁越泽,“我不希望你再和骆彧作对。”眼神沉重,“尤其是在暗中使绊子。”
“干爹,骆彧他真的有问题!我……”祁越泽本想继续解释,不料却被俞健柏直接打断,“越泽,我知道你喜欢然然,可是,然然对骆彧,你也是知道的。只要然然觉得开心,我定会支持!”
俞健柏走到祁越泽身旁,拍拍他的肩膀“你和骆彧,是我的左膀右臂,其中一个有事,我都不会同意,明白吗?”肩上的力度,祁越泽抬头看向俞健柏的目光,警告的意味分明。
祁越泽点点头,“我明白,干爹。”
章莽走进祁越泽办公室,看见他立身站在窗边,背影所及的压抑,让章莽瞬时不敢松懈。“二爷!”
“给我死死的盯住骆彧,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我汇报。”祁越泽声音低沉,重于深谷,“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总有一天,会抓住他的小辫子!”
章莽毕恭毕敬地点点头,“二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要让他,永远也翻不了身。”平静一言,狠烈地砸在空气中,祁越泽阴郁的眼中,滚动着火热的嫉恨。
地下通道内,阴暗面的腐蚀在疯狂中蔓延,骆彧站在高墙边,指间的烟雾,顺着眉头的紧蹙缭绕至空中。
宋则冬站在一旁,“据你所说,两个月后和安社肯定是有大动作,而且很有可能是和向天臣有关。这次俞健柏安排你参与制毒环节,是个搜集证据的好机会!”
“和安社内部一向分工明确,这次俞健柏对你的特殊,显然是因为俞清然。”宋则冬眼中有些担忧,他看出骆彧对俞清然似乎动了真情,卧底逃不了的情感枷锁,到底还是落在他身上。
骆彧目光一冽,看着宋则冬,双目如夜,浓郁复杂,“俞健柏让我和清…俞清然订婚。”
“骆彧,对往后有什么打算?”俞健柏将购□□械武器的文件递给骆彧。
骆彧一愣,看着俞健柏,“枪械武器我会尽快安排好,至于制毒部分,我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俞健柏摆摆手,“我不是指工作。”骆彧一脸疑惑地望着他,心中滋生的某种猜测正一步一步变为现实。
“我是指,你和然然。”俞健柏继续说,“你和越泽都是我很看重的人,但是,然然既然选择了你,那你就要有做好和安社接任话事人的打算。”俞健柏毫不避讳,径直说出来。
“俞老……”此时骆彧心中就如同是翻滚的热油,灼烧的火烈。“我希望你和然然先把婚订了,这样我也就好正式把话事人的接任棒交给你。”
俞健柏的一席话,犹如惊雷,兀自落入骆彧心中,和俞清然订婚?在隐藏的身份下,他从来不敢想,总有一天,身份会曝光,当那一天来临,清然该怎么办?
欠下的清意,或是虚情假意也罢,可偏偏,彼此间的感情,却深沉似海,舍不得割舍。指间的香烟已经抽了大半,每一口都是骆彧心中所念之折磨,像是凌迟一般,刀刮自己的心。
“我会向局里报告,再做安排!”沉默半晌,宋则冬说。“想办法拿到和安社贩卖军火和毒品的账本,那对我们来说是很有利的证据。”
骆彧将抽烟的香烟掐灭,扔在地上,“明白,”转身离开地下通道,地面上烟头微弱的烟雾,霎时烟消云散。
暗处的双眼,在平静的山河中,搅动着翻云覆雨地劫难。
有些对与错,从来就没有界限,终究都会走向坟墓,化为沧海一粟。
“肯定没听错?”祁越泽目光如炬,看着眼前的章莽。
“这次绝对没错!”章莽一脸得意地点点头,“那警察还和骆彧说要拿到什么账本,对了,二爷,那警察我在电视上见过,好像是什么刑警队的队长还是局长的?”章莽继续说道。
“账本?”祁越泽眉头微蹙,眼中愕然闪过些许什么,抬头看着章莽,“看来我们得帮帮这位骆警官,拿到账本!”言语中满是奸诈。
“二爷,骆彧是卧底的是要不要告诉俞老,这样一来,就可以彻底让他永无翻身之日。”章莽建议说。
祁越泽摇摇头,“现在不用告诉干爹,。”眼神一沉,“我要让他亲自揪出骆彧。”
章莽点点头,“我明白了!”
“骆彧。”
祁越泽轻声一言,话中利刃,刀刀入骨,字字入心。
出租屋内,天花板上的吊灯依旧摇摇晃晃,灯光微弱似隐火。烟雾缭绕在灯泡下空,盘旋萦绕,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椭圆。
骆彧坐在椅子上,右手拿着黑色钢笔,落在空白的纸张上,左手指间夹着已经燃了大半的香烟,不时还有些烟尘落在纸张上,形成一个浅灰色的印迹。
骆彧看着桌上的卧底日记,迟迟不知如何下笔,“局里要求,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以和俞清然的订婚为契机,彻底得到俞健柏的信任,收集和安社的犯罪证据。”宋则冬的话,环绕在脑海中,始终无法遗忘。
可俞清然明媚可丽的笑容却已经刻在骆彧心间,无法抹去。两种力量的相撞,火花四射,终究两败俱伤。
骆彧放下手中的钢笔,狠抽一口烟,竟然让他有些难受。骆彧突然想到,和俞清然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从来不抽烟的,没有缘由的希望以真正的骆彧留在她身边。
永生是对新生命的渴望,却也是恐惧死亡的捷径。我们携带着疼痛逾山越谷,从心跳中聆听生命的意义。我所倾注的情动,是对你不可言说的不朽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