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妆素衣（彩妆篇）》紫冉

9、吵架 就做不成鸵

　　该死的狐狸，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写报告就写报告嘛，谁给你权利吻我，哼，这就是狐狸的共性吧——奸！
　　彩边走边想，还是好气愤，虽然牙齿刷了几十遍，但心理阴影怕是除不去了。林亦，这帐我记着，哪天一定会收的。心情还是轻松不起来，想到还有那篇分析报告要写，唉。分析报告？懂得用不就行了嘛，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把问题复杂化呢，专家又不一定非是纯理论者，实践才是真理，这些刷子是用来刷的，又不是用来研究的，唉，狐狸，为什么你这么古板呢？
　　彩望着安静地躺在桌子上的各类刷子，真是越来越讨厌林亦了，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用吗？又不是评职称，唉！
　　手机闹铃响起，是彩的备忘录：６：３０约会。
　　现在是５：４０还有一个小时，可心情还没调适过来，并没有原来的那样开心，都是被那只老狐狸害的，现在连挑衣服，化妆的心情都没有，有点不想出去。彩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恋爱中不应该是渴望和自己所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吗？不懂啊。
　　草草地打扮了下自己，能见人就行。

　　勿忘我酒吧，彩推门进去，远远地就看到张弛在一堆花枝招展的夜店女常客中，自信的谈吐，迷人的微笑却不是对她。心里没有多想，优秀的男人旁边自然会有很多慕花者，要令很多人伤心的是——他是属于我的，彩阴险地想。终于张弛看到她了，招手呼她过去，彩的心情也顿时好多了，分析报告就以后再想吧，现在要做的不就是放开心去约会，要让自己快乐。
　　亲密地坐在张弛的身边，仿佛就是要告诉这群痴女：这草有主了，你们可以撤兵了。
　　而身边的美女们似乎并没有要走，留给他们二人空间的意思，谈笑如故，只不过加了一个人，一个可以当作空气对待的人。彩不明白，当电灯泡不费电吗？终于有人注意到她了，不过意图不良。
　　“张弛啊，这就是你的新女朋友啊？”眼睛从上到下把彩打量个透，语气轻蔑。
　　“怎么口味换了，清纯行的？”
　　“品位下降了哦，瞧连妆都没化，就出来见男朋友啊。”
　　“哈哈，哈……”
　　彩是没有像平常化得那么精细，但还不至于招那么多人损啊，抬头看这一堆“美女”，唉，这样的浓妆艳抹也叫化妆啊，简直就是把染料往脸上喷嘛，还不如不化来得好。她发现女人的声音原来也可以这么刺耳，难听到心里想涂。
　　一边的张弛只是对着这群趣味低下的女郎们应酬似地笑，不过彩还是发现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不会是因为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生气了吧，那为什么不帮着说几句呢？
　　女友被人数落就这种表情啊，虽然不喜战，但连男朋友都不帮忙，就做不成鸵鸟，那就只有自救了。
　　露出颜彩招牌式的杀人微笑，对着在座的四位夭媚女士嗲起来：“各位姐姐阿姨好，我叫颜彩，也是位化妆师啊。今年流行裸妆，只有肤质好，白皙的女生才自信化这个妆，而烟熏妆以经过时了，啊，这位阿姨你的妆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最古典烟熏妆吧，市面上都见不到了，这个好像都过时两年零七个月了。下次来我店里我专门为您化一个适合您这个年龄的夕阳妆吧。既然您是张弛的朋友，我会给您最好的折扣和服务，真的！”
　　再抬头时，四位老女脸色发青，眼睛仇恨地瞪着彩，感觉要把她撕了，彩才想到刚才好像没提到具体目标，这下敌人多了。
　　彩作无辜状：“对不起啊，我年纪小，不懂世事，不小心说了你们老，大姐姐们别生气啊，生气的话，皱纹会更——多的。”
　　现在彩很满意地看着这段话的后果，反正张弛还在这，量你们也不敢动粗，哈。
　　彩转头望向张弛，正好看到他诡异的笑容，笑容并不是称赞自己，也不是为四位美女“惋惜”，这让彩心里有点凉，有点冷，她不喜欢复杂。现在反而有些后悔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毒了，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场，现在她是站了上峰，也许不久之后她也会成为这几个女人之一，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带着年轻的女朋友来聚会，心里会没有醋意？既然自己都做不到，就没有资格去抱怨可怜的女人们因为喜欢而犯的错，不应该相互伤害。心里有点埋怨张弛，为什么约会要安排在这，为什么要这么多人来陪，这样谁会受益？
　　一直作旁观者的张弛终于开口了，彩还是很喜欢他的声音，有磁性。
　　“这顿饭还是我请吧，你们输了。”
　　输了？什么意思，彩睁大眼睛望着张弛。
　　“我赌你一定不会沉默，你看，我赢了，你的话已经够伤他们的心了，难道还要伤他们的钱包吗？”张弛对着彩俊朗地笑。
　　走出勿忘我，虽然拉着张弛的手，可心里还是不舒服。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在店里写什么分析报告呢。
　　“为什么出门不把妆化好？”
　　化妆？怎么还提这件事啊，难道妆淡了点就天理不容了吗？可笑！
　　“因为我不想！”是实话，只不过省掉了很多前提。
　　“不想？连妆都懒得化，你怎么当彩妆师啊？”张弛并没有停下脚步，深邃的眼睛看向前方，拉着彩的手没有放开。
　　彩生气了，为什么你们都说我不能当彩妆师啊？为什么一毕业要遭受这么多打击啊，我就是喜欢色彩，喜欢彩妆，难道就许你们做，而我就注定不可以，我不信！
　　“我告诉你，彩妆师我当定了，而且还会继续做下去。还有我并不觉得我今天的妆有多么得失败，噢，我忘了，某人好像是喜欢浓妆艳抹型的，如果以这个评分标准，我的妆确实很失败，这点我承认。”
　　“可你可以化得更完美一些，至少像你平常一样。”
　　“你是觉得我化得不好，给你丢脸了吧，那么，好啊，你去找店里那些符合你口味的女人啊，她们会为了你而打扮成你喜欢的类型，而我，不会！去啊，也许她们正期盼着等你回去呢。”甩开张弛的手，彩径直往前走。
　　“这么希望把我赶走啊，看来你不是不想化妆，而是不想和我约会吧？”
　　嗯，还真被他说中了。
　　“哇，这都被你猜到了，我还以为聪明的彩妆师就我一个呢。”
　　张弛停下脚步，彩奇怪，难道他真的要把自己扔在这里？
　　“我觉得，我们好像走错方向了。”
　　啊？彩转头，好像是的，反方向接着走。
　　一路上，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吵到张弛把彩送回了家。
　　吃完药，躺在床上的彩，开始觉得她今天又犯了一个错：聪明的女人不该和男人斗嘴，很毁形象耶。
　　转身，换个方向睡，看到桌子上的刷子组合，眉头一皱，抿嘴，报告交不出，明天又得挨狐狸的骂了，难得熬夜，把工作做完再睡吧，爬起。

　　寂静的房间，白光耀眼，茶几上是一杯热咖啡，还腾着热气。琳坐在沙发上，手里是一份有关她的报纸。
　　由于为一个知名彩妆品牌的新妆发布会操刀化妆，又为多位星光大道上的影视新星化妆，使得琳名声大震，在彩妆界也有了自己的地位，现在每天的工作都是为那些光鲜亮丽，内心空虚的名流们化妆，日程被安排地满满的，预约也不一定订得到时间。但琳的眼神除了对纷繁现象的解读和洞悉，就只剩下寂寥与平静。不快乐的人和不快乐的人在一起，又怎么会快乐呢？琳渴望跳出这个坑，寻找自己的飞鸟，但现实却不允许。
　　抿着咖啡，叶诗走过来，看着女儿寂寞的身影，心疼地说：“你该去谈场恋爱了。”
　　叶琳淡淡地笑，她不想强求什么，现在衣食温饱不也挺好的。
　　“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琳把一叠的钱从包里拿出，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不用了，上次你给的还有很多。”
　　“我放这了。”说罢，琳向里屋走去。
　　“咖啡还是少喝的好，喝一些牛奶吧。”
　　琳回头，微笑，点头。
　　茶几上的咖啡已经没有了热气，冰冷，像外面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