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槿年》蒙溱

32、卿卿我我

　　小区大门遇见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
　　“小成啊，好久没见到你，休假了吗？”阿姨应当是晨练回来，手里还拎着装白菜的塑料袋子。
　　他笑了下，说是。
　　“这是女朋友吧，哎哟，长得真好看，你都没带回来过，阿姨还是第一次见。”
　　今天第二次被cue到，她很矜持的露出一点牙齿，微微笑，“阿姨好。”
　　“好好好，”阿姨一手抚上来，搭到她胳膊上，“哎哟，瞧瞧这双眼长得”，阿姨看上去好像很喜欢她，“姑娘，要不要来阿姨家坐坐？”
　　他瞥了眼有点不知所措的妹子，帮她解围，“她比较怕生，有机会一定去您那坐坐。”
　　阿姨又念叨了几句，最后扯着她手说，“这孩子心肠好，你是个有福气的。”
　　她笑着点头，阿姨拎着白菜走远，她偏过脸，朝他弯起嘴角，比了个口型，“心肠好”。
　　他失笑，顺手揽她肩往里走，“隔壁楼的阿姨，之前帮了点小忙。”
　　她顿时脑补了一出警察叔叔撸袖子爬墙解救人质的大戏，被他瞧出来了，笑，“哪有那么惊险”，他挡住电梯示意她进去，“家里小孩贪玩爬到阳台外的空调机，我刚好在家，就顺道了。”
　　她疑惑，“怎么爬出去的？”都是栏杆，栏杆上面还有防盗网。
　　“可能装修时为了美观，阳台栏杆间隔做得挺宽，下面也就三十来公分的雕花来做安全防护，瘦一点的小孩还是能爬出去的。”
　　她微微张圆了嘴，又无奈地笑，“可能装修那会还没有小孩，没考虑到。”
　　他抿着嘴小小笑了下，看电梯一层层往上爬，叮的一声门开，他揽住她往外走，“我当时就想，”他眼角一斜，多了些戏谑，“等以后有小孩了，这些都要先考虑到才是。”
　　她总是这样的，一害羞便把脸埋他肩臂里，一瞬便让人软到心坎。

　　换了鞋开门，他让她过来，手臂一伸便把她圈进怀里，“来”，他说，按了几个数，“手，录指纹。”
　　她食指搭上去，亮了一下，“抬高”，他靠着她耳边轻声说，姑娘脸热热的，乖乖把手抬起来，“好，再放下，嗯，好了。”
　　他没动，就着刚刚的姿势微微收了手将她抱住，下颔在她鬓发蹭了蹭。她有些发虚，找话题，“你当时，怎么过去的？”
　　“屋里的窗防护栏都不高，能爬出去。”
　　“哦”，她低低应下，指尖搭上他袖子，扯，再扯，小小声，“咱们进去吧。”
　　他知她这是害羞了，无声笑了下，偏过脸在她额际印下一个吻，起身带她往里走。
　　他将袋子搁边上，反手将门带上，姑娘转过头来，将手背过去，抬起头来，微微咬着下唇，眉眼含羞。
　　他慢慢走近，张开手，她眼睛弯起来，脚步轻快，三两步便窝进他怀里，牢牢抱住蹭。她很喜欢很喜欢他，他感觉到了。
　　成淮槿摸了摸她脑袋，指尖从她发顶一点点顺着发丝往下，微微弯腰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乍一下天旋地转，她被惊到，眼圆圆的，嘴巴微张，双手还扶在他肩臂上。
　　他抱着她往沙发处走，她缓过来，轻轻圈住他脖子，脸埋进他肩窝里。
　　他直接抱着她坐下来，沙发深陷，她蜷着身子坐在他腿上，顿时也是又羞又慌。他并没做什么，只是手搭着她腰，另只手抚肩窝里的小脑袋，额头偏过来靠着，闭眼。
　　“会压着你吗？”她小小声问。
　　他下颔蹭她软软的脸，痒痒的，“不会。”
　　她歪着脑袋抬眼，只看得到一个侧脸，入目处是他紧绷的下颔线和高高的鼻梁眉骨，她禁不住伸手，轻轻触碰他的睫毛，那一小片黑色抖了下，他睁开眼，眼窝幽深，乍一下便像个漩涡一样引着人不断迷失自我。
　　原来队长是个睫毛精。
　　他抬高右手将她作乱的指尖握住，放到自己脸上，缓缓摩挲着。她被痒得笑，眼尾弯起来无比娇俏，“原来你有胡茬。”
　　刮得干净的下颔，有一层淡淡的青灰色，不仔细看都没发现，她看得心跳都有些不正常。
　　“男人都有”，他放低声音说话。
　　姑娘又把脸藏回他肩窝里。
　　他在她耳边低笑，又道，
　　“竟真有些累了。”
　　“要睡吗？”
　　“陪我？”
　　她唔了声，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好传出来。
　　最后竟变成她坐在床头听歌，他靠着她腰侧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摸过手机看才知道快十二点了，他掀开被子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往外走，她正站在餐桌旁，长发扎起来，低着头在包饺子。她听见声音抬头，见他额发半湿穿着睡前换上的短袖长裤靠在木橱边上看她，一脸清爽。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抽过纸擦了擦手走过来，“先喝点水”，她说着话，弯腰拿过杯子倒了大半杯温水，回身递给他。
　　他只觉得自己心潮滚动，从上到下看她的脸她的手，抿一抿嘴，接过水，仰头喝了。喉咙不断滚动，睫毛半遮住眼，好看得要命。
　　“汤好了，要喝点汤吗先？”
　　他微微摇头，跟着她上前，手搭在椅背上，看她舀一勺子馅，捻饺子皮的一个角将馅卷两下，再将其他两个边角对翻贴合在一块，一个元宝样的饺子便成形了。
　　他伸出手，将胖胖的一个饺子捻起来放手心里观察，只觉真不可思议，又偏过视线去看她手里的动作。
　　“要学吗？”她笑，眼弯起来，细看下嘴角有甜甜的小酒窝。
　　他说好，学她舀一小勺肉馅放饺子皮上，视线放她手上，观摩了下，捻，捻，捻，竟也有模有样。
　　“棒”，她笑眯眯拿过他掌心里的东西放盘子上，才想起件事，“刚刚你手机震了下，好像有短信。”
　　他点头，转身去拿手机。
　　“桌上有杏仁饼，你先垫垫肚子。”
　　“好。”
　　他拿过手机又走回来，手上多了个透明罐子。
　　他拨了个电话手机搁在耳边，一只手打开盖子，食指拇指捻起象棋子大小的饼看了看，电话那边通了，她听见他应了声，叫道，“陆队。”
　　那边可能说了些麻烦事，他的眉心渐渐皱了起来，他抬起眼，见她停下动作，掌心托着个饺子看着自己。他放松表情，朝她浅浅笑了下，将手里的小零食递到她嘴边，她弯起眼，微微张嘴咬住，接了过去，低头继续包饺子。
　　她听见他说好，电话挂断。
　　他将手机搁在一旁，走两步绕到她身后，俯身便将她整个抱住，下颔微微蹭着她额际。她顿了顿，舀了勺馅儿，才往后仰起脸，轻声问，“要出去？”
　　他摸了摸她脸，表情柔和，将她手里的东西取下顺手搁到盘子上，低头去寻她的嘴。她两只手都沾了点粉，不好抱他，只能手腕搭靠在桌沿，仰着脸和他接吻。
　　轻轻浅浅的亲吻和耳鬓厮磨便能让人满足，他含着她的唇吮了会，慢慢放开，手抚上她脸蛋，掌心托着，拇指一点一点蹭着皮肤，他特别爱这样和她亲昵，她也爱极。
　　“年年”
　　“嗯？”
　　“等会不能陪你了。”
　　她笑了下，双手悬空搭在他肩后，踮起脚去吻他，双唇相接，一点一点的蹭，他微微张嘴来含，湿湿润润的触感，满屋子浪漫和暧昧。
　　“还在家吃吗？”她闭着眼去亲吻他脸侧耳际，亲吻那令人着迷的下颔线。女孩子的动作很轻，和她这个人一样，温温软软，所到之处酥麻不已。
　　“嗯”，他偏着脸让她亲，指尖有些难耐的在她背后抚摸，约是受不住了，又低下头去将她嘴堵住，手下用力便将她抱坐在桌上。“年年”，他压着嗓子唤她的名字，膝盖前曲将她抱住，左手握着她的腰，右手伸入她长发捧住她脸，额头抵着。
　　“年年”
　　她颤着眼睫，慢慢睁开，视线对上了，缠缠绵绵。
　　他笑，小小的笑，嘴角微微弯起来，眼尾也微微弯起来，好看极了。她眼神有些失焦，当下也忘了手上的面粉，指尖便抚上他的脸，一点一点描摹他的眉眼，他干净的额面便多了点白色粉印，竟也怪好看的。她被逗笑，嘤咛声圈住他脖子埋他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