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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大人,大 ...

  •   “大人,大人,同安太主府又出事了。”
      “什么?”孙乾惊问,如今的同安太主府已经风云莫变了,若再出点其他的事情,这时局又是另一般变化啊。
      “大人,任宜花在太主府的灵堂上触柱亡了。”
      “任宜花?就是太主府被褫夺了封号的三小姐?”
      “正是!”
      孙乾急问道:“可有人前来京兆府击鼓报案?”
      “这倒没有。”
      孙乾长吁一声道:“小侯爷给我出了个难题,他是逼着我向刑部上书审同安太主的案子,我原以为任宜花死,我们京兆府就能名正言顺的立案,不想他们府上只想息事宁人!这是天要断我孙乾啊!”
      “大人,咱·······”
      孙乾摆摆手对孙大川道:“大川,你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孙大川应下来了,悄悄的出去把门带上了,孙乾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灰败。
      夜已经深了,温宅的灯火还没下,庄子上把今年的账目都送上来温知意过目上印,整个案几上堆出的账簿有三摞。雪七在旁边磨墨,手酸的厉害,但是公子不说歇着,他也不敢动。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公子最忙的时候,若是账目多了,整整一天都是坐在案几前不动,今年这已经算很少了,但是公子还是从下午坐到了现在。
      门吱呀一声,通叔悄悄进来了,眼神埋怨雪七,一边瞪了他一眼,一边从柜子底下又拿出来一盏灯,他把这灯点着,放到了前面的烛台上。温知意像没看到他一样,继续低头看手上的账目。通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还是忍住了。
      这一忍又是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
      “公子,公子?”通叔小心翼翼的叫道。
      “嗯?”温知意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通叔。
      “公子,太主府的三小姐在灵堂撞死了。”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在下午,这位三小姐曾嫁于前陈都侯,不过陈都侯当年触怒了太上皇,她们家就败落了,如今她和丈夫在大闸口做些小本生意,日子过的很是凄苦。听说今天还在灵堂上大闹了一场。”
      雪七道:“她也可怜,她们家这样多的贵门亲戚,怎么就到大闸口做些生意去了?一定是太主府这些人不肯帮她。”
      温知意看着雪七道:“受人恩惠总是不能安心的。太主府有人去报案吗?”
      “还没有听到这样的消息。”
      温知意道:“孙乾运气不错,后日我一定要向这位三小姐上一炷香。”
      通叔问道:“公子是打算如何?”
      温知意抬眸嘴角微勾:“想个法子,让三小姐的丈夫去京兆府击鼓喊冤。宜早不宜迟,快去吧!”
      通叔忙道:“我这就去。”
      大闸口是京城之中最混乱的地方,这里赌场妓坊林立,又加上水产常在这个地方交易,人和人之间也是鱼龙混杂。这时候还早,商贩们收拾收拾刚要准备开早市。
      “刘大哥,今天咋又是你一个人在卖肉?大嫂子怎么不见了?”
      刘一刀把手上的细肉条子一个一个挂到钩子上道:“她娘没了,她去戴孝去了。”
      “那你咋不去?”
      刘一刀憨厚的笑笑道:“咱们手里的生计也就这肉铺子了,出殡我再去就成。”
      刘一刀的妹子台秀,慌慌张张的从路口往进来冲,认识的人叫她她也像是没听到似的,她脸上挂着泪痕,就在人群中哭喊着:“哥!哥!哥!”
      刘一刀听着台秀的哭喊忙扔下手里的刀冲上去问道:“秀啊,咋了啊?你这是······哭什么?”
      “哥·····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快回去看,嫂子,嫂子出事了·····”台秀哭的止不住,刘一刀仿佛一道闷雷炸着了脑门子,整个脑子里就“嗡”一声乱了。他慌慌张张的往家里跑,脚上的鞋也没能穿好,啪嗒啪嗒的扇起来一串泥点子。
      回了家,大门敞开着,刘一刀停在门口想进去又好像又不敢。那堂上白布子盖着一个人,他多不愿意相信!但那双鞋他认得,那是前几天赌钱赌赢了亲自去老字号给她买的新的,她说了许久的不硌脚的软底子的鞋。
      台秀抽抽噎噎的哭,抽抽噎噎的说:“哥,人是那府上送来的,说·····说·····说嫂子是自己撞死的,跟他们没关系。”
      刘一刀缓缓的掀开白布,里面一张灰白的脸上再无血色。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伏在任宜花已经没有生气的身体上嚎啕大哭。任宜花的头旁边放着一个布袋子,刘一刀伸手打开看时,是一叠子银票,一共五十两。
      刘一刀紧紧攥着这钱袋子,腾的一下再站起来,大喝了一声,把这袋子钱,摔出了门外,这个上面绣着凤凰的袋子,就这样滚到了泥浆之中。
      打更的声音将凌夫人惊醒了,仔细听时,已经五更了。一本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她披上衣服,从衣架子上拿过斗篷正要给他披上,他却已经醒了。
      “娘,你没事了吧!”
      “娘没事,只是苦了宜花。”凌夫人说着便要哭起来了。
      凌一本忙坐到床前道:“娘,太医是怎么说的?你要是再哭,可就看不见东西了。儿子连媳妇儿也没娶,到时候你可见不着孙子了。”
      “一本,你哪里知道宜花的苦命啊,那时候你还小,许多事情不记得,宜花和陈都侯的婚事原来是朝廷亲赐的,可是没过多久,陈都侯就被查抄了家产,家中人也都被夺了封地和爵位,那个时候,这府上的人没有一个向太上皇求情的,反倒是打起了抄没的家产的主意,侯府几百口人,最后就剩下宜花和刘台明刘台秀兄妹两个人,这些年看着他们遭罪,从来没有一个人伸手帮衬的,宜花要强,我们府上的肉都是她们夫妻两送的,从来不见缺斤少两,一本啊,这世家情薄,为娘宁愿你生在凡家,一心读好书,平平安安的过这一辈子啊!”
      “娘,你放心吧,我是有分寸的。”
      “一本,咱们家不需要联姻,你瞧上哪家姑娘你告诉我便是,娘一定助着你。”
      凌一本笑道:“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娘您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已经不早了,今早可得早早起来去上香呢,娘,您再多睡一会儿。”
      “咚咚咚咚咚咚”这一连串的鼓声惊的孙乾坐都没坐稳,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一声“冤枉啊!大人。冤枉啊!”
      孙乾慌忙换了官服,来到堂上只见堂下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这男的甚是眼熟,好像是在哪见过。
      “堂下所跪何人?”
      “草民刘一刀,民女刘台秀。向大人伸冤。”
      “有何冤情?”
      “民女的大嫂被逼迫致死,还请大人还民女和哥哥一个公道。”刘台秀触动了伤心事,哭的厉害,这一声长一声短的哭的孙乾实在头疼。
      “闭嘴,公堂之上,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孙乾一声大喝,吓的刘台秀立刻闭了嘴。“说,是怎么回事?你嫂子又是何人?”
      “我嫂子叫任宜花,是同安太主的三女儿。”
      “慢着,你嫂子叫任宜花?”孙乾按耐住心中的狂喜,又仔细的问了一遍。
      “求大人为民女和民女的嫂子做主,求大人还民女嫂子一个公道!”刘台秀哭的不能自已,那眼泪满脸都是,但是这刘台明却不哭也不说话,孙乾仔细看看他,他一副病了许久的样子,所以也懒得问他了。
      “来人,去同安太主府。”孙乾对着外面喊了一声,齐刷刷跑进来十来个捕快。“行了,你们回去吧,我这就破案子去。”
      刘台明和刘台秀兄妹两个重重的向孙乾磕头道:“叩谢青天大老爷的恩。”孙乾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孙大川等这两个人退出去之后从后衙钻了出来道:“老爷,您真的要帮他们查案子去啊?”
      孙乾狡黠的笑道:“当年京中如此神气的陈都侯如今落得在大闸口做屠户的地步,真是让人唏嘘感叹啊!大川啊,你可瞅好了,事情办的好,那你就升官发财,平步青云,这事情要是办的不好,那你就只能像他一样了。”
      “那,老爷,咱还去太主府吗?”孙大川不解的问。
      “去,怎么不去,太主死了,自然是要去上香的,怎么说也是我京兆府出的案子呀!”
      大川挠挠头道:“那小的去备着东西去。”
      这季节,院子里一日不扫枯叶就满了。通叔上了年纪无甚觉睡,昨夜睡得迟,偏还是早早的起了。院子静的出奇,往日雪七这个时候也该起了,不过昨夜和公子应该熬了许久,今晨还不见动静。后厅上的桌子上摆满了三沓账簿,公子昨夜是硬熬着把这账目做完了。通叔拿起随手翻了几页,上面竟然用朱砂色做了批注,通叔仔细看时,倒不是账目上的问题,而是批注的每个月庄子上产出物品的行情。字甚小,但是很清楚。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温知意披着衣服对着通叔道:“通叔,先别忙着做饭,我有事要问你几句。”
      通叔忙放下手里的账簿随温知意进去了,屋子比平常冷一些,火炉子里灰灰的,一点炭火都没了,瞧这屋里的火,应该是灭了许久了。
      “公子,这,这火炉子怎么就灭了?”
      “不碍事,昨夜炭火烧没了,你已经歇着了,所以就没叫你,我还盖了两张大氅,也不觉得冷。”温知意说的无意,通叔却甚是自责,昨夜光顾着去办事了,竟然忘了给公子的炉子上把炭火添好。“公子,你怎能不使唤雪七呢?”
      “他困的厉害,我让他先去睡了。”
      “那后厅的账簿?”
      “我放的,本想你今早能多睡一些时辰,没想到您还和往日一样。”
      “哎呀,公子您真的是,伺候您是我和雪七的本分,你就是苦了自己也不告诉别人。”通叔急了,温知意反倒还笑了,他脸上略带些倦容,昨夜估计睡得比通叔预想的还要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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