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水》鸭鸭w

4、04 没有意义 苏芊

　　苏芊见到金言后，卓越就被赶了出来。他没能知道两人在里面谈了些什么。苏芊那句“无关紧要的小事”更让他火大。既然是小事，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呢？

　　他试着去问父亲，意料之中的，父亲什么都没透露。但是他说：“苏芊将是我们最有力的帮手。”既然父亲这么说，卓越也没有再问。尽管他并不相信一个小女孩能帮助他们太多。

　　苏芊泡在浴桶里之露出半个头。卓越站在外面盯着她。

　　苏芊说：“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的。”

　　卓越：“我怎么没看出来？”

　　苏芊从水里站起来，肩膀上的水滴顺着胳膊手指大腿依次滑下没入水面，她迈出浴桶，不遮不挡，笔直的站在卓越面前。低声道：“你周遭的杀气快要凝固了。”

　　“彼此彼此。”卓越盯着她。苏芊的皮肤没他想象的平滑，那几块疤痕显得丑陋狰狞，但不影响整体美感。这些东西，连他都有点怜香惜玉了。他用双臂圈住他说道：“你是我见过最胆大，最特别的女人。”

　　苏芊吻他的胸口：“你可不知道这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换来的。”

　　“呵呵，是吗……”卓越吻着她柔软的嘴唇，“那今天就让我来好好疼爱你吧。”

　　卓越每天都要带人到后山训练。他们是山寨重要的防御力量，是山寨存在的基础。他走之前和苏芊缠绵了好一会才舍得离去。苏芊揉着腰，骂骂咧咧的坐起来。她光着上半身坐了好一会，又躺下来，试图睡个回笼觉，可惜失败了。

　　实在太无聊了。

　　这里和她以前呆的地方完全不同。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现代产品基本看不见，在这呆一天都是折磨。苏芊不禁对金言肃然起敬，这老东西竟然能在这个鬼地方屈就这么多年，也算是忍辱负重了。

　　苏芊没想着去找金言叙旧，也不想去找卓越聊骚。去找南淮的话，估计会尴尬的飞起，去找一起来的“小姐妹”估计会被喷死。苏芊现在很痛苦。

　　才八九点，外面的太阳就已经非常炽热了。她隐约听见不远处拉号子的声音，这让她想起来小时候和哥哥混迹在部队里讨饭吃的那些日子。

　　走在乡间的土路上甚至能看到抱着洗衣盆的村妇，匆匆往地里干的农民，还有嬉戏打闹的孩子，以及……穿着粗布裙的少女。

　　少女摔倒了，连同洗衣盆里刚洗好的，一起滚到了土地上。苏芊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少女正手忙脚乱的把湿淋淋的衣服重新装进盆里。衣服上沾满了黏糊糊恶心的泥巴，苏芊想：看来她这一个早上是白忙活了。

　　苏芊本想装个路人，全当没看见。正当她准备大步走开的时候，发现少女的眼睛竟然红红的，超委屈的样子。苏芊心头一紧，一软，赶紧撤回了迈出去的脚，蹲下来帮她一起整理衣服。

　　少女张着红通通的兔子眼睛，看着苏芊差点哭了：“谢谢。”

　　苏芊老脸一红，这姑娘真纯真可爱。干脆好人做到底，提起洗衣盆就站了起来，晃了晃盆子喃喃道：“还挺有分量。”然后对着少女说，“这些衣服又要重新洗了吧？干脆我来帮你吧！”

　　“不……不用了！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反正我现在很闲，又不知道去哪。”苏芊抱着洗衣盆自顾自的走，“是向这边走对吧？”

　　少女点点头。她捏着自己酸软发痛的手臂又看了看抱着一盆子衣物依然健步如飞的苏芊便不再坚持了，礼貌又懦窃的道了声：“谢谢。”

　　让苏千意外的是，村寨里的女人洗衣服的地方是在后山，那里恰好有条河。坐在河边能清楚地看到不远处男人们操练的声音。而这边更多的是女人唠的家常和啪嗒啪嗒洗衣服的声音。

　　泥巴很好洗，在河水里冲一遍就好了，苏芊负责拧干。她边拧边说：“我叫苏芊，你叫什么名字？”

　　“尼雅。”

　　“尼雅……叫你阿雅好吗？”

　　“当然可以！”尼雅笑起来脸红扑扑的。她不像当地的女人有一副黝黑的皮肤，反而长得很白皙。苏芊看了看旁边洗衣服的几个女人，这里中缅混血的人应该占了不小的比例，至少比她以前想象得多。

　　“不过话说你家人很多吗？这么多衣服都让你一个人来洗？”

　　尼雅听了直摇头：“不是的。我们家最近很拮据，爸爸摔断了腿，妈妈就下地干活。光靠姐姐挣钱已经不行了，所以我就去给别人洗衣服赚钱。”

　　苏芊光听着就觉得鼻子酸酸的，她吻了吻尼雅黑亮的头发：“辛苦了。”

　　尼雅红着脸躲开：“不辛苦。我长大就不能给家里拖后腿了。”她揉着揉着衣服心情又低落了起来：“最近庄稼也不好种了，听十七哥说，最近外面行情不太好……唉……”

　　苏芊点点头。她是听说缅甸当局有一部分人开始打击毒品买卖，不过……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成不了气候。所以她说：“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真的？”

　　“真的。生活不会一直都很糟的。”

　　“嗯！”

　　真有干劲。苏芊觉得好笑，传说中天真烂漫不过如此了。

　　回去的途中，尼雅问：“苏小姐你是从外面来的吗？”

　　“叫我苏芊。嗯，跟着南淮一起。”

　　“那，可不可以告诉我，外面是什么样子？”尼雅露出了小女生所特有的好奇心，跟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能穿漂亮的花裙子，戴各种各样的发卡？家里是不是都亮堂堂的，床是不是很大很软和？一出门就有很帅很帅的男人来接她们出去……”

　　苏芊哭笑不得：“你都看了些什么奇怪的是电视剧？”

　　“好像是……”

　　苏芊缅甸语也就那样，所以妮娜说了好几遍苏芊也没听明白，整整四五遍，才听明白，原来是《千山暮雪》

　　苏芊记得当时有不少女同学看这个哭的稀里哗啦，看来尼雅也不例外，她似乎又回到了剧情里，眼眶都红了。苏芊赶紧说：“好了好了，不想这个。说起来你是怎么看到的。有缅甸语的翻译版吗？”

　　尼雅点头：“嗯，是姐姐给我带回来的碟片。”

　　“你姐姐真厉害……”

　　“是姐夫厉害！”

　　“你姐夫是谁？”

　　尼亚一愣，她悄悄地凑到苏芊面前神神秘秘的说：“说出来不要吓到哦。我姐夫是卓越少爷！”

　　“啥？”

　　这特么就尴尬了。

　　不过好在苏芊脸皮厚，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过了一会更尴尬的事情来了。她进了尼雅家门，把洗衣盆放在地上。还没喘口气，就看到里头有一个：南淮。当时苏芊差点没一个操字脱口而出，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

　　南淮也看到她了，他明显比她尴尬。过了好久才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怎么在这？”

　　苏芊指了指脚下的洗衣盆：“我陪尼雅尼雅洗了衣服。你呢？”

　　南淮指了指里屋：“我来看了看叔叔。”

　　尼雅好奇的盯着两人看：“苏芊，你认得南大哥？”

　　苏芊不可置否，她看了看尼雅起身道别：“那我走了，今天很开心。拜。”

　　“苏芊！等一下，我和你一起。”

　　苏芊没回答也没拒绝。

　　南淮想着解释什么，可是发现无论说什么都不好开口。他想说他根本没有答应把她让出去，是卓越强行去……太苍白了。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苏芊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他轻声道：“芊，你有在听吗？”

　　苏芊点点头：“有。不过没意义。你没欠我的，所以用不着这样。我是说……各取所需你懂吗？”

　　“芊……”

　　“我没你想的那么单纯呐。卓越没有强迫我，既然都是情人选一个地位高点的没什么不好。”

　　南淮没想到苏芊会说这个，他有些生气但又觉得他已经没生气的资格和理由了。他想说什么，但先一步被擅长察言观色的苏芊堵了回去：“南淮，我早就说。我来这里有很重要的事。这件事压在我和哥哥心底很长时间了。我要去解决它……好吧，除此之外也有别的目的。我……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我，不需要你这个样子。”

　　南淮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别这么说。”

　　“你是个温柔的人呐。”苏芊干巴巴的笑了笑，“我如果是个像尼雅那样的话女孩的话一定会喜欢你的，可是我不是。我交往过很多男孩子，但最长的都没有超过两个月。”苏芊无所谓的耸耸肩，“时间长了都觉得无聊了。总得找点消遣。你要去训练了吧，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放心，我不会告诉卓越我见过你的。下次再见就是我陌生人了。拜。”

　　苏芊没等他回应就自顾自的走开了。走到没人的地方忍不住松了口气。她苦笑着摇摇走，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