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系统生存考验》佞相

2、生于死地1

　　“系统选拔是为了缓解现在各世界日渐饱和的系统承载量而由世界意识联盟委员会举行的一项活动，活动主旨是公平、和谐、友爱、平等。目的就是为了控制新生系统的数量，采取优胜劣汰的方式来选拔出最优秀的系统！”
　　这个还带着奇怪童音质感的声音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是语气昂扬，活像误入了什么不法组织被洗了脑的无辜群众。
　　搞得即使是还处在生死关头的卫卿也难免有点迟疑地又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个世界意识联盟委员会是什么东西啊？”
　　大概是卫卿语气里的不信任感让这位系统490觉得不太高兴，这个听起来应该还是个未成年系统的家伙再开口的时候话就很有些硬邦邦的了。
　　“卫卿先生，请你尽快做决定好吗？我们系统寻找宿主的时间是有限的，规定时间内找不到宿主的话，我是要被世界意识销毁的。”
　　这让卫卿紧张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要是没有选择成为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490的宿主那会发生什么事，自己到底能不能被抢救回来，这个490又能不能找到下一个宿主候选。但眼前明显有一个更让人关注的点。
　　“如果我成了你的宿主，对我有什么好处？”
　　“首先，卫卿先生你目前所面临的必死局面将得到解决。其次，我们联手要是通过了选拔，我就可以彻底治好你的病。”
　　在听到彻底治好你的病这几个字的时候，哪怕明知道现在自己其实感觉不到身体，卫卿还是觉得心脏都狠狠地在胸腔里撞了两下。
　　当你在似乎无穷无尽的病痛里煎熬过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之后，没有什么会让你觉得比起健康更值得期待的了。
　　卫卿稳了稳自己激动的心情，这会儿知道自己的病可能治好，就连要面对马上会死的这件事都没办法分到他更多的注意力了。
　　“所以我不答应你的话，就是一定会死了？”
　　“没错，以卫卿先生你所在世界的医疗技术来分析，此次急救手术的成功率无限等同于零。”
　　“这样啊。”卫卿一脸不太意外的表情点了点头，其实在系统490出现之前自己挣扎的都是无用功的时候，他也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人嘛，不到最后一刻，谁甘心去死呢？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是我们参加选拔考试失败了呢？”
　　“不能通过考试的系统没有存在的价值，卫卿先生你则是会回到你所在的世界继续你的命运线——也就是死。”
　　总之，横竖自己都可能是个死。
　　卫卿笑了起来，感觉现在在脑海里模拟出来的自己仍然像是在现实里一样紧张又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他要拼一把，为了能活下去，为了能有个健康的身体。就算真的最后失败了，起码，这段时间总不是过着连去学校都得时不时请病假的生活吧。
　　“好了，我愿意成为你的宿主跟你一起参加系统选拔考试。”
　　490在听到他答应的那一刻简直都激动得掉下眼泪。当然，作为一个纯能量形态的系统是没办法有眼泪这种东西的，可从确定自己在选拔名单上就开始搜寻宿主到现在，卫卿是它唯一发现的人。如果卫卿不答应，490也差不多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在deadline之前它也找不到下一个宿主候选，然后就会连参加选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世界意识销毁。
　　根本就不存在宿主候选这回事，因为这是个绝对选项。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出乎意料的是，卫卿似乎对此还挺积极的。
　　这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宿主做了相当重大隐瞒的490感觉有点，不太习惯。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幼生系统，面对的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宿主，它跟曾经那些带领宿主叱咤风云的前辈们相比要稚嫩多了。哪怕是明知道卫卿没有被自己发现在刚才就会死了，也仍然对自己的某些隐瞒觉得心存愧疚。
　　于是它非常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坦白——不是说人与人之前关系的建立要是有一个坦诚真挚的开始才会利于之后良性发展吗？
　　“卫卿先生，我有……”
　　“这是什么？”490刚刚语气郑重地开口，卫卿已经一脸疑惑地冲着突然就出现在他漆黑的意识海里的一张亮着荧光的白色纸人伸出了手。
　　“别——”
　　应该后面还有个“碰”字吧？在挨上那张纸人的一瞬间卫卿就像是落入了一个漩涡顺着被吸了进去。

　　这哪儿啊？！
　　大概就像是电脑重启一样，卫卿的意识再次上线似乎也只过了短短的那么一秒钟黑屏时间。重新掌握了身体控制权的卫卿只觉得脑袋发蒙，心跳也快得不像话，应该是剧烈运动过的后遗症。但是……
　　他揉着额角，四下打量了一圈，自己现在明显是在一个狭窄阴暗的储藏室或者小阁楼之类的地方，在这种地方怎么会跟刚跑完马拉松一样累啊？
　　索性那扇小门就在面前，卫卿决定还是先开了门出去看看再说。
　　“别开门！”
　　这回490倒是赶上了。那种高音喇叭直接脑内播放的震撼力差点让本来就缺氧还没缓过劲儿的卫卿眼前一黑，但伸出去的手也的确听话地停住了。
　　“卫卿先生！你就不能问过我的意见再动手吗？咱们现在是一组搭档！partner！你们人类的教育体系没有教导过你们合作关系中双方的正确相处模式吗？！”
　　听起来490是被卫卿这两次眼疾手快给气得不轻，就连本身的童音也没办法挡住它此时咆哮的气势。
　　“呃……对不起。”
　　因为家庭关系，卫卿对别人的情绪总是很敏感，但碍于490并没有什么实体，再加上他也是刚刚经历了生死之间的人生遽变，倒是真的没怎么注意到那些细节。现在被490气势汹汹地指出不对，马上就低头乖乖认错。摆出了好学生的标准态度，在门前盘膝坐下，一副你说的话我都有认真考虑的样子。
　　490果然很吃这一套。
　　而且现在想想自己刚吼宿主的样子，它也心虚——这搁在考前培训班的时候，主角光环系统老师一定会让它退课的。
　　自己真是太不成熟冷静了！
　　“咳，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问题啦。”490小声地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就立刻岔开话题一本正经道：“这里的世界意识已经把基本信息发过来了，我们一起来看一……”
　　490一边说着一边就给卫卿把信息在脑海内展开了，然后两个参考的新手就有点愣。
　　过了一会儿，490才喃喃地说：“卫卿你这手气有点差啊。”
　　这话实在是让卫卿自己都没办法反驳。
　　毕竟能从那么多不同的世界设定里挑到末日世界就算是一种脸黑了，还偏偏随机到了反派阵营——基本信息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卫卿现在所顶替的这个人的命运线，最后是因为不堪忍受全人类的追杀而自己研制出了新型丧尸病毒自我感染，带领丧尸们毁灭全世界的终极大boss啊。
　　卫卿觉得眼下要是490有实体的话，一定得是大家面面相觑。
　　“……这要怎么搞？”
　　老实说，卫卿还是有点尴尬的。毕竟这要是第一场考试就因为自己脸黑而扑街，那490岂不是很无辜？
　　“你也别想太多。这个原命运线都只是个参考，我们不是一定得按这个走的。”
　　“那就好。”卫卿觉得自己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这个一般能提示我们刚开始能找到的天然同盟，现在看起来……”
　　难道还能找丧尸做同盟吗？
　　这个想法简直让人尴尬。
　　就在这个令人感觉束手无策的时候，隔着那扇隐蔽窄小的门，卫卿却听到了几声枪响由远及近。
　　外面有人！
　　这个认知让490和卫卿都是精神一振——比起对外面一知半解地躲藏一隅，当然还是找几个同类问问情况更好！
　　至于卫卿现在这个未来灭世boss的人设，又不是好莱坞巨星谁没事会认识一个搞科研的啊？
　　这么自我安慰着，等到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近了之后，卫卿果断地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