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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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像丛杂的荆棘，像喝醉了的人，又如枯乾的碎秸全然烧灭。——那鸿书 1：10
孙离和陆言就这样手牵着手在黑暗的甬道里走。泥土有些潮湿，散发出腥气，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不明确，粘稠。在他们头顶上两三米的地方，有热带的植物在疯狂生长，星野低垂，还有战斗在发生。陆言默默想要是这样走下去或者死掉也不错。
“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态度那么冷淡？”陆言说。
孙离咳嗽了一声，“我不是故意的，前几天吹多了海风，我怕笑起来肌肉抽搐。”
陆言轻笑。
“别不相信啊。”孙离说，“我一直在找机会和你搭讪，你没发现？”
“没有。”陆言诚实地回答。
“你以为每个指挥官都那么有空会常常找军医喝茶谈心吗。”孙离挠了挠他的手心。
微弱的光线再次出现，孙离捏捏陆言的虎口示意他别说话。他们放慢了前进的速度，这次走了很远都没有看到出口，看来外面天已经亮了。
转过弯终于看到一个相对和缓的斜坡通往地面，松软的土上还残留着匍匐的痕迹。孙离把百式冲锋枪递给陆言，说，“我先出去，你等等，数到300我没有进来叫你就快跑。”
陆言想推拒，孙离直接按住了他的手，“我说过，我希望至少你能活着离开这里，你一定要配合我。”
陆言握紧了枪柄。孙离对他笑了笑，就沿斜坡慢慢爬了上去。
光线越来越强烈，植物迷幻的气息也越来越强烈。估计已经是早上了，晨曦有一种迷人的玫瑰色。孙离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刚探出头，四周就是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若干把步枪黑压压地指住了他的头。正对眉心的是把手枪，近得都能看清楚膛线了。周围一圈都是人，看来等他出来围歼很久了。
孙离眯着眼睛，吞了口口水，慢慢举起了手。刚数到一百，不知道他能不能拖延时间让陆言逃走。
“孙中校？”他听到一个熟悉的略带苍老的声音。他想骂人又想大笑，抬起头去看那把□□主人。手枪已经收回了，步枪也稀稀落落地放下。果然，是他的顶头上司孙乾少将。同时也是他的父亲。
孙离放下手，在士兵的帮助下爬出暗壕。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让他累得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他站直，向孙乾敬了个礼。孙乾回礼。
“将军你终于来了，其余人呢？”
孙离看到那对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你的兵很了不起。已经尽快了。”孙乾说。
孙离移开了目光。视线里已经没有T军的痕迹，士兵在迅速地清扫战场，遗体被集中，隐约看到绿叶掩映中机翼的一角，鲜艳的红旗在越来越明亮的光线中美丽非凡。
“快下去。”他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个人在下面，他是个菜鸟，你们小心些，别惹他过激行动。我是一步都走不动了。”
陆言很快也回到了地面，看到孙乾的时候他脸上果然划过了一丝狐疑和惊讶。孙乾主动向他敬礼，“少校，我很敬佩你。”
孙离坐在旁边的树下有些紧张地看着陆言。陆言努力地站得笔挺，军礼标准，“我也很敬佩你，将军。”
孙乾去处理别的事了，陆言摇摇晃晃走过去在孙离一侧坐下。一轮紫红的旭日正在海平面上缓缓升起。S岛已经被顺利占领，G岛的合围战也顺利结束了，接下来可以势如破竹向M群岛的剩余岛屿推进。这个战损比会在战后传为佳话的。
总的来说，是一场非常成功的战斗。
孙离眯着眼睛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说，“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陆言懒洋洋地回答。
“你要活到战后，我一定去找你，”孙离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陆言转头看着他，笑了笑。
陆言因为严重的应激性抑郁症被调往二线战地医院，孙离跟随孙乾投入了下一场战斗。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