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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只是一起走过一段路,何必把怀念弄的比经过还长。可我不知道,经过是多长?怀念又要用多长?我原以为,生活就像起初那样纯粹,我会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见一个对的人,然后终其一生,不会孤单,没有流浪。你知道吗?我总是会做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言念林晚笑容依旧。且末对我笑,干干净净的,清清亮亮的。俞白陪我看星星,他揽着我。可一回头,他们就都不见了。惊醒的我,身边没有任何人。我怕黑。我在电脑上写着文稿,巷子里的紫藤花开得素雅,我钟爱着牛皮纸想着哪天给谁写一封情书,我的书皮从彩色的变成透明的,桂花糕甜腻却不忍松口。我一直写啊写啊,写到最后,最初的女孩和男孩不期而遇了,可我心里的男孩,还没有和我重逢。”
      “要活得漂亮,永远善良。我会去环游世界,会记得小时候说过要坐在街头写意,写出世界上最温暖的文字。可是我坐在海边,我转头,没有人。时间是一阵长风,我在风头,你在风尾,是否你就在尽头,不用找、不用寻,世界是一个圆,是不是我们总会相遇?”
      “愿时光能缓,愿故人不散,愿你惦念的人能和你互道晚安,愿你独闯的日子里不觉得孤单。”当然,且末,愿你在拥挤的人潮里,和注定携手白头的人撞个满怀。

      那是一个不太燥热的初秋,风清清洌洌的,很干净。
      我喜欢秋天。
      即使曾经我深深地爱过冬天,但现实告诉我,那种爱是错觉。

      且末曾很多次告诉我,他说,清浅,你知道吗?你干净得就像冬天一样。
      我不应,只是笑。
      可从那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喜欢冬天。因为且末。
      可后来,突然有个男孩告诉我,他说,清浅,冬天干净但也没有温度。他还说,清浅该喜欢秋天才对,那个季节看似枫叶似火,实则凉淡不矣。像极了你。
      我不肯罢休,哪里像我?
      他清秀精致的眉眼里满溢着温柔,却突然较了真,说,怎么不像?你看似热情,实则凉得让人心寒,性格随和,可你自己明白自己有多难相处。
      他眼神沉沉的,揉揉我的头发,说,怎么不像?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比谁都细腻,比谁都爱胡思乱想,比谁都多愁善感。你害怕被伤害,更害怕伤害别人,你害怕被拒绝,也不肯拒绝别人。你努力地笑,努力的对别人好。可为什么伤我最深?

      我17岁。
      森约咖啡店里的甜品很是好吃,南沐说,突然间,觉得一切都很迷茫,什么该舍弃,什么该追求,突然间没了界限,似乎下一秒,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听说睡美人不愿意醒来,是因为梦里有她心心念念的王子。即使沉沦也是美好的。十年,百年,千年,等的不过就是一个人。
      而王子依在身边,又何须做梦,陷入那无底的黑洞?
      我等在一棵梨花树下。
      等一个少年。
      梨花早就败落了。但阳光不偏不倚地还是落在这附近。印象中很小就喜欢这里。
      这不过是一场任性,我只是想知道,且末有没有忘记很多年以前的一个约定,还是早已在他的脑海里埋没,消失在对言念的誓言中。
      我只是需要一个答案,也从未奢求结果。
      我知道有一个好看的少年会来接我回去的,他会知道我在哪里的。
      我没有不辞而别,我给他留下字条了,我告诉他了,我等你。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的,不管要等多久。
      我没有吃早饭,却一点也不觉得空荡。
      7点我就坐在这里,静静看着往来人群,我看着每一个人的神情,我想着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即使每个人脸上都有笑容,那是否就只是伪装?行色匆匆,一面之缘,可是否今后还会再见?又知不知道曾经擦肩而过?
      坐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会觉得城市比沙漠还要荒凉。每个人都靠的那么近,但完全不知道彼此的心事,那么嘈杂,那么多人在说话,可没有人认真在听。
      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轻轻松松地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或是安静地坐一会儿了,天空真的很晴,即使在我眼中是一个勉强挤出的笑脸。我已经坐在这里整整两个小时之久。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两个小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要尽头的人是他,我从不怕等待。
      可是他没有来。
      你知道吗?他没有来接我回去。阳光是不是还没有透过窗帘把他唤醒?是不是昨天夜里的耳机把他缠住了?他只是被耽搁了。是吗?
      我不知道他是压根没有找我,还是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我不断安慰自己,或许他是没有看见字条呢。可我自己也清楚,那张字条压在了他浅咖色的陶瓷杯下,除非,他没有喝水。
      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几年前,我告诉过你,如果我走丢了,或者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就来这棵梨树下,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出现,恰逢你需要我的时候。而你也曾允诺我,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一定会来这里,而我一定也会在这里。
      可你没有来。
      你一句话我记得好多年,可我没奢求你记住那颗星星,记住摩天轮上的我们,我只是要你记住,要你找到我。终究是我太傻?曾一度固执地认为,陪你走到最后的人一定是我。可还没到最后,你是否就已经打算提前离开了。
      “如约而至”是个多美好的词,等得辛苦,却从不会辜负。
      我约好春日梨花和你,春天如约而至,而你已负花期。
      后来是俞白来找到了我,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拽起我就走,而我,晃动着他的胳膊,眸中却再也没有了神气,我反复问他,是不是且末让你来找的我?是不是且末让你来找的我?
      我抬头看他,等着他点头。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很可怜?
      俞白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他让我醒醒。
      “醒醒?什么是醒?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就算所有人都不明白,都不理解,可你应该明白我不是吗?我总是偷偷藏着,偷偷掖着,生怕说出来,他就走开了。”
      “可清浅,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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