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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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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都是大晴天,阳光明媚的,驱走了早春的丝丝寒意。
由于上周体育老师请假,因此B班的体育课都被改成了自习课。一周才有两节体育课,大家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盼来的体育课,居然又被改成了自习课,同学们别提有多郁闷了。
这周就好了,体育老师回来了,这就意味着同学们终于可以上体育课了!上周这时候还待在教室里哭丧着一张张脸心不在焉地在教室里写作业的同学们这会儿都变得兴高采烈的,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从教室里往操场走去。
学校的操场内有个四百米长的橡胶跑道,中间是个塑料草皮的足球场,二年B班的学生们集合的地点便是在足球场的东边集合。
虽然上课铃声还没有响,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往那儿汇集。
王月半对这体育课可谓是又爱又恨。
首先,也是最重要一点——也不知学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全校就只有二年B班和二年C班这两个互为隔壁的班级的两节体育课都是恰好撞在同一个点上,这对于恨不得分分钟都能见着云彩的王月半来说,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一件事了!
不过……至于这“恨”呢,是有原因的,这就源于他上体育课百分百出事的体质……
上次体育课是在上学期,王月半在跑步时一个没注意,就摔了个狗啃泥。
上上次体育课,王月半被突如其来的一个足球给砸到头。
上上上次,横飞而来的乒乓球不偏不倚正中王月半的额心。
上上上上次,王月半被隔壁同学手中挥舞的羽毛球拍敲到后脑勺。
上上上上上次……
……
黑历史太多说不清!
王月半泪目。
这不,王月半又在在人群中东瞅瞅西瞅瞅,不用问,大家都知道他再找什么。
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霍秀秀见状,忍不住想打趣他,挽着阿宁的手臂,揶揄道:“哟,胖子,又想找云彩啊?”
“诶,这还用说嘛,一看他这熊样儿就知道了!”解子扬笑嘻嘻地附和道。
“怎么样?胖爷我有媳妇,羡慕吧?嫉妒吧?hiahiahiahia……”王月半洋洋得意,发出猥琐的笑声。
“喂喂,胖子!”阿宁听得恶寒,无奈了,“你就不怕云彩一看见你就转身走了,你确定你还要在这里丢人?”
王月半白了几人一眼:“去去去,别打扰胖爷我找媳妇儿,哪凉快哪呆着去!”
话刚说完,他就在人群之中锁定了目标,喜出望外地向云彩跑去了,留下一群单身狗在风中凌乱……
“就这里最凉快!”
接着胖子的话说着,王盟也不知是真的还是故意地搓了搓手臂,偷偷看一眼面色发黑的张起灵。
于是冷风更甚。
众人瞪了一眼王盟,赶紧将自己衣服的领口拉得更上些。
于是王盟感觉很无奈,他也是实话实话好不好!
不过……这尊大佛今儿个脸色咋就那么黑咧?真和包大人有得一拼了!
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众人这才了然,纷纷露出一副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只见解雨臣正和吴邪坐在草地上,背景是蓝天绿草,气氛怎么看怎么温馨。解雨臣一直在滔滔不绝地和吴邪说着话,脸上挂着温柔的笑——那是他以前对待别人从未有过的温柔。
感情这是吃醋的节奏啊!
看至此,周围一众前一秒还在幸灾乐祸的单身狗后一秒却齐刷刷地默默移开视线,一脸生无可恋。
这一个个成双成对的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其实,解雨臣和吴邪这边的气氛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愉快,虽然解雨臣表面上容光焕发,可内心的沉重只有他一人知道。
温柔的说话声越来越小,最终归于沉默。
从王盟的口中得知,吴邪早已忘了自己——就在四年前的八月十五日之后。
“花爷,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那年,三叔有事,因此无法将老板带去北京,而老板居然反常地离开了家。海客哥和哑巴不放心他,便跟去了。后来我才从他们的口中知道,老板不知是用什么方法买了张飞机票,独自坐着飞机到北京去了。
“再后来,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也许是因为老板察觉到了些什么了,海客哥和哑巴居然就把他跟丢了;可当他们再次见到他时,却是在一家医院里,他就躺在病床上,发着高烧,奄奄一息——这件事不用我说,想必花爷也都知道了。
“但是,转院后,老板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他也因为高烧不退险些丧命。老板醒来,已是半个多月之后的事了。可那时的他,已经忘了一切。这些,你知不知道?
“花爷,你说,这怨谁?”
怨我,都怨我。
王盟的声音依旧在他耳边一遍遍响起,提醒着他一次次想起那一年的八月十五,搅得他心乱如麻,早已麻木的内心隐隐作痛。低下头,嘴角无力地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恍惚间,又看到那一地残艳,支离破碎。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同学们赶紧跑去集合。
由于才是这学期的第一节课,老师也就大发慈悲,只发出一个“女生跑六圈,男生跑八圈”的号令。
顿时哀嚎一片,女同学居多。
——老师咱好不容易才能上一节体育课你怎么能怎么对咱们QAQ
快五十岁的老师别过头去,假装听不见他们的哀号。而同学们深知哀号也没用,只好自觉地散开,向跑道跑去,一个个又哭丧了一张脸。
这时,王盟突然道:“老师!吴邪的贫血症很严重,能不能不要让他跑那么多圈啊?”
老师皱眉:“他在哪?”
听罢,王盟转身指向了身边的吴邪,却发现那里已经没人了,不由得有些尴尬。
“他……他去跑步了。”
“那你就去告诉他,能跑多少就跑多少就是了,别硬撑着。”
“是!”
王盟应着,撇开脚丫子就跑。
事实证明,体育老师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可是得到老师的允许,王盟并没有丝毫的欣喜,脸上挂着的,却是苦涩的笑。
说了又有什么用?他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
不过是想请老师图个理解罢了。
*
吴邪跑步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被夹在一群男生的中间,就在那最不起眼偏偏又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地方。不为什么,正是因为他旁边有个校草解雨臣,而解雨臣老是时不时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吴邪,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微笑,隐隐还包含着宠溺。
不要问八卦团是怎么在那么远的距离都能看见的,是因为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
“盯——您的好友盯妻狂魔已上线!呼叫请回答,呼叫请回答!”
霍秀秀翻了个白眼,吐槽着抽风的齐墨:“小花哥哥在忙盯看他家小受,才没有时间回复你呢!”
齐墨故作西施捧心状,一脸悲痛欲绝:“秀秀,你怎么能这样说哥哥呢?哥哥好歹也是你小花哥哥初中三年的同学啊,难道咱俩的情谊还比不上一只半路插来的小天真吗?”
“当然比不上啦!”秀秀想都没想就把话说出来。
阿宁更是毒舌地说道:“吴邪是谁啊?我家秀秀的小花哥哥的竹马兼小受!你谁啊?住我家秀秀的小花哥哥隔壁的老黑!看看这人品,再算算这悬殊,距离还不是一个十万八千里就能说得清的!”
说也就罢了,偏偏霍秀秀和阿宁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齐墨差点没把一口老血吐出来。于是,他果断脚下生风,化悲愤为力量,一溜烟跑远了。
“……你们这样刺激他真的好吗?”
在一旁打酱油的解子扬无比同情地说道。
王月半笑嘻嘻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他可是打不死的老黑,怕个球啊!”
“我靠胖子你下手轻点!”
“解大校草你等我一下!”
两个不同的人在同一时刻对着不同的人说着毫不沾边却有着相同字数的话,解子扬瞬间就囧了,王盟也瞬间囧了。可王盟顾不上和他一起尴尬的空挡,加足马力往解雨臣和吴邪的方向跑去。
闻言,齐墨放慢了脚步,回头看看正喘着粗气的王盟,问道:“怎么了?”
“就、就是有些事想、想交代花爷……”
看着他气喘吁吁却奋力向前跑的样子,齐墨就知道,这一定又是和吴邪有关的事;再看看离他们尚有两百米远的解雨臣,不假思索地说道:“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帮你去和他说。”
我去黑爷你太帅了!
王盟差点就没感动得热泪盈眶。
“老板、严重贫血,麻烦黑爷、黑爷让花爷多、多照应着点!”
“得咧!”齐墨咧嘴一笑,“王萌萌你的确应该好好锻炼了!”
“嗯嗯。”王盟终于松了一口气,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不过——
“我咧个去我居然忘了老板的低血糖!”
——QAQ怎么破怎么破我把糖忘在教室里了海客哥会打死我的三叔会枪毙我的……
*
齐墨自幼习武,体力自然比常人好得多,轻轻松松地就追上了前方二百米处的解雨臣与吴邪二人。
“哟,小三爷,今儿个兴致不错啊,是不是遇到什么美事了?要不要讲给瞎子听听?”
一看到吴邪,齐墨就忍不住打趣,结果荣获花式白眼一枚。
“小邪,别理他,他这人就是欠扁。”
齐墨痛心疾首:“花儿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瞎子我可是冒着被哑巴拿刀架在脖子上的生命危险来给你通风报信的,你居然就这么对待我……”
“好好好,打住!”解雨臣满头黑线,连忙制止了齐墨的说话,抓住了重点,“你想说什么?”
齐墨干笑两声:“其实我想说……”
就在这时,吴邪再也支撑不下去,眼前一黑,脚下一软,便如此直直地倒下去。解雨臣、齐墨二人皆是心中一惊,竟是动作规划整齐地上前去,一个拉住他的左臂,一个环住他的肩头,这才没让他摔倒在地。
惨白的脸颊,泛白的唇瓣,多像那一天,他将他紧紧搂在怀中,看到的也是这般模样。
似曾相识的情境。
“吴邪!吴邪!”
强迫着自己要冷静,解雨臣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将他揽在自己的怀中,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王盟说他有严重的贫血症。”相比之下,齐墨就显得冷静多了,用自己的手去探探吴邪的额头,被墨镜遮住的眼睛看不出情绪,“还好,没有发烧,应该只是贫血发作了。”
正在跑道上跑步的同学们都被这这一幕吓到了,愣在原地,几位反应过来的同学连忙去找了老师。
“怎么回事?”
张起灵走过来,冷冷地看着解雨臣,尖锐的目光似剑。
解雨臣没有理会他,左手穿过吴邪的膝盖下方,将他抱起,向医务室跑去。
多讽刺,四年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
校医室内,解雨臣默默站在床边,等待校医对吴邪的检查。
校医名叫霍玲,是霍秀秀的姑姑,快四十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和二十几岁的姑娘别无两样。
“没事儿,贫血啊,多休息休息就好了!”霍玲说着,替病床上的人掖了被子,看向了解雨臣,“但是,你可别小瞧了这贫血,弄不好啊,会出人命的!”
“那抑郁症呢?”
霍玲一听到这话就是一惊,转过身,看见的却是不知何时已经进到医务室来的齐墨和张起灵。
“老黑,你想吓死人啊!”霍玲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抑郁症啊,这就难说了!十个患有抑郁症的人有六个会自杀,而这位可爱的同学呢,很不幸,就是那六个之中的一个——他手腕上的伤还没有好。”霍玲耸耸肩,坐在了椅子上,“别看他手上只有那一道伤痕,其实他手上曾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不过都被张海客那小子用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去掉了。”
“你怎么知道?”齐墨镜光一闪。
“因为那些稀奇古怪的药品都是张海客那小子托我去买的。”霍玲没好气地说道,迁怒般地瞪了张起灵一眼。
没办法,谁让他们都姓张?谁让他们是堂兄弟?
张起灵简直都要无语问苍天。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生怕吵到病床上躺着的人,解雨臣说这句话时,压低了声音。
“难说,不过我觉得他昏睡得越久越好,或许这样他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为啥啊?”齐墨充当起好奇宝宝的角色。
“患有抑郁症的病人啊,多半是会失眠,更何况他的抑郁症还那么严重,又患有贫血症。”霍玲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吴邪,还有坐在他旁边的解雨臣,默默叹了一口气,“我看他这个样子,是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大概是整晚都失眠的缘故吧!你们要知道,长时间失眠的人啊,很容易会头晕、头痛,食欲不振,精神萎靡……”
身为校医的霍玲充当起了解说员的角色,在场的三人都很认真地听着,记住她说的每一个要点。
静默地看着眼前的人,解雨臣的眼中泛起难以掩饰的苦涩与愧疚。
“诶,你们这里有没有让他觉得有安全感的人啊?”霍玲手上也没闲着,为吴邪挂了个吊瓶,突然就问了一句,一时之间,几人都没反应过来。
可也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霍玲又自顾自地道了一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不用想了,肯定没有啊。”
讲完了注意事项,霍玲口干舌燥,起身到桌子上拿起了一杯水就往嘴里灌,再次开口却变成了自己的喃喃自语。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以前那么可爱,长得就像瓷娃娃一样,红着一张脸羞答答的和我说‘姐姐好’,我就忍不住想欺负他。大大的眼睛最清澈了,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吴邪’这个名字起得真好,可惜了……”
“霍前辈。”
被张起灵叫了一声,霍玲这才惊觉自己的话有些多了,掩饰般地轻咳一声,道了句“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忙”,便拉上了病床的隔帘,与几人隔绝开来。
不到十平方米的空间,归于沉默。
最后还是齐墨轻笑一声,道:“哑巴,你不是还有材料需要整理的吗?那你先去忙吧,这儿有我和花儿爷看着呢,没事儿的!”
说着,便推着张起灵,向门口走去。
张起灵眼中一暗,看着解雨臣,也没再说什么,顺着齐墨的意思,便离开了。
回到医务室的齐墨,并没有再回到吴邪的病床边,而是去找了在另一头的霍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
当吴邪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要知道,体育课是上午最后一节课。
睁开眼,脑子还有些混沌,有些疼,身体有些无力,但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像他这种整宿都失眠的人,睡眠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头痛等一系列的症状也是家常便饭。
定了定神,吴邪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陌生的空间,看这布局,同医院相似,却又不甚相同,便知道这里就是医务室。
在学校时,他没少进过医务室,因此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撑起身子,将眼前碍事的头发轻轻撩到一边,露出一双清澈而冷清的眸子扫视一眼四周。
似乎没人。
思索片刻,他掀开被子,穿上鞋,拉开隔帘。
依旧是空无一人。
没人也好,至少这样,他出去时就没人拦着了。
出了这栋楼,强烈的光线恰好被眼前的长发遮住,并没有带给他太大的不适应。
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四十多分了,吴邪想都没想,就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到开水房去打了一壶热水的解雨臣正好从门里出来,恰好看见了不远处的吴邪,先是微怔,后来又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他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事,就好了。
遇见总是那么的突然,却又是那么的顺理成章。解雨臣恰好在吴邪醒来的时候走出去,却又恰好在吴邪走出去的时候看见他。
这一次,总算没有错过。
*
这么好的一个晴天,最是绘画的好时光。
回到宿舍,拿了绘画工具箱,吴邪又往楼下走去。
吴邪知道,在宿舍区的不远处,有片小树林,是去散步、玩闹、约会的好场所,最主要的是,吴邪听说那里的景色不错。而此时正值课间,换做是平时也没有太多人到那去,此时去再好不过了。
在安静的小树林中,只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小鸟的鸣叫声。
坐在林心的亭子内,吴邪架起画板,拿起画笔,认认真真地一笔一画起来。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有个人一直在他身后的不远处看着他。
*
从正经到逗比,一秒钟就可以。
比如,当亲友团们看见解雨臣刚发的这条微博时——
那一张照片,本应是他们熟悉的小树林,却被虚化,能看清的就只有中心的那座亭子,以及在上面坐着的那个人的背影,小小的,却也不是很清楚,叫若干网友看不清那人,甚至不知那人是男是女。即使是本校的学生,也难以认出这地方。
照片的下方,还配上了一句话:
·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
那是卞之琳的《断章》中的句子。
虽然,这里没有桥,也没有楼。
你坐在亭子里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树下看你。
这视觉,这意境!
于是亲友团以及广大网友沸腾了,纷纷在微博下留爪印。
·
锦绣:别抢沙发是我的!!!小花哥哥你你你这是要下手的节奏?!
安宁:……LS秀秀你淡定。
月半弯:我去秀秀你这手速也是绝了,看来胖爷我也只能是挤挤地板了_(:з)∠)_
锦绣回复月半弯 :那么胖也只能挤挤地板了[嘲笑]
月半弯回复锦绣 :怎地?胖爷我还赖在这地上不走了!
安宁回复王月半 :得,一脚踩上去,不用客气。
月半弯回复安宁 :胖爷已死,有事烧纸_(:з)∠)_
A:天啦噜第一次与各位男神女神辣么近,合影合影!
B:话说这是解语大大第一次发人物照片第一次留下那么煽情的句子耶!233333333嗅到了JQ的味道!
C:23333333JQ的味道是什么鬼,说白了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好不好!我什么也不说赌一包辣条照片上这人绝壁是男的!男的![二哈]
D 回复 C :觉得应该是女的吧……看上去似乎很瘦弱的样子?
C 回复 D :不不不辣么阔耐一定是蓝孩纸!
D 回复 C :还是坚定地认为这一定是个女生。
E:楼上两位妹纸不用再争,听姐一句——不管是男是女,辣么瘦弱反正都是被花女神压的那个hhhhhhhhhhhhhh
F:LS真相帝!瘦瘦的男孩纸一定是小受受!
云彩: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月半弯回复云彩 :媳妇,甭怕,还有胖子我在呢!
云彩回复月半弯 :胖子QAQ
月半弯回复云彩 :媳妇~~~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LS两位歪楼的打住!云彩赶快把胖子带走,胖子你把你后面的那一连串的波浪线给我去掉,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还有,花爷,您这是要搞事情呢还是要搞事情呢还是要搞事情呢?[微笑][微笑]
G:啊啊啊啊啊再次惊现大神!果然同一个社团感情就是好!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什么的最萌了!
H 回复 G :噗,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是什么鬼?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
·
齐墨一把一串省略号发出来,隔壁班的一群朋友看他回复的这一条信息的眼神已经变质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张起灵。
要知道,一般这种时候的齐墨总是会就这事件狠狠调侃一番的,可现在……只有一串省略号,就没了!
除了省略号,就没了!
就没了!
“哑、哑巴……”解子扬满脸惊悚,“瞎子他他他不会是被你附体了吧?”
“……”
*
一心一意,一笔一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吴邪,并没有意识到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多了一个人。
那人就这么静默地站着,不动也无言。
树林里的风,总是不安分,刮得树叶沙沙响,顺带强制性地送走了贪恋这宁静的时间。
才是三个半小时,不久。
再久,也比不上那年那日他等他的时间——在倾盆大雨中,在满地残艳中。
用深红的彩笔勾勒好最后一画,将自己的杰作看了又看,破天荒的,吴邪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小到不可察觉。
看来,他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画纸卷起,仔细地收拾好自己的作画工具,他这才揉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胳膊和腿。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太久,浑身的酸麻让人不可忽视。或许是因为贫血的缘故吧,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
想到这,吴邪又不禁在心里嘲讽起了自己这羸弱的体质。
那么弱,留着又有什么用。
天色渐暗,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小站片刻,吴邪这才将那小工具箱斜挎在自己的肩上,背起了画板,转身,熟悉的笑脸映入眼睑,他又是一愣。
怎么发现,最近自己越来越喜欢发愣了,而且还是频频对着同一个人。
解雨臣笑着,走上前去,在亭子的最低一级石阶前停下,向他伸出手。
“小邪,天暗了,一起回去吧。”
“吴邪哥哥,天暗了,一起回去吧!”
迥然不同的两种声音在一瞬间响起,砸在他的心上,惊人的分量险些压得他透不过气来,碎发后的眼中再一次出现了迷茫。可身体却不禁大脑思考便做出了下一步的举动——空着的左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搭上了对方的右手。
仅仅只是下意识地,仿佛这个动作做了千百遍。
骨节分明的手,刚劲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