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

  •   有句话说得好,“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返校的学生们感受到了时间君和开学这个小婊砸对自己深深的嘲讽……
      元宵节才刚刚过去,就要开学了,S市地高的学生们也忙碌了起来。
      毕竟,高中是最重要的学习阶段。
      而高二更是高中的转折点。
      今日是开学典礼举行的日子,学生们统一集中在操场,听着校长和教导员们说着枯燥而冗长的话,不免感到十分不耐。一些调皮捣蛋的学生更是按耐不住,纷纷找借口溜了出去。
      “……我宣布,S市地区高中开学典礼现在结束!解散!”
      随着台上不知是哪位学校领导的一声令下,台下早就不耐烦的同学们迅速地向四面八方散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就差没有喊个“好”。
      高二B班。
      刚刚结束了开学典礼的同学们跟着大部队上了楼梯,在熙熙攘攘中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各自的班级,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
      一个假期没见面了的同学们自是有说不完的话,三三两两地挤在一块儿,说着各自的趣闻。
      而解雨臣却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坐在自己靠窗的座位上,看着天空发起了发呆。
      解雨臣的位置就在最后一组倒数第二桌,挨着窗,一侧头,就能看到窗外。
      天很蓝,是很纯粹的蓝,像是没有杂质一般。天上几乎没有什么云,只有几丝薄薄的轻纱挂在天上,那几缕轻纱还随着风吹而微微飘动。
      这种天空,让人看了打心眼里舒服。
      解雨臣长得很好看,是学校有名的校草,属于叫人看了就移不开视线的那种人。他的面部有些阴柔却不显女气,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是一种英气,整个人看起来就如他行事一般干净利落。
      他的身边,摆着一张桌子。因为班上学生人数为单数,因此空了一个座位出来,正巧解雨臣不想要同桌这类生物,于是顺水推舟将旁边这座位空了下来。原本这地方是没有桌子的,可昨儿个他们来注册时,却发现这里凭空出现了一张桌子,为此,大家纷纷猜测班上是否来了个转校生。
      而高二已经过了一半了,就这节骨眼上还能有什么转校生?可似乎没有比转校生更好的理由了,于是大家脑洞大开,演绎出了好几个版本的传闻。
      有人说,那学生是从自己学校同年级的哪个班转来的;有人说,那转校生定是在原来的学校出了什么事,迫不得已才转校来这班上的;有人说,根本就没有什么转校生,不过是自家老班为了整齐而凑座位的恶趣味罢了……
      不过,待会儿老班来了,定是会对这座位解释一通的,不说也总会有那么几个爱八卦的同学问,到时候一切谣言都不攻自破,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在他后面,坐的是两个女生,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长相姣好,都是属于校花级别的人。长发的女生名叫霍秀秀,短发的女生名叫阿宁。
      此刻,她们就坐在座位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抬起头看看解雨臣意味深长地笑,看得一旁的王月半心里发毛。
      这几个人坐在一块儿,曾无数次被同学们调侃作“因颜值而分组的人”,为此,坐在解雨臣面前被称作“王胖子”的王月半甭提有多高兴了,直说因为校花校草而沾光。
      王月半,原名王凯旋,因为身材的缘故,索性改了名叫做“王月半”。为人仗义,愿为兄弟两肋插刀,暗恋隔壁班的云彩,而这已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王月半的同桌也姓王,名叫王盟,是个典型的屌丝男,不过最近因家里有事而请了假,因此现在没有出现在班上。
      “诶诶,小花哥哥,小花哥哥!”一直在跟阿宁说话的霍秀秀忽然抬起头叫唤了解雨臣两声,“据可靠消息,咱们班将会有一个转校生哦!”说着,霍秀秀凤眼一眯,笑得花枝乱颤,“这就意味着……”
      “这就意味着,咱们班学生的人数变成双数了!”阿宁笑笑接过话。
      “这就意味着,阿花你脱单了!”王月半奸诈地笑着接过了话茬,成功获得解雨臣版刀眼一枚。
      “哈哈哈哈哈哈胖子你真相了!”霍秀秀毫无形象地笑了,默默为他伸出了个大拇指。
      解雨臣果断不说话。
      倒是阿宁挑起了一个很正常的话题:“诶,你们说……那转校生会是什么样的?”
      “这还用说嘛,一定是个帝王攻!这样就可以把小花哥哥压倒了233333……”
      “嗯嗯,不过我觉得傲娇受似乎也不错,人妻攻和傲娇受啊,想想就激动!”
      “这么说好像阳光受也不错诶……”
      “嗯嗯!我跟你说啊,忠犬攻似乎也不错!”
      “唉,要胖爷我说啊,不管是谁,是攻还是受,只要把阿花给收了就好,省得他成天顶着一张蛊惑众生的脸去祸害人!”
      “哈哈哈胖子说得好!”
      “同意楼上的话!”
      ……
      解雨臣铁青着一张脸,表示自己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们。
      麻麻,这三个白痴是谁?赶快把他们拉走!
      就在这时,班主任涛哥走了进来,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坐在解雨臣旁边的三人在第一时间就虚了声,眼睛直勾勾地顶着涛哥,看得他心里发虚。
      这几个孩子……怎么是这种眼神?天啦噜这太可怕了!
      “咳!”涛哥有些瘆得慌,将拳放在嘴边掩饰般轻咳一声,扫视一眼全班同学,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解雨臣旁边空着的座位上,笑道,“大家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呆愣了几秒,而后像打了鸡血似的亢奋了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抢着说:
      “有有有有!”
      “涛哥,解大校草旁边的空位是怎么回事儿?”
      “是转校生吗?”
      “还是涛哥为了凑座位而这样添桌子的恶趣味?”
      “如果是转校生的话是男是女?为什么要转学?”
      “涛哥……”
      “……”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提问,是在涛哥的意料之中,他突然有些发愣。身为这个班的班主任,和同学们相处的这些日日夜夜,一年半的时间,足够让他了解班上的每一个人。他早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了,青春不再,或许是被这些活力四射的少年少女们所感染,他总感觉自己,未曾老去。
      也不知,自己一时脑热应下的这个任务是对是错,是福是祸……
      “涛哥?涛哥!”
      “啊?!”
      “涛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离讲台最近的一位同学察觉到他的走神,便叫了他两声。
      “稍安勿躁,大家稍安勿躁!”涛哥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待同学们安静下来,一道道疑惑的目光向自己投来,他这才将话说下去,“首先,我要告诉大家,咱们班来了个转校生,男的,就坐在咱解大校草的旁边!”
      “Wow~”话音刚落,全班惊呼,一道道或惋惜或兴奋或看戏般的目光齐刷刷地指向了解雨臣。而当事人却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正无比淡定地低着头玩手机。
      对此,涛哥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没办法,谁让人家的学习就那么好呢?
      “其次,他转校的原因,纯粹只是想换个环境。”讲到这儿,涛哥难得地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面部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请大家安静!现在,我要说的话,请大家仔细听好,牢牢记住。”
      同学们看到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和大家说,纷纷听话地竖起耳朵,即使是按着手机键盘的解雨臣也留了个心眼,等待涛哥的下文。
      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下,涛哥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吴邪”二字。
      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吴邪,患有严重的抑郁症。他的家人,想让他与同龄人多接触,这才将他送来咱们学校寄宿。”涛哥放下了笔,双手撑在讲台上,身子微微向前倾,一字一顿地说着,“我希望,大家在平常的学习和生活中,多多关照他,而不是在背后议论他;对待他,要像对待平常人一样,但也要多留个心眼,明白?”
      “明白——”
      “解雨臣,王月半!”
      “到!”
      “加上王盟,你们宿舍还缺一个人,我就将吴邪放在你们宿舍。”不等二人反应过来,涛哥已做好了决定,根本没有给人一个反悔的空间,“你们要记住我说的话,将宿舍内所有的利器该收的收,该丢的丢,明白?”
      “明白!”
      “张起灵!”
      “在。”
      “你身为班长,要好好照顾新同学,知道吗?”
      “知道。”
      “那个,涛哥……”阿宁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很是公正地开口,“你让班长去照顾新同学,你确定不是要新同学去照顾他?还有,你让班长去照顾一个患有抑郁症的同学,这不是要了那同学的命吗?”
      同学们默默看向张起灵,沉默三秒,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厉害了我的宁姐!”
      “不不不应该说厉害了我的班长!”
      “默默给宁姐点了三十二个赞哈哈哈哈……”
      “哈哈哈……不行了,根本停不下来……”
      ……
      一时之间,凝重的气氛被打破,就连涛哥也是笑得没心没肺。
      张起灵的脸“刷”地就黑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修罗般的气场,离他最近的同学们可遭了殃,其中就包括王月半。
      忘了说,张起灵是王月半的前桌,长相颇为帅气,是学校公认的校草之一。平时沉默寡言,气场强大,仿佛一个眼神就能把对方杀死。因此,就算有妹纸或汉子想窥视他也没这个胆……
      至于他的同桌……是一个挺帅气但特悲催的少年,解子扬,解雨臣的表兄,表示自己总是会被自家同桌无视,还特么悲催地坐在风口浪尖,动不动就要遭受冷气的袭击,比如说现在。
      于是解子扬无比淡定地从课桌下掏出一件厚厚的风衣默默披上。
      “解雨臣,吴邪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对待他。”笑够了,涛哥敛起了脸上的笑,回到了正题。
      不知何时收了手机的解雨臣想了想,坚定地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应道:“好,我会的。”
      “噗——”
      于是,以秀秀为领袖的腐女团及以王月半为首的坑友团表示自己整个团都不太好了。
      天啦噜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和谐好不好!涛哥你再摆出这副要嫁儿子的表情咱们可是会误会的!还有还有解大校草你回答得要不要那么郑重其事!
      “解雨臣,我家儿子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对待他,不然我就把你‘咔嚓’了!”一本正经的涛哥。
      “好,我会的。”一本正经的解大校草。
      啊啊啊啊天啦噜违和君你在哪里?为何代入人物心理居然会辣么和谐!
      于是乎,当事人涛哥和解雨臣……感觉自己背后凉嗖嗖的……
      默默看了周围同学狼一般的目光……
      默默收回视线,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抑郁症啊……
      想着,他看看旁边的空位。
      空荡荡的,也不知那人何时会来。
      *
      S市医院六楼5号病房。
      张海客推开病房门,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粟发少年,默默叹了口气。
      将手上领着的一袋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张海客自顾自地坐在了床边的一张木质的凳子上。
      “怎么样,伤好点了吗?”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我知道,你醒着,也能听到我说的话。”张海客也不恼,自言自语般地说起了话,“二叔和三叔他们替你去求情了,地高的校长也同意你入学了,就在高二B班。王盟和我堂弟,也就是你表哥张起灵,我常跟你说的哑巴也在那班上,这样一来也好。呵,说到哑巴,乍一看,再把你俩一比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你一样有抑郁症呢!成天板着张脸,冷冰冰的……”
      见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张海客皱了皱眉,伸手去将被子掀开,却被从被子里伸出的一只冰凉的手给抓住。
      看到他的这反应,张海客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又絮絮叨叨了起来:“你的生活用品和学习用具,今天王盟去帮你搬了。对了,我忘了说,你和他是一个宿舍的,他也是你的前桌之一,有什么事儿你就问他,甭客气。
      “和你同宿舍的还有两个同学,王盟给我看了他们的照片,其中一个是一个大胖子,也就是你的前桌之一,王盟的同桌,长得特好认,班上最胖的就是他,坐在他身后,倍儿有安全感!
      “还有一个舍友,是你同桌,学校的校草,挺帅的,当然没有我帅了!”
      介绍别人时,自恋的张海客当然没有忘记夸自己。这么一说,他又看向了床上用被子蒙着头的少年,感慨道:“若是阿邪剪掉挡住了脸的头发,那可是妥妥的校草啊,绝对不会比你那同桌和那冰块似的哑巴差!”也就是和我一样帅了!
      “这几天啊先养伤,别再做什么傻事了。等下星期,我就送你去学校。噢,对了,哑巴还是你们班的班长,有什么事儿你尽管去找他,甭和他客气!
      “在新学校啊,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别人给欺负了去。还有还有,一日三餐可不能少,别忘了,你有低血糖,嗯,我已经嘱咐了王盟随时要带糖了,需要糖的话,就去找他……
      “……至于体育课,实在不行就别上,撑不了别硬撑……
      “……上个手机被摔坏了,明天我再帮你买个手机,你可要好好保管,有事儿一定要打我电话啊……
      “……”
      张海客说了很多,很久,可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末了,他站起来,拍了拍鼓起来的被子。
      “吴邪,你记着,我是你哥。”
      他知道,他听着。
      他的语气是一如既往地坚定。
      “有事没事,就来找我。
      “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了去。
      “我是你哥,一直都是。”
      伴有消毒水味的被子里,谁在苦笑。
      空气是闷闷的,好压抑。
      ——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只是一个累赘。
      *
      男生宿舍。
      刚刚下了最后一节晚自习,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了各自的宿舍,平时都是解雨臣、王月半、王盟、张起灵、解子扬与隔壁班的齐墨几人一起回的宿舍,可今日是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就没见到王盟,不知情的齐墨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哎,今天小王萌怎么不见了?”
      “呃,不知道……”解子扬挠了挠头发,“说来也奇怪,今天一整天也没有看见他诶……据说是家里出事就请假了……”
      “呸呸呸!什么家里出事,明明是家里有事好不好啊!”王月半一个不乐意,白了他一眼。
      “这不都一样吗……”解子扬小声嘀咕。
      “还能有什么事,不会是逃课了吧?”齐墨戏谑道,黑墨镜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得,你以为他像你一样成天去撩妹啊?”
      齐墨,王月半一行人称他为“黑瞎子”或“黑爷”,因其终日戴着黑墨镜,动不动就是一身黑,便有了这个外号。平日里大大咧咧,没事儿调戏调戏同学,翘翘课、翻翻墙也是常有的事儿,小日子倒过得挺舒坦。
      一路聊着,聊到楼梯口,解雨臣便兀自上楼去了,没有理会其他人,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哟!咱们花儿爷个是怎么了,一句话也没说?”齐墨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王月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被注视的王月半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解雨臣上了楼梯。
      于是……齐墨默默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了张起灵和解子扬……
      然后被注视的两个人……就上楼了。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齐墨……
      “哎哎——王胖子!哑巴张!老痒!你们倒是等等我啊……”
      ……
      解雨臣等四人住在0714宿舍,而张起灵、解子扬、齐墨三人住在隔壁宿舍0713,这也是这几个人关系为何整日腻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住在0714这宿舍已经一年半的时间了,解雨臣和王盟住在天天看着这门牌号也免疫了,就只有王月半这人每次经过这宿舍时都像个怨妇般看着这门牌了。
      解雨臣后脚走到门口,王月半前脚就跟着来了,熟练地开了门,解雨臣抬头——
      “王盟?”
      “小王萌?”
      “啊?呃,花儿爷!胖爷!”
      ……
      “所以说,你今天一整天都去帮忙搬东西了?”
      听了王盟带着浓浓怨气的自述,王月半只想笑,瞅瞅王盟这小身板儿,再瞧瞧自己身上的一身肥膘,故作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慰藉。
      王盟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哀怨道:“可不是?又是搬书又是搬箱子的,困都困死了!”
      一直坐在自己床上玩手机的解雨臣按键盘的手突然顿了顿,“你认识吴邪?”
      “嗯,我爸在他二叔手下工作,我和他是小学同学,他可是我老板呢!”
      “得,老板还能算出来,你也是够了!”王月半挠挠头,“不过话说回来,他的抑郁症是怎么一回事?”
      “嗯,就是……呃……”王盟看看王月半,又看看解雨臣,一时拿不定主意。
      “诶,小王萌,你倒是说话啊,有啥是咱们不能听的吗?”一看王盟这副模样,王月半就知道他多半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为了从他口中套出话,还是问了下去,毕竟还是他们今后还要照顾一个患有抑郁症的室友呢,“况且,咱都不是外人,过几天小天真也是要到咱宿舍里住的,现在多了解了解他也没啥坏处嘛!”
      这边,是胖爷的威逼利诱;那边,又是花儿爷“你敢不说就等着抹脖子吧”的眼神,处于弱势力的小王萌想不说都难,于是,只好将自己知道的默默说出来……
      “老板的抑郁症,据说是遗传,他妈妈年轻时就有抑郁症,不过后来好了。老板他爸妈去得早,那时候老板还没懂事,于是他的抚养权就到了他二叔和三叔手上。起先家里人都没发现是他这事儿,还以为小孩子性格内向,沉默寡言,直到后来……我也不太懂当初他们是怎么发现的,小学六年他也没跟我说过多少句话,总之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早就发展到严重抑郁症的地步了。”
      一席话下来,王月半听得目瞪口呆:“原来如此……那那那小天真的抑郁症能治好吗?”
      “应该能治好吧……”王盟不太确定,“就前天,趁家人不注意,又割腕了。还好发现得早,不然就没命了!也因为如此,他今天没来上学,在医院住院呢……”
      王月半难得沉默了。
      解雨臣盯着手机屏幕,一言不发。
      那是一张照片,一个人的背影。
      右下角的日期,是八年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