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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章 ...

  •   第十章、
      吴邪总觉得,最近自己身边的人有些奇怪。
      就像解雨臣,他总是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自己,可偏偏他给他的感觉太过于熟悉,对他很是受用。
      就像齐墨,他总是嬉皮笑脸地赖在自己身边,可隔着墨镜吴邪总是能隐隐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还有张起灵,他和自己待在一起时,总是张了张口,每当吴邪都以为他的话要说出来了,可最后他却总把话给咽回去,屡屡欲言又止,弄得他甚是无语。
      而王盟、王月半和解子扬,每当自己的身边有着解雨臣或齐墨时,他们总会表现出一脸了然的表情,以及揶揄的眼神。
      最后便是霍秀秀、阿宁和云彩她们,每每看到自己时就是一脸兴奋的表情外加暧昧不明的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毛,比起上述三人,她们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神眼神,又是眼神!
      于是吴邪郁闷了,某天终于忍无可忍,找了个机会就把齐墨往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扯。
      “诶,你们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最近看我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齐墨挑一挑眉,话中颇有那么几番揶揄的意味:“怎么,小三爷没有注意?”
      “注意什么?”吴邪可谓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于是齐墨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一番,最后说道:“嗯,没什么,是他们最近脑子抽风了。”
      “……你还敢不敢再不正经些。”
      “正经是什么能吃吗?”
      “……”
      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吴邪如何软硬兼施,可还是没能从齐墨那套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自己被他气得快要吐血。
      “哼!不说就不说,小爷我还懒得理你呢!”
      说罢,某只郁闷至极的吴邪气呼呼地往外走,只留下没个正经的齐墨站在原地笑啊笑啊笑。
      “哟,小三爷这是炸毛了?”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传到了还未走出角落的吴邪耳中,他当场就青了一张脸。
      “你才炸毛呢你全家都炸毛!”
      搁下一句话后便加快步伐气冲冲地往前走。
      “……还说没炸毛。”
      齐墨哭笑不得,可墨镜下的眼中,却总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柔和。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自己啊,总拿他没办法。
      “算算日子,也快到了吧……”
      齐墨小声地嘀咕。
      这次,吴邪没有再听到。
      *
      问了齐墨半天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吴邪郁闷得不得了,回了班级自己的座位上。
      正是有半个小时空闲时间的大课间,班上大部分人都出教室到走廊或操场上活动去了,教室里也没剩几个人,解雨臣他们都不在。
      吴邪索性拿出自己的手机,开了锁屏,又开始对着主页发呆。
      说真的,就算打开手机,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无聊啊!
      “你也玩微博啊?”
      解雨臣的声音忽然从自己头顶上方传来,吴邪不免被他吓了一跳。
      他不是不在教室里吗?还是说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解雨臣也没指望他能和自己说话,继续故作疑惑地问道:“所以说,你有没有记录下生活中的一点一滴?”
      记录下……生活中的一点一滴?
      吴邪有些蒙了——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一些人会觉得这很无聊,很浪费时间,但能记录下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就像写日记一样,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更简单、更方便的形式来记录,似乎也不错。”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雨臣轻笑着解释道,“你想啊,咱们的记忆是有限的,不可能什么都记得。为了不忘记,为了缓解压力,人们可以选择写日记,但日记这种东西不能时时刻刻带在身上,而手机可以,哪个更方便,一想便知。在有感而发的时候,写下一条微博;等到几年后,再看着这条微博,看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东西,或许,还够勾起那些夹杂着酸甜苦辣的回忆。”
      原来……微博也可以这样用啊……
      吴邪突然间百感交集,却也是尴尬得可以,无奈苦笑。
      他从前除了发张自己画的图画以外,就没怎么上过微博,所以……他真的就一直以为微博就是用来发表作品的地方……这实着是令人哭笑不得。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解雨臣对他微微一笑:“出去走走吗?”
      吴邪没有回答,全在解雨臣的意料之内,他正好就借着这机会出了教室,把独处的时间与空间留给了吴邪。
      吴邪果然不负所望地默默打开了微博,那一条条红色的消息,全被他悉数无视之。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击下方的那个“+”号,颇有一番小心翼翼的意味。
      就这样,吴邪编辑起了自己生活中真正意义的一条微博。
      ·
      现在才知道,原来微博是还有记录下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功能……
      除了发作品其他时候没怎么用微博,我还以为微博是只可以用来发作品的……
      _(:з)∠)_
      ·
      吴邪扪心自问,自己从不是什么冷漠的人,表面上虽是对别人不屑一顾,可那终究只是为了不害人害己而做的伪装。真正的吴邪,其实是有些神经质的,还有些毒舌,有些小傲娇,可他也只敢在没人的地方或齐墨的面前肆无忌惮地谈笑风生。
      网络是个好地方,你在这头我在那头,谁也不认识谁,不必带上那么沉重的面具,吴邪也终于可以褪下自己所有的伪装。
      或许,网络上的自己才是最接近真实的自己。
      深吸一口气,迟疑了几秒钟后,吴邪终于点上那发送键。可下一秒却使劲儿地按着返回键,最后把自己的手机黑屏,活脱脱像个偷偷做了不该干的事的小孩子。
      殊不知,自己的微博已炸开了锅。
      ·
      A:23333333原以为邪帝大大是个高冷的大叔,没想到居然是个小蠢萌,hhhhhhhh世界观彻底颠覆!
      B:同意楼上的话,这突如其来的蠢萌让我猝不及防[笑哭][笑哭]
      C:哈哈哈要我说啊,邪帝大大不是个大叔就是个小孩子,居然用了那么久的微博都不知道微博上干啥用的[滑稽]
      D 回复 C:同意,同意!不过觉得是个大叔的可能性多一点,毕竟邪帝大大都用那么多年的微博了,如果是小孩子的话,五年前他才几岁啊?
      D:鉴定完毕,是只蠢萌![偷笑]
      E:哈哈哈哈哈感觉邪帝大大在我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已经被这条微博毁得差不多了!
      F:呔!何方妖孽报上名来,竟然敢盗了邪帝大大的微博![滑稽][滑稽][滑稽]
      G 回复 F:我呀[滑稽]
      ……
      ·
      站在操场边的解雨臣,看着吴邪发的那条微博,以及下面的评论,忍俊不禁。
      大叔?她们也真能想。
      虽然效果甚微,但这也算是,改变了他一点点吧?
      心中藏着事,灵活的手指却早已飞快地在键盘上打起字来。
      转发一条微博,以一个粉丝的身份,用开玩笑的语气,认真地做出承诺,也算是,满足自己一点点小小的虚荣心吧……
      ·
      保护蠢萌,从我做起。
      ·
      不去管微博上的纷纷扰扰,或许下一秒就会有人把他们俩凑成一对cp。
      他的真爱粉们都知道,自己是他忠实的粉丝。
      从他注册微博的那一天起,他关注的第一个人,就是邪帝;他发的第一条微博,便是说明了自注册了这微博的原因——因为喜欢邪帝的画。此后几年间,邪帝每发一条微博,解语花就转一条微博,一次也没有落下。
      最初只是怀疑,怀疑他就是吴邪,可时间一长,他就真的喜欢上了他的画。
      然后,他也释然了——无论邪帝是不是吴邪,都已然不重要了,他喜欢吴邪,跟喜欢邪帝的画,是两码事。这两份喜欢,是不会因为吴邪不是邪帝而磨灭的。
      直到那天他跟着吴邪去了画廊,看到那一幅海棠溪,他便确定了,吴邪就是邪帝,邪帝就是吴邪——不是因为那极其相似的画风,更是因为那画廊墙上挂着的每一幅画,都写着一个“邪”字。
      那个字,与邪帝的微博上的每一幅画上面所写的“邪”字,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小花哥哥,你也是够了!”霍秀秀拿着自己的手机登录了微博刷啊刷,居然就刷到这两条消息,笑得肚子痛,特地跑到解雨臣的跟前来调笑,“‘保护蠢萌,从我做起’,嗯,鉴定完毕,你一定是个假的小花哥哥!”
      解雨臣无奈地笑笑:“秀秀乖,别闹!”
      “哼,就你偏心!”霍秀秀撅起了小嘴,语气中隐隐有些失落,“本来还有点以为,邪帝大大就是吴邪的,可是现在,我彻底不相信了!”
      “为什么?”
      “你想啊,吴邪可是有抑郁症的,他怎么会发这种蠢萌蠢萌的微博啊!唉!”霍秀秀郁闷,很郁闷,特别郁闷,之前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但心中还是有着存着那么一丝丝侥幸心的,还以为自己能近水楼台,先拐来一只美工大神的……“不过邪帝大大还真是个萌物诶~”
      解雨臣简直是哭笑不得,拍拍霍秀秀的肩膀,“好了,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都高二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哼!小花哥哥我不理你啦!”霍秀秀瞪了他一眼,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解雨臣觉得有些好笑。
      网络与现实的差距,可是“我在你身边,你确认不出我”?
      “秀秀!”解雨臣唤了她一声。
      霍秀秀转头,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了?”
      “上次你们说的那件事,还算不算数?”
      “算数,当然算数了!等到星期六咱就集体请假,说什么也要拉着吴邪到外面去玩上一圈!”霍秀秀一边说着,一边偷笑,心中正打着小九九。
      少女,其实是你自己想出去玩吧?还打什么幌子……
      看着她的这幅模样,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解雨臣只能是无奈地笑笑。

      霍秀秀:出去玩什么的,实在是太令人激动啦!
      \(*T▽T*)/
      *
      吴邪迷迷糊糊地过了剩下的课程,终于熬到了中午,和解雨臣像往常一样同时起身,离开座位,走出教室。像是约定好似的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心照不宣地做着自己的事。
      吴邪也不再需要解雨臣的催促才会到食堂里去,而是自顾自地走向食堂的方向,只因他实在不想听他的啰嗦。
      说实话,吴邪实在想不通,为何他总爱管自己的事,齐墨这样也就算了,毕竟是从小就认识的,可解雨臣呢?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莫非……自己与他从前认识?
      可每每这样一怀疑,吴邪又只是立即摇头,否认了。他曾发过短信向自己的三叔吴三省求证过,可他否决了,回复说自己从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三叔不会害自己,吴邪知道。
      可这并不代表自己对他所说全部都相信。
      好几次,吴邪都想开口问问解雨臣,他们从前是否认识,可他终究还是开不了口。
      既然已经决定要将情绪掩饰到底,冷漠的外表必不可少。虽然,他从不是一个冷漠之人。
      一如既往地到了午休的时间,宿舍里的每个人都躺在自己的床上忙着自己的事。
      和其他三人一样,吴邪也蒙在被子里玩起了手机。
      指尖一点开□□,一个红色的消息数在一排蓝色的数字中显得格外明显。
      ·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小三爷,在不?
      ·
      吴邪眨了眨眼,他怎么知道邪帝就是自己?
      ·
      邪帝: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猜的[滑稽]
      邪帝:……
      邪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再见][微笑]
      ·
      隔壁,齐墨看到这条消息,险些一个不小心就笑了出声。
      他的小三爷啊,还是和从前一个样——中二!
      ·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臣有事启奏!
      邪帝:言。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不知陛下如何看待九门局?[抱拳]
      邪帝:善。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不知陛下对九门局可有兴趣否?
      邪帝:……
      邪帝:行了行了,收起那套文绉绉的语句,都给小爷我正常些!!!(╯‵□′)╯︵┻━┻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是,谨遵小三爷命令[微笑][微笑]
      ·
      屏幕外,吴邪满头黑线。
      这货还真入戏了,自己是应该夸他呢还是揍他呢?
      不过,九门局,也就是他们九个人啊……
      ·
      邪帝:问这个问题,你是想说明什么?=_=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就是想邀请小三爷入咱们社团,天地良心,真心可鉴![坏笑]
      邪帝:……
      邪帝:你有多大的把握觉得我会答应(☆_☆)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其实我在想反正他们也不知道邪帝是谁,你可以扮猪吃老虎没事儿就调戏调戏群里面的二货……233333333百分之百确定及肯定邪帝大大会答应的啦! ( ˙ω˙)
      邪帝:……好,那我就不答应(¬_¬)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小三爷~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小三爷~~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小三爷~~~
      邪帝:(_)邪帝不进,但关根可进。
      邪帝:(_)别以为我是个不会有小马甲的人……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hhhhhhhh就知道小三爷会答应![得意]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小三爷你等等,我把群号给你,顺便去和他们打一声招呼,你换了马甲再加进来!
      邪帝:嗯
      ·
      隔着一堵墙,两个人蒙在被子里,对着屏幕,同时露出了淡淡的笑。
      名为“默契”的东西,很微妙。
      现实生活中的吴邪,不敢这么对待别人,就怕双方有了感情,忘记的人不明所以,被忘记的人痛在心里。
      可网络就不一样了。至少,只要不说不问不查不认,就不能准确知道对方是谁。
      在网络上偶尔暴露一下自己的本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因为伪装久了,会很累的。
      沉思半晌,吴邪最终动了指尖。
      打开通知,最上面的那一栏,是来自齐墨的入群邀请,九门局。轻点“同意”,从今往后,他便是这个群的一员。
      以另一个身份——不知名的美工,关根。
      ·
      解语花:欢迎入局!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撒花撒花!
      月半弯:雾草,瞎子你真把美工给招进来了?我还以为你在搞笑!
      月半弯:同志你好,同志握爪!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九门局的人了,你放心,以后有胖爷我罩着你,看谁还敢欺负你!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擦!我错过了什么?![惊]
      朝霞:这里云彩,欢迎新人!(PS:老痒你快去翻聊天记录!)
      锦绣:哟嚯!欢迎新人!新人快爆照爆声爆三围!
      安宁:[扶额]秀秀别闹,万一把新人吓跑了呢?
      安宁:你好,这里阿宁,上面的是秀秀,欢迎你加入九门局!
      关根:谢谢大家。
      关根:你们好,这里关根,新人美工一只,手残一枚,请多多指教!
      安宁:啧,目测是一只小受受!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关关啊,你怎么那么慢!瞎子我等得花儿都要谢了[滑稽]
      关根:md黑眼镜你能不能正常点!(#`皿)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我可是因为你,所以才变得不正常了,关关你就这么对待我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哭唧唧][哭唧唧]
      关根:……得,开始后悔被你忽悠进这个群了[手动再见]
      锦绣:m9( `д )!!!!黑瞎子你给我安分点!好不容易招进来一只美工,你可别把他给弄跑了!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委屈ing[画圈圈][画圈圈]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奸笑]话说……新人是男的女的啊?看起来和瞎子很熟啊?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那是,咱们可是青梅竹马,穿过同一条裤子睡过同一张床吃过同一碗饭,能不熟吗?
      月半弯:哟,青梅竹马呀![滑稽]
      朝霞:哟,青梅竹马![滑稽]
      锦绣:哟,青梅竹马呀![滑稽]
      安宁:哟,青梅竹马呀![滑稽]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呀,满满的jq啊![滑稽]
      关根:(乂`д)黑眼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关根:我,男的!纯爷们儿!!不是青梅竹马,是竹马竹马!!!
      Kylin:……
      Kylin:你好
      (冷风过境……)
      关根:你好
      ·
      好冷>_<……
      大风刮过……
      少年,忽然辣么严肃你们唱的是哪一出啊!
      (╯‵□′)╯︵┻━┻
      .
      不去看群中聊得火热朝天,解雨臣默默关了手机,翻了个身,整个人就翻到了吴邪的床上,伸手过去就把蒙在他头上的被子给掀开。
      突然间冷风灌了进来,紧接着身子一凉,吴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抬头,看见的却是一脸笑意盈盈的解雨臣。
      过长的留海别到耳边,露出一双大大的、清澈的眼睛,眼中没有冷漠,没有疏离,有的却是因为被吓到而呆住的懵懂,与平日里被留海遮住眼睛强行而伪装来的冷漠毫不相符。
      一时之间,解雨臣竟看呆了。
      “蒙着被子玩手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
      ——那你还不是也一样!
      吴邪默默在心中吐槽,这家伙真是个怪人,怎么老爱管他的闲事!
      解雨臣却是笑弯了眼。
      他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眼前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未变,可他所有的心思都写在那双清澈而灵动的眼眸中,一览无余,一看便知,他本人怕是还不知道吧——不对,他知道的,一定知道的,所以才会将那双极好看的眼睛藏起来吧?
      ——我的吴邪啊!
      将自己的被子覆盖在他的被子之上,展开双臂,一把揽住他,连同被子。
      吴邪浑身一僵,里面开始挣扎。
      他确实是惊了。他真的没想到,他竟会做出这般举动,从前从未有过的举动。
      “别动,让我抱着,好不好?”
      一时之间,吴邪被他带有祈求的语气给怔住了。隔着厚厚的被子,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身子微微的颤抖。
      他在害怕?
      怕什么?
      可是因为他?
      心中装着事,可意识却渐渐混沌。
      眼皮越来越重,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唯有这怀抱,那么熟悉,令他心安。
      “吴邪,睡吧,我守着你。”
      耳畔的热气,记忆的深渊,两种声音,再度重合。

      ——我们,从前是否认识?
      *
      当吴邪再度拿起手机时,已经是晚休的时候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晚上熄灯之后拿出手机,令他惊讶的是,寝室里其余的三个人都窝在被子里,微弱的光线却从被子周围散发开来,这让吴邪的嘴角再度抽了抽。
      点开□□,一眼就看见他加入的那唯一一个群组正聊得火热——果然,他就知道,这几个人根本就是不折不扣的夜猫子嘛!
      只是……
      吴邪眨了眨眼。
      ·
      锦绣:hiahiahia还有几天就准备出广播剧咯,开心~~~[撒花]
      月半弯:_`正事儿都没干呢,别高兴得太早
      锦绣:诶,胖子,你什么意思啊?专给姑奶奶我泼冷水是不是?![怒][怒][怒]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弱弱问一句,秀秀你真觉得那计划有用吗?我怎么看着悬……_(:з)∠)_
      锦绣:说什么呢你(▼皿▼#)
      安宁:秀秀,说实话,我也觉得悬……你说他能答应吗?
      锦绣:嘤嘤嘤阿宁你怎么也这样说……[委屈咬手绢ing]
      关根:谁啊?答应什么?
      解语花:没什么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没什么
      Kylin:没什么
      ·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一直都在潜水的解雨臣、齐墨和张起灵三个人,发来一模一样的三个字,群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愣住了,冒泡的潜水的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个情况?
      不知情的几个人都很疑惑,这三个人明摆着了就是想对关根隐瞒那个“计划”,可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现实生活中的关根啊,就算说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纵有满肚子的疑惑,可现在众人都不敢多问什么,毕竟群里的三尊不能惹的大神都出场了,便只好颇有默契地一人一串省略号刷屏,把事件就此盖过,看得吴邪有些气结——这些人都是怎么了!
      在吴邪的意识中,除了齐墨,别人都不知道关根的真实身份,而解雨臣和张起灵对他有所隐瞒,只能是因为三个原因——一是因为他们知道关根就是自己,而这个计划又跟自己有关,所以不能说;二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关根在现实中的身份,这个计划跟自己并无太大关联,多说无益;三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信任关根,无论关根到底是谁。
      然而,第一个原因被吴邪理所当然地排除了;第二个原因看起来太过于牵强,自然也被排除在外,那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原因。
      ——是了,他们又不知自己是谁,只是陌生人罢了。
      至于齐墨……大概是觉得说不说都无所谓吧?
      苦笑一下,吴邪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
      ——黑眼镜啊黑眼镜,你在瞒我什么?
      ·
      关根:黑眼镜你可真不够意思,什么计划啊?怎么,都不能跟我说啊?
      关根:emmmmmm……算了算了,我不问了,换个问题!
      关根:话说,我进群的时候这群不是叫“九门局”吗?怎么现在又改成了“拯救同学大作战”???
      朝霞:23333333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锦绣:hiahiahia就是要拯救同学啊~
      爱打游戏的萌萌:拯救同学,拯救老板,拯救全世界!(*σ`)σ
      月半弯:于是咱们就全员出动啦!!!
      安宁:emmmmmm……虽然现在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但我们依旧会努力!╰(*︶`*)╯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抑郁症同学需要戴上墨镜来过滤
      解语花:抑郁症同学需要解语花来治愈
      Kylin:……
      Kylin:你们,正常点
      ·
      屏幕外的张起灵头暴青筋。
      屏幕外的吴邪满头黑线。
      呃,连张起灵都看不下去了,众人之好换了个画风。
      ·
      安宁:咳!其实是这样的,咱们班里转来一个抑郁症同学,为了治愈他,咱们经常在群里面商量点对策什么的——反正咱们这个群里面的人原先都是在三次元认识的,都是同一个学校,所以秀秀就把这个群改为了“拯救同学大作战”!
      秀秀:嗯,没错!
      月半弯:没毛病!
      朝霞:但是抑郁邪似乎很难治愈啊……
      爱打游戏的萌萌:试了很多种方法都行不通!心疼老板……QAQ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唉,莫怕,他是抑郁邪,咱们这儿还有个解语花呢!@解语花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抗议!怎么不说有个黑眼镜呢!
      锦绣:因为解语花和抑郁邪这一对……实在是太萌了啊23333333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正解![大拇指]
      月半弯:鉴定完毕,没毛病!hhhhhhhh
      ……
      ·
      ——什么啊,这些人……
      假装不屑地黑了手机屏幕,可握着手机的力度却越来越重,心中的某一处似乎悄然被暖化。
      抑郁邪……说的,是自己吧?
      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此刻却是说不出的宁静。
      他似乎有些累了。
      今夜,应该能睡一个好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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