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谍影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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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吕士，你妹妹怎么样了？”立海大网球场边，仁王一边擦着汗一边问旁边的搭档。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昨天就收到消息，说是已经醒了。”柳生脸上是万年不变的没有表情的表情，毫无起伏的语调说着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一个陌生人。
“咦，比吕士，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那可是从樱山山顶上摔下来诶！你这个哥哥也当得太不合格了。看看，还是我比较关心。”仁王一脸叹息地挂到他身上。其实他也是很讨厌那个女孩的。漂亮是很漂亮啦，可是她经常缠着自己不说，还常常找其他女生的麻烦，仗着自己剑道好就欺负别人。只要是想接近网球部正选的一个也不放过。有几次被他们碰巧撞见了还死不承认，偏要说是她们欺负她。不知道这回是不是遭报应了？
“应该没什么事了。母亲看起来很放心的样子。你也知道，她的运动神经不比我们差。”柳生扒下仁王搭在肩上的爪子，回头收拾着网球袋。网球部今天的训练已经完了。
“哦，比吕士，那么……”
“柳生，你们在说什么？”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仁王的话。他条件反射性地就回过头去准备好好回报一下这位“不知好歹”的人物——
“恩？部长？”仁王硬生生地收住要踹出去的脚，改为恭敬的态度。原因很简单，过来的是他们伟大的厉害的而且美丽的部长大人。
“额~，那个，部长，你怎么过来了？”
“仁王认为呢？”
“呵呵，部长！那个，你刚刚既然已经说了解散，所以我们应该不算是在训练中说话了。所以那个——”
“什么？”幸村假装不知道，笑得很温柔地问仁王。
“我，我们的训练，就不用加了吧？”仁王的寒毛被他一笑全竖了起来，顶着寒流结巴着把话说完，小心得看着部长大人笑得很开心的脸。
“仁王是想告诉我，希望多加一些训练么？我让柳去安排一下吧。”
“不不，不是不是……”仁王猛摇头，天哪，他们的部长大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折磨他啊~~！
“那你们在说什么呢？”
“呃？”噎住！他，他，他们伟大的部长，这跳题也跳得太快了些吧！亏他还拼命想着推脱的借口呢！恩？借口？借口！谁说的？应该是理由，理由……
“没有什么。只是关心了一下妹妹的事。”柳生在悠闲地再次欣赏完了一遍搭档和部长几乎每天都有的戏码之后，终于开口为仁王解脱了。
“哦，原来是这样。柳生，你妹妹怎么样了？”幸村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那个女孩，算了，讨厌归讨厌，现在人家住院了，于情于理都应该问候一下。这是他一向做事的原则。
“已经没什么事了，不用担心。”柳生也知道幸村的性子，就顺着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
“那就好。柳生还没有去看过她吧，这几天训练挺忙的。那么，这样吧，明天的训练减半，可以吗？”幸村一向是很善解人意的，做的事也总是很合乎情理，就像这样。
“好，谢谢。”忆忆住院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是该去看看了。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已经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这个身体还真是很虚弱，居然这么容易就睡着了，而且到现在都不太能动，浑身还是酸痛得很。这也算是我不愿起来点灯看看的原因吧！好久没有这样放松的时候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时刻警惕的呢？好象……有十年了吧。算了，杀手嘛，还是适合在黑暗里的，对吧？
我记得你当时是这么对我说的。
杀手……
这个称呼，现在应该已经不属于我了吧。从我扣下扳机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了，也永远无法回头了，对么？
飒，我们之间，真的，已经完全结束了。我，已经是你的回忆……
回忆，忆忆。
这个名字，还真是适合我。柳生风忆，柳生幻殇的小名。实际却快代替了真名了。
只是因为，幻殇这个名字，不是一个少女能够承受的重量。
“喀嚓——”，门开了。
“忆忆。”完全陌生的男声，带着沉稳的气息。是谁？
天生的敏感让我想起来看清来人，可是——
“嘶——”突然的起身后传来清晰的皮肉开裂的声音，背上漫开一片火辣辣的痛。我皱了皱眉：背上起码有近十道伤口，而且很长很深，否则不可能会有刚刚的皮肉开裂的情况。估计她就是被这个给送下去的。这样的伤对杀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对她这样的千金小姐，就是致命的了。这下手的人还真狠！
“忆忆，怎么了？”感觉到背后的血一丝丝地流下来，一双手忽然扶住了我。是刚刚的人。
“你是谁？”我甩开他的手，警惕起来。直到瞥见眼前的一片漆黑，我才顿悟，现在还是晚上！
晚上来看病人？兴致真好啊~
那人有明显的短暂的呆滞，然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是哥哥！”
哥哥？柳生，比吕士？
“这么晚了，已经过了探望的时间了吧？”我说。我跟他完全不熟，以前的柳生幻殇和他的感情也不见得有多好，甚至连最基本的兄妹之情也没有。他根本是厌恶她，厌恶她经常缠着网球部的人，厌恶她根本没有做的欺负别人的事。所以，我很直接地——，赶人！
“这么晚了？”柳生看着妹妹背上渗透病服的鲜红血迹皱紧了眉头：怎么会伤得这么重，本来以为应该没有什么事才对的，所以才那么放心。可是，她怎么感觉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好象流血的人不是她。“忆忆，现在才下午3点多，我是在社团活动时赶来的，这几天的训练比较忙。好了，还是先看看你的伤，我去叫医生。”
他离开的脚步细碎地响起一两声。
“你……你说什么？”下午3点多？
“怎么了？”柳生奇怪地回头看着拉着他的小小的手，“还是先止血，有什么事等会再说，你好好坐着。”可拉住他衣服的手还是没有放开。
“忆忆？”
“你刚才说，现在才下午3点多？”我对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大声质问着。
“是的，怎么了？”柳生回答，看见她背后因大幅度的动作而流出的更多的血，“忆忆，还是先……”
“不，等等！”我的手居然有些颤抖。不！不！我不想这是真的！杀手适合黑暗，所以你就这么成全我吗？还是你在捉弄我，要时时刻刻都提醒我曾经是杀手的事实，提醒这个灵魂终究是洛轻魂！！！
“你是说，这里，这里……”我的手毫无章法地在空中点着，“这些地方都有光的，对不对？对不对！”
“忆忆！”捉住那只小手，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柳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回答我！”我吼着打断他的话。现在，我只想知道答案，别的，我什么都不想听！
“唉……是的。”
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
这两个字仿佛晴天霹雳一般敲打在我的神经上，痛得我无以复加。是的，就表示了，我的失明……
就表示，我再也看不见了吗？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跳起来，赤着脚就跑下去，跌跌撞撞地跑着，绊倒了，撞上了，绕开了再走……
“忆忆！”“忆忆！”两声惊叫同时响起，我跌倒在地上。重重的撞击，夺走了我的意识，只感觉到有人扶起了我。她焦急地抱着我不知所措：“医生，医生，快……”
眼前一片黑暗。
“母亲，还是我来吧。”看到不甚强壮的母亲吃力地抱起妹妹，柳生立刻放下网球袋接过了人，快步向急救室走去。在这一刻，他感觉不到怀中的妹妹有丝毫的生机……
“医生！医生！”柳生嘉玲一路直冲进了医办室，把正在打盹的女儿的主治医生北野拉了出来，向急救室拖去：“快快，忆忆她流了好多血，昏过去了……”
北野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到了急救室，二话不说昏头转向地配合一干护士给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机、浑身是血的女孩包扎起了伤口。之后，才有机会细细确诊一遍。
“医生，忆忆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柳生嘉玲围着北野不停地发问。
“母亲！”一旁的柳生提醒了一声快要失去理智的母亲，“请不要再打扰医生了！”他也很着急，从来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个样子的柳生风忆，但多年的良好教养使得他还记得要保持最基本的礼仪。
“哦，好！医生，你一定要治好忆忆，啊？”柳生嘉玲顿然醒悟过来，整了整仪态，又恢复了她高贵的形象，可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北野细细地将女孩身上的伤又检查了一遍后，极为郑重地摘下了听诊器，看着两人，语气变得极为严肃和愤怒。他深深地向着柳生嘉玲鞠了一躬：“柳生夫人，我首先表示万分的抱歉，我们先前并没有检查出来……令千金的背部，有被人用极薄的刀刃划出了十几道伤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谍影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