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爱》星野绎心

4、纷纷猜错的心思 玄奘有

　　玄奘有着极为英俊的脸孔，眼神纯净。猪悟能虽然只好女色，却仍然非常理解大师兄的选择——即使有万千女妖精心甘情愿地做这万妖之王的女人，他仍然只会因为一个和尚而心跳。这个和尚生的太俊太俊，又有那样一双眼睛。即使长期被悟空那样对待，还是仍然眼神不变。体型完美，骨肉匀停，着白僧衣时颇有仙风道骨。平时穿一身破烂袈裟，常常因为悟空不知节制而无法大步赶路，有时候为赶路还不得不接受大徒弟的帮助，把他背上几天。玄奘心中对悟空颇有失望，且随着取经之路的延续而失望日深，又因为悟空常常嗜杀如命，在他看来为了报复自己对他的惩罚而夜夜对他暴虐，豪无一颗向善之心。

　　玄奘知道，自己常常鞭打悟空，令其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甚至令他在他麾下妖众面前出丑，所以孙悟空一定已经恨他入骨，可他知道妖猴刀枪不入，什么也伤不了他，他原本所想，只是想要让他知道天外有天，迷途归返，通过苦修，悟得人生真谛。可惜孙悟空看向他的眼神日渐锋芒难掩，可见已经起了反心。可是直到他被这样对待，在剧痛中，他想，枉费他怜他惜他，他一颗为他好的心，却被当做了驴肝肺，不，还在烂泥中践踏，还要再到油锅中煎炸。

　　他只能白天勉强做出尊敬他师傅的样子，也因为玄奘会唱儿歌三百首，还会紧箍咒而不得不屈服于玄奘的权威，当然他也可选择不服从，但那太说不过去了，他毕竟行了拜师礼。其实还有些另外的理由，他甚至不想对自己承认。到了后来，大家都知道孙悟空忠犬狂化，占有玄奘不过是探囊取物。而妖界又有谁人不知玄奘委身于他日久，取经路上要打玄奘肉主意的人，下场又都特别惨，而打玄奘人的主意的，死状凄厉到不可描述，所以上界设立九九八十一难所需要的妖怪志愿者越来越少。（再次证明了信息对称的重要性。否则就会自以为捡到大便宜，其实踩到妄想吃唐僧肉这样的大地雷。）

　　到了晚上的时候，之前几次熟悉之后，他只要手一摸过去稍微逗弄一番，玄奘便无法发出呻吟外的任何声音，悟空常常在这个时候说一些情话，他甚至不敢让玄奘听到，只是悄悄的说给自己听。饶是这样，也常常情动过头，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师父弄得双腿战战，生活无法自理。第二天的鞭笞是少不了的，他有时候自己觉得弄的过了，也愿意让唐僧打一顿出出气。

　　悟能沙悟净乐见其成，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大师兄不管看起来怎样桀骜不驯，怎样痞坏凶残，其实只要玄奘一个眼神就无法抗拒。而师父对段小姐的余情大约永世难了，他们两个道德观念缺缺的大妖怪，自然认为，如果大师兄不采取一点非常手段，他们的关系大概永远不能达到一个稍微平衡点的状态。现在，不至于大师兄被完全牵着鼻子走，师父从自己的回忆里被迫用最粗鲁的方式给拽了出来。有大师兄将师父的注意力给吸引了，他们就更多浑水摸鱼的机会，譬如早课晚课少念几遍经什么的，过的神清气爽。

　　可惜玄奘一点也不神清气爽。不但如此，他将孙悟空与他亲热看作是孙悟空残暴之外荒淫的一面。他并不是不知道孙悟空法力无边，受万妖敬仰，俯首于他身前称师，因此对他也格外尽心尽力，希望他早日能够悟道，不再受各路有后台的神仙们的鸟气。

　　玄奘不是不努力的，孙悟空那些暴戾的行为，凶恶的威胁，他有时候也是有些害怕的。只是，他心中所念是，与其他施暴于人，不如自己身受，因为孙悟空再怎样也不敢杀自己，下手总会有些分寸。

　　然而他常常发现自己是错的。

　　而且错的离谱。

　　孙猴子简直毫无分寸，常常让他第二天在猪悟能沙悟净刻意保持正常的眼光中，羞窘难堪地被孙悟空抱在怀里。等他能坐下的时候，他气的便用藤鞭杖打孙悟空，让他收敛些。然而除了夜晚身上覆盖的身体多了些鞭伤的粗糙伤痕在自己的□□上摩擦，却并没有其他的区别。一到晚上，他不由自主的被猴子粗糙的手点燃可怕的火焰，在入魔的边缘苦苦挣扎，时刻告诉自己是为了众身而受苦也不能掩盖一些他不愿意去想的事实。

　　他对孽徒的身体越来越熟悉，对孽徒覆在身上的重量也越来越习惯。

　　玄奘有时候也会记得伏妖的时候，那孽徒常常将自己先放到最安全的地方，再去杀妖，也记得不经意间，常常捕捉到那孽徒呆呆盯着自己的眼神，令他怀疑他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那孽徒摘了金箍，跃跃欲试要彻底反抗自己的管教。

　　他有时候发现自己沉浸在那可怕的欲望中太久，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出现一些令他万分尴尬的迎合，第二天早上，他抽打悟空便特别的狠。这时候八戒就会对他纯洁的师弟配上解说，昨夜大师兄又做的过了。好在石猴子耐得住折腾，不至于皮开肉绽。

　　自那白骨精小善出现后，悟空终于发现，与师父在捉妖时候那唯一一点默契，都是假的。他对自己最关注的人，竟然如此迟钝。他的师父畏惧他，并且时刻在寻找，如何能在晚上摆脱他，只在白天放他出来除魔降妖的手段。他发现师父护着小善的样子，其实是和护着段小姐的时候，是一样的呢。那时候的他，是怎样看着，沾着段小姐的血的自己呢。

　　悟空烦躁地摇了摇头。他从来渴望热血，拼杀，要将敌人踩在脚下，这些想法让他慌乱，也让他迷茫，更让他痛苦。他想要驱走这些想法，却发现自己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