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爱》星野绎心

3、自食恶果 其实说

　　其实说来也是玄奘自己的恶果，如果不是他晚上在野外露宿，总是好端端的就贴到了悟空的背后（悟空是有个火炉样很热的身体，如果是冬天，这倒也解释的过去，不过如今他们西行，常常走的是热带，晚上只有热到需要冰块的时候，鲜少冷的需要火炉的时候。）悟空那时候还咬牙切齿地对猪悟能说，“最近他开始踩我底线了！”

　　猪悟能大惊，玄奘师父二起来就是个脱线宝宝，时不时就会对美貌妖精心慈手软，或者是看不惯孙悟空对手下那些妖怪呼来喝去的派头，总是斥责悟空多于他们两徒弟。他那要命的儿歌三百首更是常常弄得孙悟空在三界颜面扫地，到后来人人都知道这齐天大圣跳的好舞。那些被孙悟空打的颜面扫地的仙众还纷纷约定要组团前来观赏。大师兄该不是被打骂的受不了了？

　　结果悟空说道，“他不但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还亲我的头箍！”悟空一副鸡皮疙瘩掉地，接受不能的表情，说完了仍然一副屌屌的天下第一的派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抬头看天，猪悟能却一眼看出他那暗自欣喜的得瑟劲，这猴子大约是以为玄奘与他双向暗恋，只是羞于出口，没准还脑补了因为对对方怀揣这样禁忌的恋情，所以以打骂来掩盖不可告人的感情。

　　每天晚上的时候，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没有回抱师父。他在手里捏了一块最硬的玄石，一晚上过去都被他给捏成了齑粉。

　　猪八戒飞快地想要堵住沙悟净的嘴，结果蠢鱼已经说出口，“师父他想的是另一个人。段小姐。”

　　这三个字有种魔咒。说出来的时候，万籁俱静，宇宙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天穹到地底轰然碎裂成一片模糊不清的画面。

　　猪悟能只好捂脸，不敢看大师兄的表情。其实悟空面无表情，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只是那天晚上开始，他和蠢鱼被赶到了运行李的车架旁睡觉。两妖分享了一个担心玄奘的眼神后，在互相的呼噜伴奏中香甜地睡去了。大师兄对师父有求必应，折腾他们的苦日子过去了。师父啊，不是徒儿们不孝，大师兄乃万妖之首，众魔之魔，除了您，谁敢反抗他啊。

　　事实证明，虽然玄奘敢反抗，效果似乎并不明显。八戒发现大师兄看着师父的目光从一片无法解读的暗黑逐渐变得越来越灼烈，简直就像是眼睛里要喷火。他吐掉了嘴巴里一直叼着的树枝，玄奘身旁，玄奘自己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安。于是他命令他的大徒弟把他的铺盖放好，就到树上去给他们守夜——反正妖猴是不需要睡觉的。悟空冷笑着问他，“谁是段小姐？”玄奘神色不变，“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人。”悟空点头道，“白月光。”玄奘皱眉道，“孽徒，快去吧。”悟空纹丝不动。

　　玄奘这才察觉不对，等他再看那孽徒一眼，就有些慌张，他看到悟空那吃人的眼神了——这妖怪危险至极，自己未下凡前尚且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居然成为三界之内唯一能够控制住他的人，凭借的除了被毒哑后就施展不了的儿歌三百首，还有个球啊。当然，那儿歌三百首是效果好极了，可是他很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悟空为了他不肯杀死一只兔子精，坚持要感化那个软绵绵萌萌哒小白兔，正要掏出乾坤袋的时候，被他扑倒在了身上，他在极度害怕中也唱了儿歌三百首，“孩子孩子为何你这么坏？欺负欺骗为何你做出来？……乖乖，你快回来。”一直唱到最后一句，咒语才发挥效力，但也只是让悟空在跳舞的起始姿势定住了，就像是站桩的定势——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如果孙悟空愿意，那儿歌三百首，其实是不能把他怎样的。

　　他受了那么多羞辱，就是为了有这样一天，一次性将所有羞辱都还给他。玄奘在被剥掉袈裟的时候想。他看着猴子晶晶亮的眼睛和一身裸露出阳刚的腱子肉，不由痛骂，你这臭猴子！孙悟空原本已经沉浸在情欲中，却被激怒了，他朝他俯下冷冷道，不要叫我臭猴子！

　　那天晚上，他们听到很多骂人的脏话，沙悟净说，“原来师父也会说脏话。”猪悟能说，“师父很快就没空说话了。让他骂两句怎么了。”沙悟净说，“你怎么知道的？”猪悟能呼噜声起，不再理睬蠢鱼。

　　第二天早上，玄奘是被孙悟空背着上路的。那时候玄奘脸色苍白比白纸更甚，披着的是孙悟空的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