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漫综]》罗迦

18、第 18 章

　　司狼神威的家，同时也是天龙会的会所，在第三东京市的郊区，从外观上看是栋普通的居民住宅。神威从早逝的母亲真神斗织手中继承这间二层小楼以及会长的职责。住宅周围有一片宽敞的绿地。疏密得当的小树林下是一片绿盈盈的浅草地，几条乳白色马赛克铺成的小路在草地上随意交错延伸着，通向草地尽头的一湾浅浅的碧绿的湖泊，湖泊中央立着一块白色大理石雕塑：两把如同双生子般的长剑交叉着斜插在台座上，看上去神圣极了。不过奇怪的是，不知出于什么理由，在整个构图的左下角多出了一条圆滚滚的河豚，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除了这一点瑕疵外，整个院子被打理的相当诗情画意。白天，阳光被交织的绿叶滤去灼人的光炎，洒下暖暖的柔和晕圈，或者在涟漪中跳跃闪耀。晚上，漫天星星倒映在湖中，浑然一体，贯通天地。四季景色，各有千秋。
　　真神斗织在的时候，常常在院子里开茶会，用美味的小点心招待来访的成员。现在这里除了神威，还有三名房客。他们不放心让失去唯一亲人的少年独自生活，便不顾主人的反对搬了进来。其中最小的比神威还小几岁，是个活泼可爱的短发少女，还有一位有着古怪口音的开朗的高中男生和一位性格冷酷、容貌俊丽的长发女生。此外，某体型健硕、五官刚毅的大叔也是这里的常客，自从真神斗织过世后，院子就由他一手打理。四人不用说都是天龙会的成员。
　　这天，四人像往常一样用过晚餐，一面收拾餐桌一面兴高采烈的设想着神威的旅途际遇。在猫依让刃脚边转圈的犬鬼忽然发出了警告的吠叫。一帮人闯进了前院，将那里塞得慢慢的。看他们全副武装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来者不善。志勇草雉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想报警，听筒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想必电话线已经被来人剪断了，手机也没有信号，肯定被屏蔽了。
　　“嘿，这是怎么回事？”有洙川空汰迈开步子踏出大门。
　　回答他的是一束擦着脸颊而过的激光。如果空汰是普通人此刻必然已经脑浆迸裂而死了。鬼咒岚闪身挡在空汰前面，神色冷厉，一把明晃晃的日本刀从手掌中抽出，刀柄与她的左手连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的入侵者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一片，惊恐的低喝道：“……果然是怪物……”开最初那一枪时存留的犹豫和疑惑都在此刻变成了对“杀无赦”这个命令的坚信。所有人有志一同的扣下扳机，无声的激光在夜幕中织成一张致命的罗网。
　　与此同时，天龙会的人们也采取了行动，他们以人类不可能拥有的灵活动作躲避激光，现代化武器对他们几乎构不成威胁。四人处处留手，但入侵者们不顾一切的自杀式的袭击逼得他们最终不得不倾尽全力。好不容易让所有袭击者倒地不起了，没等四人歇上一口气，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卷起的旋风便袭向了他们。
　　一个人影踩着轻佻的步伐，缓缓走出夜幕。那人一身小丑装扮，葡萄酒色的头发一根不落的竖成一束，左右脸颊上还分别缀以泪滴和星星的图案。他一只手娴熟的玩着一副扑克。他对躺了一地的武装分子说：“哎呀呀~真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嘴里说着道歉的话，语气和神情却那么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些鄙视和厌恶的味道。他看向全身戒备的四人，手臂在身前画出一个弧度最后落在胸前，躬身行了个礼，“初次见面，天龙会的各位，我是魔术师西索~”
　　志勇草雉摸着下巴做思索状：“‘魔术师’不是那位退役的远航英雄杨威利的称号吗？你这算是侵权哦！”
　　冷场半秒钟后，一张扑克牌仿佛翻飞的利刃一般冲着志勇草雉斩了过去。猫依让刃下意识的驱动犬鬼，小狗立刻扑到志勇草雉前面想挡住扑克，志勇草雉伸手捞回小狗，分心之际扑克已将他那只手臂齐齐斩断。
　　猫依让刃低呼一声，冲到志勇草雉身边，慌忙想捂住那些喷涌的血。空汰和鬼咒岚一起迎着更多的扑克攻向西索。三人战成一团，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夜空。天龙会的两人从西索身边跳开。魔术师带着意犹未尽的扭曲的笑，嘟哝道：“真是的，我快忍不住把你们都吃掉了~”
　　空汰出于男人本能立刻把鬼咒岚护在身后，喝道：“别过来，变态！”
　　“嘛~这次就算了~”西索遗憾的耸耸肩，便像来时一样，悄然无声的消失在夜幕之后。
　　报警的是听到响动的邻居。赶来的警察在收到上级的某种指示后，形式化的问了下情况就开始搬动袭击者，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死了，大概事先服用了毒药。
　　救护车正在路上，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志勇草雉扶进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敞开的门口传来，“这是怎么回事？”说话的人亚麻色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他个子高挑，身穿长风衣，一派悠闲。
　　“我们可招待不起午夜牛郎啊。”空汰半开玩笑半讥讽的说。
　　这也是一名天龙会成员，他叫麒饲遊人。虽然常有人说他出众的容貌和幽默的个性非常适合当午夜牛郎，但他的表面身份实际上是普通的地方公务员。他苦笑着摇摇头，收起不正经的调调，看着志勇草雉严肃道：“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话音刚落，他身后走出一位忍者打扮的少女，她蓝色的头发扎在脑后，神色冰冷。她一言不发的拿着志勇草雉的断臂，走到他面前，从套在手腕的针垫上抽出一根银针，眨眼间就用看不见的线将被手臂天衣无缝的缝合在了失主的身上。面对同伴惊疑的询问，麒饲游人神色自如的介绍道：“这是玛奇，新加入的会员。她今晚本来住我那里的，但你知道孤男寡女总不太好，我就顺便带她来了。”
　　同伴的危机暂时解除，空汰松了口气，问遊人道：“然后呢，你怎么会忽然过来这里？”
　　“为了转述某人的要求啊……”遊人叹道，不禁再一次为他那台新买的电脑惋惜，“L说，希望神威能和一个叫丁的占梦人见一面。”L通常都通过遊人与天龙会联系，因为遊人本身就在政府工作，与他通信最为方便和安全。
　　“难道与今天的袭击有关？”鬼咒猜测着。
　　“大概吧。说起来这帮人到底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呢？”空汰嘟哝了一句。
　　天龙会的人们满腹疑问。巴士爆炸的消息传来，神威的手机又始终无人接听，这一夜发生的种种都令他们担忧焦急，谁也没有注意到遊人的后颈处正插着一根带翅膀的天线状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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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兹拉艾尔神经质的咬着拇指指甲，在华贵的地毯上前来回踱步。他非常清楚，不管是袭击神威的人还是袭击天龙会的人都不会再回来了。他们在整个计划里只是转移视线的炮灰而已。
　　嵌在墙壁里的显示屏亮了起来，绿线纵横穿梭。阿兹拉艾尔忙不迭的确认道：“这次损失了很多人手才让他们混进去。那些人真的可靠吗？”
　　回答他的还是那个无机质般的声音，“‘幻影旅团’在遗失人口中也相当出名。”八头司飒姬没有正面回答阿兹拉艾尔。
　　“是吗……”阿兹拉艾尔擦去额头渗出的冷汗，在椅子里坐下，“那我们就等他们的好消息吧。”他完全忘记了手握筹码的人才有资格谈交易，而他从一开始就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