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殇》暮雨清若

9、恶斗

　　伴随着一阵冰冷彻骨的阴风，傀儡们如铺天盖地的黑色浪潮一般扑了过来，似乎随时随地就能将两个少年吞吃入腹。刚刚那一团黑影忽的凭空消失，黄少天惊讶地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只听得叶修解释道：“刚刚那个是苦修仙人的残魂，还是有仙力的。”
　　黄少天咽了一口唾沫。自从他开始学习剑术以来，他只是在乡镇附近里面杀过冤魂附体的怪物，甚至热衷于和名门出来历练的弟子们抢怪，黄少天奇诡的套路和轻快的身法总能杀出个措手不及，但是他的剑实在是使不出他的全力，毕竟他也没有钱去置办其他的剑，只有用师傅用剩下的破剑了。他是曾经在很多怪物中间游走，可是那个时候旁边还有十来个初级的弟子，怪物的攻击力也不大，不似眼前这般光景----黑压压一众傀儡，海潮般卷向黄少天和叶修两人。
　　“怎么样？怕了？”叶修一个挥矛就杀死了一个傀儡，只见那傀儡化为了黑色的粉末，之后消失不见，“等会就是一场恶斗了呢。”黄少天怎么听着，那语气有一点愉快的感觉。
　　黄少天也快手斩断了眼前酷似一团黑雾的傀儡，这种傀儡没有容貌也没有生命力，完全机械地前进，只要触碰到他们就会被烧灼到，但是杀死它们也很轻易，只是用剑一砍，就像将人拦腰砍断，黑雾连结不到一起，就化为了黑色的粉末。所以，虽然来敌看似强劲有力，但黄少天丝毫不感到费力，反而是生出了乐趣，乐此不疲地从叶修面前抢了好几个，好像又回到了曾经与别人抢怪的自己。
　　被抢了几次怪之后，叶修也忍不住圈住了黄少天旁边的好几个傀儡，一甩手中的长矛，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半圆，所触及之处皆化为了灰烬。

　　黄少天很是郁闷的是，无论他怎么抢怪，叶修杀死的怪总是比他的多。
　　叶修游刃有余地直接向前冲了过去，矛尖所指之处，都战无不胜。黄少天目瞪口呆看了半晌，也随之冲了过去。身旁不知何时又来了一个傀儡，黄少天只一剑刺了过去，那傀儡堪堪被劈散，渐渐散开成一团黑色烟雾，黄少天便头也不回地往前冲，可是----
　　那傀儡又重新组合在了一起，发出了凄厉的怪叫，一个猛冲就向黄少天扑了过来！而黄少天还在因为抢到叶修的一个怪而沾沾自喜，完全没有发现身后的傀儡。

　　“小心！”叶修正欲刺向黄少天的右侧，硬生生地改变了矛的方向，力道相抵发出了一声劲响，裹狭着风的呼啸，转而刺向了黄少天身后的傀儡。黄少天转身迎面便看见傀儡黑色的雾气就要触及自己的鼻子，而他衣角的一部分已经烧黑了。
　　可是，傀儡只暂停了几秒，就又重新拼回原位，又要进行下一波攻势。

　　让黄少天惊讶的是，一时间，所有已经消失不见的傀儡都在一阵阴风中如野草般长了出来，甚至比之前还要多，还要凶猛。敌人一时间骤然变多，二人都有些措手不及。黄少天迎身一刺，叶修甩身挑矛，兵器发出了当一声脆响，像是砍在一块坚硬的石块上。“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黄少天忙的焦头烂额之际，大声喊道。
　　“刚刚的傀儡是骗我们的。骗我们轻敌的！”
　　“那怎么办我觉得我已经打不动了啊！可是这么多怪物是不是都要杀死才有活路啊！我要是死在这里该怎么办？”黄少天一紧张就会噼里啪啦往外说话，现在他一边用尽全身力量应敌，一边痛斥叶修大半夜乱跑到这种地方的行为。叶修听得耳朵嗡嗡，可是一想着没准傀儡也会被烦死，便也不管了。虽说是耳边聒噪，但是叶修的动作反而是愈加轻快利落，他的矛向来是又快又准，只是没有那般毒辣罢了。单看他的动作，内行人就会发觉，他的武功路数很是平常，平常的可以用老土来形容，任何一个长矛的武学老师都会教导的基本功，任何一个初级弟子都会学习的套路。后来随着修习者的成长，他们会渐渐掌握更难更宏大的招式，所以很多高级弟子就会将普通的招式忘掉。但是眼前这个人，显然是个意外---
　　他好像很喜欢这些基础的招式，可是用的是那样行云流水，衔接的是如此自然，且能将威力最大化，杀伤范围也比初级弟子强上太多，这一切都说明他绝对不是初级弟子的水平，可能比高级弟子还要强大。

　　可惜的是，黄少天并没有看出来这么多。但是，他还是敏锐地发现，叶修的水准绝对不在初级弟子之列。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天击，就能舞的虎虎生风，叶修绝对不是那种自己抢怪时遇到的某个门派初级弟子。这些动作，黄少天都在别人那里见过，可是真像叶修那样如此娴熟快速的，却没有一人。
　　“没看出来啊，叶修你挺厉害的嘛!话说你是哪家的弟子啊？现在嘉世很流行你的长矛呀，霸图也可能，恩现在皇风也很热门的，快说你是哪家的啊？”
　　叶修并不想回答，一矛戳向了傀儡的心脏。傀儡失声一个尖叫，就彻底消散了，再也没有重新组合起来。
　　“黄少天！打心脏！”叶修吼道。

　　黄少天应了一声，挥剑便刺向了一个傀儡的心脏，但是黑气已经蔓延近身，黄少天的头发被烧掉了好几根。他一个侧身，将将躲了过去才避免了黄毛烧没的惨剧，而后又是一个跳跃，从背后狠狠地捅上一个傀儡的心脏部位，剑进剑出，没有血汩汩流下，倒是散落了一团淡淡的黑色粉尘，很快泯灭于虚无之中。很快少年的身影又灵活地闪入了一块凹下去的岩石之间，一个灵敏的偷袭又刺向了一个傀儡，只是这一次有失偏颇，刺错了位置，那黑影便呼啸而来，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要把黄少天连皮带肉一起吞下去。黄少天一记格挡劈散了傀儡身上的一部分黑气，但是很快那一团黑气又回到了傀儡身上，那一团烟雾似的黑影渐渐逼近，压向黄少天，黄少天只得向着那一块岩石缩的越来越深，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去一般，同时剑尖对准了傀儡的身躯，等待着它心脏部位暴露的一个时机。正当黄少天将要刺出那一剑的时候，傀儡却一下子灰飞烟灭。

　　一抬眼，一柄长矛当啷一声落地，不远处叶修手无武器，被一团黑雾重重包围。
　　原来，在最紧急的时候，叶修把长矛刺了过来。

　　黄少天拎起长矛，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向叶修冲了过去。

　　砰一声，黄少天好像撞到了什么，一个趔趄，连带着什么一起倒在了地上。黄少天的牙齿好像磕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疼痛自牙床传来，口腔里充满了血腥味。与此同时，有兵器当啷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剑脱手的声音。黄少天眼冒金星，头晕眼花之际仔细看清----自己下面竟然压着叶修！怪不得他感觉硬硬的，原来是叶修的身体！这家伙怎么这么瘦啊，害得自己牙都流血了。
　　“黄少天，你快起来...”叶修在下面推着黄少天，好容易让他借力站了起来，自己又被黄少天一拉，也晕乎乎地站定。黄少天揉揉眼，认真地看了看叶修，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抹了抹嘴角的血。而叶修已经捡起了长矛，转身避开一个傀儡，动作利落地换向，出手，直取怪物心脏。黄少天这时也感觉好些了，捡起自己的剑，只听到啪的一声，那把剑断成了两半。

　　黄少天看着手里的短剑，有些微的愣神，随后扔了那半截剑，只用一把断剑刺向来敌。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不会写战斗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