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千秋篇 第四章 最终我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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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答应了这份赌约。
于我而言这是赌约亦是试炼，我依旧对自由充满了向往，却也不得不需要面对希冀中的真实。
师姐说的很对，外头的世界是个乱世，而我还是个孩子。
只是当时，许是自己太小太过于冲动，又或是在毒医谷清净太久使我都忘了外面的那些水深火热……如今想来其实那就是一阴一阳的地狱，并无不同。
是以若是我能赢得赌约，便能得到师姐的认可，那么我便多少有了些自保的能力，才能够承当得起这份自由。
而如果我输了，无论怎样，那份自由的后果我都担不起。
兴许留下，活的还能更久些…
“……我也会以我的生命对天起誓，必会护你周全………”
那句明月清辉下的誓言，令我动容。
时至今日，我依旧清楚记得，那晚最后师姐将我打横抱起，我也真是累的要死，是以配合的靠在了她怀里，闻着她独有的冷香，感觉眼皮开始泛沉，随着师姐步子里带起的颠簸，脑袋愈发混沌，迷迷糊糊间寻了个最为柔软舒适的位置，眼一黑，便再没了意识…
那是个难得的好眠，以至于醒来时有种神清气爽之感，只是周遭淡淡的草药味隐隐混合了那人独有的冷香，一瞬间令我有些恍惚，思绪也渐渐飘回到昨夜……师姐的话犹在耳畔，那时心底便开始觉得，那般风采的人儿，定不会是恶人。
彻底清醒的我认出这里是师姐的居所，由于昨日睡的极沉，对于之后发生的事我自是一无所知，但想着今日便是三日赌约的开始，她将我带回居所也属当然。
兀自穿戴齐整后，来到外屋。师姐的居所，里屋与外屋间并没有门扉，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珠链帷幕。
挑开珠链，但见外头空荡荡的，并未见到那熟悉的身影，又去隔间与小院寻了寻，依旧不见人影，我心道这是个好机会，便出门向着昨晚的树林而去。
当时入谷已一年有余，对谷内周遭很是熟稔，又逢白天，行路自是比得夜间顺畅，只是行着行着却逐渐感到渐渐力不从心，只怪我一觉睡到午时，未进食水就着急上路，午后的日头又毒，自是吃不消的。
这下着实被自己给坑了一把，心下苦笑间，但听得一阵衣袂翻飞声，白色的身影跃入眼帘。
“你终于舍得起来了。”师姐依然一脸淡然，对于我一声不吭溜出老远这件事，她的态度就像是父母寻自家贪玩的孩子回家般自然：“我让厨房多加了些你爱吃的菜，快随我回去，莫要等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罢牵着我便往回走，却不像嘴上说的那般急着回去，反而刻意放缓了步子。
我明白她是因照顾我才这般，心下一暖。
午饭后，师姐卧在外屋的榻上看书，我算计着到未时，她会去监督谷里弟子的功课，因此硬是将瞌睡虫赶跑，自书架上取了本话本子，开始翻阅消磨时间，就等着她出门能寻机开溜。
可事与愿违，那话本都快被我翻烂了，榻上之人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连塌都未下，最多偶尔一个姿势久了再换一个罢了。
我终是忍不住了开口：“师姐，谷里事务繁多，你…不去忙么？”
“都交给嫣然了，你忘了我要看着你么？”
少顷，她答道。
我蹂躏着手里的话本子，嘴唇翕动，欲哭无泪，片刻后乖乖午寝去了。
只是躺上床之后却又来了精神，翻来覆去了好久都睡不着，最后只得怨念的下了床。
师姐仍躺在榻上，不过走进一看，才见她闭着双眸，气息缓而绵长，书被随意搁在一侧，显然是睡着了。
这……又是个好机会啊……
蓦地扬起嘴角，又极快垮了下来。
但那又如何呢？才吃过苦头，还这么冲动是嫌自己气力使不完还是咋地？
我暗暗鄙弃了自己一番。不得不开始认真思索起来。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我对师姐的了解似乎并不多，她在想什么我亦从未去揣度过，她能很轻易的掌握我的行踪，我却总只有被她发现的份。
如是一番纠结，时间也过去很快，师姐不知何时醒的，间或会来里屋看我一眼。
“隔间备了洗澡水，要不要洗澡？”
恍惚间好像听得她这么问起，兀自思忖间我并未理睬，只是既以提得，身上那种汗津津的感便觉愈发清晰起来，只一会儿就再是忍不得了。
来到隔间，就见一个硕大的浴桶，比之寻常浴桶要大，注满了水，水面上洒着很多花瓣，桶边架子上放着换洗衣服，澡巾，以及一排颜色各异的澡豆，我的嘴角不由抽抽起来，要不要那么夸张。
伸手进水里探了探水温，正好，逐脱衣，踩上凳子，小心翼翼的入到桶里，感受到周身被温热的水包围，身上的疲累和粘腻好歹是舒服了些。
正享受间，感觉桶里的水蓦然有奇怪的浮动，还以为是眼花，可当我透过浮着的花瓣看到水深处隐隐的白皙和乌黑后，一个想法顷刻浮现于脑海———水里有什么东西。
我霎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在水里一扑腾，又缩起身子，紧接着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便从水里浮了出来，纤细的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雪白的颈上贴着湿透的黑发，师姐如黑珍珠般的眸子凝视着我，水顺着她高挺的鼻梁滑下，她的皮肤白皙，脖颈下精致的锁骨尤为突出，身材虽是消瘦可胸前的浑圆却很饱满，圆中心的红晕一半现于水面一半藏在了水里，透着诱惑。
“吓死人了！你怎么在这里！”见是师姐我一瞬间放下心来，但惊觉方才自己的心思，一想到此情此景，双方不着寸缕，脸莫名一烫，质问道。
“在这自是洗澡。”师姐秀眉一挑，道：“方才问你洗不洗，你不理，一会儿又不管不顾扎进来，莫不是觉着自己一个人洗寂寞的紧，需得人陪才乐意？”
没承想被如此打趣，我怔了怔旋即耳朵都烧了起来，道：“我、我只是没理又没说不洗，你占得人便宜就罢了还这般不正经。”
“这有何占便宜的？”师姐噙起抹玩味的笑，不知是否是错觉，感觉她此刻心情似乎不错，道：“这水搁久了得冷，由得你没底的拖，我便先洗了，你若是觉得这即是你所谓的便宜，那现下你也进来了，这桶大，一起洗了便是。”
“谁要同你一起洗！”
“那你是想出去？”
“你……”知是说不过她，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我背过身去不理她。
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听得偶尔的哗哗水声。
我默默地捧起一捧水，敷上脸，和正烧着的脸比起来这水倒是没那么热，脸被这么一沁，再起来，倒是舒爽了些。
伴着一阵水声，水面荡起波澜的同时还有水溅起来。
“来，我给你擦擦背。”
身后师姐的声音传来，这话让刚好些的脸又红了。
“不要。”我利索答道。
“怕羞？”
“才不是！”
“那快站上去。”
由于这浴桶真是比较大，也高些，水又多，是以即便在同龄的孩童中我的身形算高的，但站这桶里，水也漫过了我的下巴，因得如此，桶壁处倒有做了圈台阶，师姐让我站到那里去。
感觉到身后的人离我越来越近，再下去怕是要贴上来了，我不得不被她逼的摸索着踩上桶壁边沿的台阶。
水哗啦一声，我上得台阶，水到了腰部那里，露出我的背脊来。
背上传来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一双手贴了上来，开始揉捏按摩起来，十指力度适中，极为舒适，由上到下的按捏令得人松弛下来，接着又是哗啦一声身后人也上了台阶，师姐坐在桶边上，双手移到我的头上开始按摩，师姐对穴位的拿捏非常到位，紧贴在肌肤上摩动，倏尔动作一转开始由轻到重的按起来，拇指力量稳而持续。
那一刻我只觉得身上感观都被她所掌握，随着她的动作身体变得极轻，渐渐漂浮到了天上，心变得平静，不自觉闭上眼，剩余的感知接替眼睛替我感受着周围，甚至比眼睛要来的更清楚，我能清晰的感觉她每根手指的施力顺序和力度，身上的水流经她的每寸肌肤，不断地汇聚往下，再滴入桶中，她吐气如兰，吹拂到我的身上，由吸气到呼气的过程都像是羽毛撩拨着我，浑身顿起一股酥麻之感连带喉间都有些发痒，身体不禁一颤。
猛地紧紧抓住那只手，入手柔软，感觉到那份滑如凝脂的触感，又似被烫到般蓦地放手。
“怎么了？”师姐问道。
“不、不是说擦背么？”心中的那份悸动犹在，连带着说话都有些结巴。
“擦背有益身体，但若想有功效，都需先进行按摩，松弛身体促使气血循环。”师姐的声音头头是道。
“不用！我很松弛了...很松弛了...”我满脸通红道。
我依旧能清楚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师姐再没说话。
浸透了水的澡巾覆到背上擦拭着，复又拧干水，开始一下下的搓，不知是不是按摩真起了作用，肌肤很快进入了状态，泛起了灼热感，十分惬意。
只是我的心却再难淡定下来，特别是感觉师姐似乎离我越来越近，甚至贴上了我的身体，尤其是胸前的柔软若有若无的蹭擦....
我的头皮轰然间炸开，随即拼了命的爬出浴桶，抄起放在一边的衣服，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被拖在地上的腰带绊倒在地，脑袋磕碰到了什么东西，只觉得“砰”的一下便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师姐的床上，四周都是师姐的味道，带着淡淡药草味的冷香。
我发现我被圈在一个怀里，那个怀抱很熟悉，是师姐的，充满了安逸感，我的侧脸靠在她的心口处，感觉着她平稳的心跳。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我身子一僵，不由将手移到被磕到的地方，那里鼓起了一个包，痛倒是不痛。
“醒了？”师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周围的寂静与黑暗衬托着她的声音更为清晰。
即使只是声音都令我心跳不由加快。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的头撞到了，不过没事，我给你看过了，不过若是这两天有不舒服，要及时说哦。”
我又点了点头。
“那继续睡吧。”
师姐圈着我的手动了下，抚上我的脑袋摸了摸，片刻后呼吸渐渐均匀。
又安静下来。
可我却无法平静。
那种那感觉当时的我并不能懂，以至于混乱了半晌终还是在那人的怀里睡去。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
当年还是十二岁的我，便已对自己的师姐，有了异样的情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千秋篇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