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暗卫》梦江笔

2、梦魇

　　二等暗卫不比一等暗卫，待遇要差很多，也轻松很多，一等暗卫时时行走在刀尖上的，不光身手好，脑子也灵活，不然早在政权争斗的漩涡里做了无名冤鬼。二等暗卫就随命令做事，大多是打探情报，偶尔也刺杀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无事的时候，暗卫们就去暗卫营训练，训练之余，几个暗卫去花街喝喝花酒，也不敢赌博，就自己做了竹牌打着玩，互相赢几个小钱。张引也是王府的二等暗卫，从醒了之后，除了训练，就天天待在屋子里，要么就是在房顶或者树林晒太阳。刚开始时，弟兄们都有会劝他。
　　“张引，喝酒去！”
　　张引拒绝了几次，弟兄们也就随他去了。也不叫他了，明面上依然对他轻轻热热，但总归有些距离了。张引心里清楚，但实在是索然无味。
　　暗卫这个职业，大家再亲热，也在理性范围之内，比如你受伤了，兄弟们会一定程度上照顾你，慰问你，你要死了，兄弟们给你买草席，这其中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意思，也有几分人道主义的意思，但是再多的，就没了。
　　张引看得明白，心里也不怨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在这制度森严的王府之内，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
　　夕阳缓缓的沉入云端，天边泛起片片金红的晚霞。万物争抢着这一天最后的机会焕发光辉。张引从一棵树上跳下，顺着树下的小路回了暗卫院。路过厨房的时候，看见厨娘张大娘正端着一盆用过的碗筷往屋里走，看见张引，忙叫住他。
　　“张引，现在都过了吃饭的时辰了，你怎么才回来？”
　　张大娘是暗卫院的厨娘，为人热情善良，暗卫们都是无家的孤儿，平时在外风里来雨里去，刀光剑影的，也不见个人疼，张大娘也无儿无女，赖着丈夫教的一身好厨艺，进了暗卫院，就把这些暗卫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不光做饭用心，平日里暗卫有出任务受伤，或身体不适，张大娘也细心照顾，王府二十三个一等暗卫，四十二个二等暗卫，张大娘都能一一对上号，暗卫们也不是无心无情之人，相反，比起其他人，他们更加珍惜来之不易微弱的一丝温暖。就连那平日里冷冰冰的一等暗卫，在张大娘面前都听话的像个小孩。
　　张引低着头，犹豫了一下，接过张大娘手中的两个馒头。
　　“多谢张大娘！”
　　“傻孩子，快回去吧，待会儿暗卫院关门了，以后啊早点回来，吃大娘做的饭啊！”张大娘一脸嗔怪的说。
　　张引点头应了，张大娘又连连嘱咐，张引一一点头，张大娘这才放过他，端着盆子进去洗碗了。
　　回到住处，天已经完全黑了，张引推开自己的屋门，点燃油灯。屋里，一张木板床，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个颜色黯淡的小方桌，上面放了一壶冷茶。一个缺了角的箱子放在角落里，破破烂烂的，漆色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张引走过去，打开箱子，摸出一张泛黄的草纸，把它铺在桌面上，蘸着壶里的冷茶，画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张简单的地图出现在草纸上，仔细一看，赫然就是王府的地势布局。张引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记下了所有的布局，包括一些未解透阵法的变化，待到纸上的水渐渐干透，消失不见，这才将草纸放回箱子里，合衣躺下。
　　血，一望无际的血，地上，天上，近处，远处，全是血红一片，张引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不知身在何处。远处，有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张引满头大汗，脚却像陷在泥沼里，举步维艰。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啊，快点啊！
　　周围的血红的好像家乡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如泣如诉。
　　快啊，还差一点啊！
　　张引睁着血红的眼睛，奋力向前走去。
　　远处的声音猛然清晰起来，凄厉的吼叫刺破了张引的耳膜。
　　“爸爸，救我，救我啊，爸爸！”
　　“老公！”
　　“砰！”张引双脚一蹬，猛地坐起来，脑袋却撞在床头的柱子上。“唔！”，他疼的用手捂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盯着发白的青布被子发呆，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