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原初的乳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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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贝兹和达芬奇抵达古希腊风格的神庙底部，等待着他们的并非圣杯的载体或圣杯本身，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乳白色的海洋。
“这不是黑泥的颜色。”
达芬奇走下了几阶台阶，正打算一探究竟，却被贝兹的声音呵住，“等等……这确实不是黑泥，却极大可能是古印度神话中的乳海。”
“乳海……”
达芬奇回想起了资料库里的数据，对于印度神话中乳海的传说也略有耳闻，天神与阿修罗的矛盾几乎可以说是因为搅拌乳海这件事而被激化。当年，因陀罗由于无意间得罪了湿婆的化身Durvasas，遭到诅咒，天众也因此失去了活力，形容枯槁。
大天在降下诅咒后有些后悔最初的鲁莽，却无法撤除诅咒，因而，毗湿奴建议让湿婆与阿修罗合作，一起做法，求得不死甘露，并在事后与天人均分。
可是，这场法式的最后，唯有天众获得了不死甘露，当阿修罗想要抢夺的时候天神已经恢复了力量，阿修罗也因此落败，被赶回地狱。
“搅拌乳海的法式上，阿修罗被天众白白利用，进一步引发了阿修罗与天神的仇恨，传闻中，龙王不慎把毒液吐入乳海，剧毒可灭三界。大天饮下了毒液，才令三界幸免于难。我无法判断你眼前这片乳海是否有毒……不过，既然阿基里斯的结界里封着乳海，这已经可以说明，微安娜和修罗王的出现脱不了干系。”
达芬奇已经多少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微安娜伪造了一场圣杯战争，将她的杀戮和掠夺合理化，并且为塑造自己救世主的形象准备好了一个反派角色。可是，像阿修罗王这样的存在，和神族一样，需要依附在合适的人类身上才能够得以现世。
与阿修罗王相性最合适的人类，非俱卢百子之首难敌莫属了。摩诃婆罗多中记载，俱卢百子皆是阿修罗转世，难敌出生之时便伴随着各种不祥的征兆，关于恶胎祸国的传闻从他出生起就一直是他的枷锁。
“早就觉得奇怪了……”
达芬奇望着存在于神话中的乳海，脸色变得严峻了起来，“为什么微安娜从一开始就不断强调阿修罗的威胁，为什么对圣杯战争得心应手的她会认为难敌是值得特别关注的对象……原来这是早就设计好的游戏。必须赶快通知御主！她还和这次灾难的策划者在一起！”
达芬奇大步跑上了台阶，正要沿着原路离开神庙，却发现自己最开始在石柱上做的标记消失了。她和贝兹在结界中找了许久，最终竟还是回到了神庙的大厅。
“看来结界的主人是不打算放我们离开了。Lancer……用暴力解决吧。”
“教授，请离神殿远一些。”
当流星枪与日轮相接，太阳之子借助冲击力与阿基里斯拉开了距离，当阿基里斯的战车向他飞驰而来，迦尔纳一跃而起，穿过神庙的顶端，漫天的星空映入了他闪烁着暖色光芒的右眼，仿佛是梵高笔下交错的原色。
“梵天啊，覆盖大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耀眼的光芒击穿了神庙，炽热的温度近乎瞬间融化了神庙内的柱石，当迦尔纳将眼睛对准前来追击的阿基里斯，疾风怒涛的战车也被阳炎的光辉径直劈成了两半。尽管达芬奇用手上的机甲撑开了一面护盾，炽热的气浪依旧让贝兹感到一阵窒息。
原来Lancer正常发挥的情况下威力这么强，自己这个不会魔术的御主之前还真是拖了不少后腿……医生曾经叮嘱过他，不能让迦勒底的人察觉到太多端倪。可是，在这种分秒必争的情况下，不让Lancer发挥出全部实力是不行的。
伴随着神庙的崩塌，埋藏在地底下的秘密也随之暴露在了星空之下，阿基里斯落在了神庙附近的石阵上，他似乎很清楚掉进乳海的下场。而看到乳海的迦尔纳似乎确信了什么东西，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孔竟掠过一丝怒意。
阿基里斯还没落稳脚跟，升腾着阳炎的日轮枪便向他袭来，和方才沉稳的战斗方式不同，这一次，迦尔纳的枪法变得格外凌厉，仿佛是毁灭之舞中心的观舞之主。
“神性高过我许多的家伙吗……呵，不愧是太阳之子。”
“如果你认为这样胜之不武，我不介意换一种方式战斗。”
伴随着连番的攻击，阿基里斯的战甲已经被飞溅的火星烧得变形，三昧真火很快便透过铠甲，灼伤了他的身躯。肩部传来的刺痛令他的肌肉有些抽搐，迦尔纳一枪挑开了他的武器，带有流火的日轮扫向了他的脖颈。阿基里斯降下重心，用腿勾向了枪兵的脚腕，随后一个拦膝摔将迦尔纳丢了出去。
“正好我最讨厌的家伙也是太阳神！”
日轮枪坠落在地，阿基里斯施展出潘克拉辛，将迦尔纳逼向了乳海的边缘。太阳之子躲开了阿基里斯的拳脚，后退几步，扎稳脚跟，当阿基里斯发动攻击的瞬间，他迎上了阿基里斯的右拳，却并没有与阿基里斯正面角力，而是借着他失去平衡的瞬间擒住他的手臂，将他摔向了地面。
阿基里斯落地后迅速将身体撑起，赤手空拳的战斗令他比平时更加热血沸腾，太阳之子抬起右臂，对着正要起身的阿基里斯腹部一记肘击，阿基里斯则借着近身的机会一脚踢向了太阳之子的胸口，若是放在正常的搏斗中，这一击足以致命，而迦尔纳的金甲却挡下了大部分的冲击，胸口传来的仅仅是一阵轻微的钝痛。迦尔纳擒住了阿基里斯的脚踝，小臂紧紧钳住了阿基里斯脚上的肌腱，难以承受的压力近乎撕碎他的脚尖，阿基里斯用另一只脚的力量才摆脱了锁腿的攻击。
“原来你还擅长摔跤……真是小看你了，Lancer！”
“过奖了，比起吾友和邻国的国王，我并不算精于此道。早就听说潘克拉辛的战士可以轻易用脚踢碎敌人的盾牌，刚才的攻击若不是因为金甲，你应该已经赢了。”
迦尔纳取回了日轮枪，锐利的眼睛紧紧锁在阿基里斯身上，“伊利亚特的英雄，能与你决一胜负是我的荣幸。只可惜，我的御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希望你能打开结界，放他离开这里。”
“还没分出高下就打算先走了吗？”
阿基里斯站起身，高亢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快的意味。
“还是说，你想趁自己还占据一丝优势的时候华丽退场呢！”
“除非你能提出在短时间内决出胜负的方式，否则随你怎么挑衅，我也不打算奉陪。这片乳海的存在提醒了我，还有比这次决斗更重要的事。倘若吾友要因此背负污名而死，就算保住了刹帝利的荣耀，于我而言也毫无意义。”
熊熊烈焰从迦尔纳的身后升腾而起，炽热的阳炎将日轮枪团团包围，赤色的火光映入他双碧蓝的莲目中，如同奔涌在深海之底的岩浆一般。阿基里斯深知这位太阳之子的脾性，这个固执到古板的家伙一旦认定的东西绝不会动摇。
和自己一样，即便预知了命运的结局，却不愿被命运所驱使。
“老实说，我并不讨厌你。只可惜我早已向微安娜小姐许下了誓言，守护这个女孩，并且为了她的心愿而战斗。去吧，我的枪，我的信念……Diatrechon Astir Lonchi！”
阿基里斯举枪指向了皎洁的星空，紧接着，他手中的长（和谐）枪化作了一颗星辰，融入了银河的光辉中。当迦尔纳再度环视周围的世界，一切都陷入了静止，连同教授和达芬奇也消失在了视野里。
“固有结界？”
“是的，这是一个对外界的其他人不会有影响的决斗场。只要在这里决出胜负，在另一边，也会决定出胜者。在这里，神性，幸运都没有介入的余地，连时间也是静止的。也就是说，你的金甲，我的不死之身，都不能影响这次的决斗。你愿意接受吗，太阳之子？”
听闻规则后，迦尔纳毫不犹豫地收起了日轮枪，走向了伊利亚特的英雄。
“我接受挑战。”
“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Lancer。只有在对手有足够的胆识和魄力接受挑战的前提下，宝具效果才得以成立。”阿基里斯说罢，捏紧双拳，与太阳之子双拳相抵。
一场角力在决斗场内展开，失去了神性的庇护以后，阿基里斯的每一次拳击都会造成不同程度的疼痛，彗星跑法带来的加速更是考验着迦尔纳身为战士的本能。习惯于金甲防御让他并不习惯于躲避伤害……而失去了金甲以后，寻常的擦伤和拳击都会造成平日里十倍的影响。
阿基里斯很快就主导了这次战斗，然而，褪去了金甲的庇护，太阳之子的忍耐力和毅力也绝非寻常的武士所能及的。即便是受到无数次攻击，迦尔纳依旧保持着平衡，如同一个老练的摔跤手一般提防着对手的各种招式，不论是锁喉，杀头还是摔跤的手段都会被他及时化解。
他近乎熟悉所有摔跤的招式，并且拥有惊人的耐力，可是，阿基里斯很快就察觉到，古印度的摔跤手很少会用脚发动攻击……他随即借助脚力，抬脚从侧面扫向了迦尔纳的头部，而太阳之子趁他抬腿的瞬间便勾住了他的腿部和肩胛骨，一个绊摔将伊利亚特的英雄甩向冰冷的阶梯，而阿基里斯迅速调整平衡，从而避免了被摔成四脚朝天的下场，落地之时，他迅速拉开距离，没有给对手一丝全面攻击的机会。
“居然说你并不精于此道……”
阿基里斯一脚在前，重整态势，迦尔纳也抬手拭去了嘴角渗出的鲜血，将脚下的泥土抹在了额头的位置。
“这确实并非我最擅长的战斗方式。只是，摩揭陀的妖连王也曾提出过以摔跤决胜负的挑战。而刹帝利不会拒绝任何挑战。”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原初的乳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