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战争的本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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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hauptbahnhof火车总站，通往巴黎的列车正渐行渐远，站台上送别的人也伴随着列车的远去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样一来，威尔总算可以远离这场战争。”
头脑灵光的巴伐利亚壮汉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贝兹教授，威尔并非真正的魔法师，况且那位夫人很虚弱，就算真的到了巴黎，过不了几天应该就会消失吧？”
“圣杯战争中的英灵无法逃离消失的宿命，比起在战争中被残杀，对于那位夫人而言，这样并非最痛苦的结局。”
当列车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贝兹长舒一口气，转而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同母异父的弟弟。
“马卡斯……能否答应我，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要插手。”
“我是慕尼黑的警察，这是发生在慕尼黑的命案。不论对方是什么人，身为警官我不可能去纵容杀人犯。”这位弟弟和自己一样固执。
贝兹沉着脸，严肃地说道：“你已经知道那个杀人犯是个什么人。”
“正因为对方不好对付，才不能让他继续肆意妄为……”马卡斯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我会去查那个微安娜的底细……”
贝兹朝着空气中某个方向扫了一眼，“你知道Lancer现在在哪吗？他就在我旁边，可你却看不见……这叫灵体化。一个从者想杀你只需要在你看不见的时候朝你背后捅你一刀。”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何会变成这样，那素来沉稳的语调竟变得分外沉重，“我答应了你一起去给母亲扫墓，可我不想扫墓的那天又变成一个人去。”
“我也一样。不论是作为一名警官还是家人，我都不能让你自己面对这件事。”马卡斯直视着贝兹的眼睛，坚定地答道。
“抱歉，我不应该干涉你们的家事，但马卡斯似乎还没意识到圣杯战争是怎么一回事。”
爱葛莎看着这对兄弟僵持不下的样子，终于按捺不住，“关于魔法界的战争，一个局外人知晓太多，稍有不慎便会被灭口。按照Archer的说法魔法界的战斗本不应该波及到普通人……一旦做过头，会有教会的人员直接进行干涉。也就是说，魔法界也有魔法界的法律和规矩，甚至有维持秩序的警官。”
“那么圣杯战争中，万一有御主为非作歹又当如何？”
马卡斯费解地说道，“连环杀人案的事情已经在慕尼黑闹得沸沸扬扬，这难道不算是引起关注吗？”
“我们必须先找到可以干涉这场战争的人。既然魔法界也有魔法界的规矩，就更不能让一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借着常人所没有的力量草菅人命。”
贝兹转向了灵体化的迦尔纳，“Lancer,这并非你第一次参加圣杯战争对吗？既然如此，你对于魔法界的组织是否有什么了解？”
“根据之前侦查的结果，爱葛莎小姐提到的教会……在马林广场附近。”
“又是马林广场……”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微安娜的据点遍布在慕尼黑各处，慕尼黑王宫和宁芬堡宫已经有她的结界，虽然他并不确定马林广场的状况，但那里频繁出现过命案。受害者都是死于冷兵器……
“如果教会的人员在马林广场……那么他们为何对此等暴行置之不理？”
马卡斯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贝兹，我认为这个教会要么已经消失，要么就是明哲保身……去找他们没有任何用处。”
“这一点我赞同。教会看样子并不打算对微安娜的行为进行干涉。不论如何，圣杯战争中直接杀死对方的御主是获取胜利的最快的方法。不论那些人是否知情。这场战斗虽然明面上有许多英灵参与，却没有任何正义可言，就是一场魔法界人士用来玩弄别人性命的饥饿游戏。”
爱葛莎朝着空气中另一个方向望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要说还有什么荣耀或者美好的东西存在，那也许仅存于英灵们高贵的灵魂之中。”
“既然你们并不希望参与，为什么会陷入这场战斗？”
“这就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
贝兹抹了一把油光锃亮的脑袋。
“为什么这次的御主都是对于圣杯战争一无所知，甚至对圣杯本身没有愿望的人？如果这些疑虑无法得到解答，那么我们只会陷入被动。既然已经无法置身事外，那么我们至少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让我们陷入这样的局面。”
倘若贝兹要直接和魔法界的人交涉，那么马卡斯一个局外之人参与其中并不合适。得知这一点，马卡斯稍微做出了妥协。
“贝兹，当心那帮人……他们若是能纵容那个微安娜草菅人命的暴行，那一定也不是善类。”
“我明白。若是友人，是不需要谈判或者交涉的。”
贝兹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在我去马林广场，你回警署上班之前，一块在旁边的店里吃点早饭吧。Lancer，你也可以实体化了。”
眼看贝兹朝着一家卖土耳其烤肉的店走去，迦尔纳赶忙说道，“教授，我是英灵，不需要像人类一样进食。”
“让你和Archer一直帮忙，却连饭都不给你们吃，这让我实在过意不去。”
“Archer也一直告诉我自己不需要食物。”
爱葛莎担忧地说道：“威尔的回忆里，兰斯洛特每天早上都和自己一起吃英式早餐……Archer却一直在绝食，就像圣雄甘地一样。”
“不，这真的不是绝食……”
空气中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难为情。
“我记得古印度是以壮硕为美，迦尔纳在象城演武那段出场的时候，难敌不是称他为大臂的勇士吗？可是，Lancer看上去并非史诗中所描写那样……壮硕。看样子在他被召唤之前应该也绝食很久了。”
贝兹的话让两位英灵陷入了沉默。
“欧洲的审美观念里也是以丰满为美，所以来到慕尼黑的你们不必对自己这么残酷。”爱葛莎思忖了片刻，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你们在苦修？”
“爱葛莎，不是这样……”
贝兹反思了一下以前的资料，“史诗的传唱中会根据传唱者的喜好和那时的审美观而进行某种夸张。就像《荷马史诗》中，赫拉总是被描写为‘牛眼睛的赫拉’，而牛在希腊神话中非常神圣，因此他们便以此为美。《摩诃婆罗多》中说难敌的腿像象牙一般大概也是因为象这个动物在古印度文化里的神圣地位。可是……象牙一般的腿……究竟是什么形状？”
贝兹教授似乎已经把这个比喻误解为难敌有罗圈腿……迦尔纳似乎读出了教授的想法，一本正经地说道：“教授，这和形状无关，这是用来比喻吾友的大腿如同象牙一样白。”
“原来如此……看来那时候的审美是这样。这段对于难敌外貌的描写是真的吗？”
“教授，这种问题实在是……”
这似乎已经涉及到隐私问题了，爱葛莎总觉得不是很合适。然而迦尔纳竟淡定并且十分自然地答道：“是真的。”
这个Lancer……真的不是一般的耿直啊。
自从两位婆罗多的英雄出现后，贝兹每天都在思考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不论是思想方面，还是审美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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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林公园附近的住宅中，时不时会传来整理的声音。一位穿着红色军服的女护士抱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瓶走到了回收的箱子前。此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今天把这里收拾好，明天晚上还是会变成同一个样子。这位夫人自从失去了孩子，就一直在酗酒。何必多此一举。”
阳台上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女护士抬头望去，恶灵依旧守在卧室旁边的阳台上。
“对于看护师来说，救下病患的性命并非唯一的职责。”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却并未从恶灵身上移开。她仍旧提防着他，倘若他对克拉丽丝出手，她会第一时间阻止。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恶灵嗤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獠牙。
“随便你。”
恶灵说罢便转身离去。一团黑色的阴云包裹着他的身躯，他的身影也逐渐消融在那片雾霭中。
“你去哪？”
“这并不在看护师的管辖范围之内吧？更何况，我不是你的病患。”
恶灵丢下一句话，随后，从者的气息便消失了。
“南丁格尔，我们该回去了。天亮以后，会有信徒去教堂……在教堂开门之前，一切必须恢复原状。”
黎明时分，虔诚的信徒们如同往常一样井然有序地走进了教堂。金发的少女紧握着十字架，神圣的光辉庇佑着这片圣地。当祷告结束，她睁开眼睛，发现前来教堂祷告的人中间多出了几张新的面孔。
与此同时，在卡罗林娜广场，来来往往的车辆并未注意到，一团阴云笼罩在转盘中心的方形尖塔上。恶灵伫立在尖塔顶端，琥珀般的眼睛扫向了埃及博物馆方向。
太阳……
恶灵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没人知道那带着犄角的面具下藏着怎样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战争的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