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Teacher和Danc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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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感觉迦尔纳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自从贝兹教授带着“沙尔曼老师”去看了著名舞蹈家爱葛莎的表演后，出于某种原因，爱葛莎也搬进了教授家，暂住在了教授家二楼的房间。
教授的书房在一楼，他几乎不会上二楼，所以爱葛莎小姐偶尔会在二楼练习舞蹈。
威尔大概能猜到，爱葛莎也许是和自己处境差不多的人，因为他并没看见爱葛莎带着英灵进来。而那天晚上教授的心情似乎很糟糕，当他问起，教授沉着脸说，自己对不起死去的查理，没能抓住害死查理的凶手。
也许是因为教授的精神状态并不好，那天晚上以后，迦尔纳突然变得很喜欢自言自语。
威尔总是能听见他对着空气说话，而且交谈似乎不是很愉快。
更加奇怪的是……爱葛莎小姐的房间里，时常会传来舞蹈的声音，可是，听脚步声，却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爱葛莎小姐的来历不一般。
从小听过各种传说的威尔，甚至怀疑过爱葛莎小姐是否是个精通巫术的吉普赛女郎。
直到某次迦尔纳的自言自语，正好被威尔听见。
“来这里做什么？就算有敌袭，你也不可能战斗。”
那时，迦尔纳像是在阳台上巡逻，可阳台下的庭院里并没有任何人。刚听到这句话，威尔还以为迦尔纳在说自己，但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消了他的念头。
“这和你无关吧……”
这是一个威尔从未听过的声音，他四下观望，也没看见其他人。
“又准备实体化吗？爱葛莎小姐的魔力恢复得这么慢有一半是你的责任。当然，不是没有方法可以快速恢复……”
“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对爱葛莎做那种事情！”
“如果有其他从者出现，我会先保护教授和威尔的安全。”迦尔纳并没有转过身，而是继续眺望远方，观察是否有魔力变动或者从者反应。
“我可不需要你保护。”
那个声音里尽是不满的情绪。
“那就别再教你的御主婆罗多舞，至少不是在这段时间。难不成……你真的怀念起了自己变成‘巨苇’的时候？”
听到谈话的内容，威尔仔细想了想，巨苇这个名字总感觉在讲义里出现过。
迦尔纳温和的声音里并未有挖苦或者戏耍之意，只是说话的内容始终让听者感觉非常不悦，“那十二年，也不看看是拜谁所赐。”
“因为你大哥把你和其他兄弟拿去赌博然后赌输了。”
迦尔纳近乎是以陈述的语气说道。
威尔倒吸一口凉气，莫非……
“我的兄长……”
对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下半句。
“也罢……爱葛莎表演那天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至少……告诉我如何才能感谢。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我一定尽力去完成。”
迦尔纳沉默了片刻，
“贝兹教授也许会找你校对《薄伽梵歌》。毕竟只有你是当事人。”
威尔感觉自己听到了大新闻。
薄伽梵歌的当事人……被兄弟拿去赌博的……跳婆罗多舞的巨苇……
根据教授的讲义，和迦尔纳说话的只可能是一个人，阿周那……
摩诃婆罗多里的两位大英雄，阿周那和迦尔纳，此刻竟都在教授家里！
“就这些？”那个声音充满了惊讶。
“教授他对圣杯战争本身并没什么兴趣。如果不是学生惨死，他大概不会插手这场战斗。既然你不能战斗，那么至少帮教授翻译一下梵文典籍还是可以的。”
“我是Archer，不是Scholar。”
“知道了，Dancer。”
“吵死了，Teacher。”
大冬天的，为啥雪花里会有火药味呢？
虽然不太情愿，但阿周那还是信守诺言，在爱葛莎恢复魔力的时间里，接替迦尔纳做起了梵文翻译和梵文教学的工作……在德国，梵文研究是学术界一个非常热门的话题。然而贝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竟有机会从摩诃婆罗多的大英雄那里学到梵文……
阿周那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次圣杯战争中……兼职舞蹈教练和梵文翻译。
一切都是业吗……？
“多谢了，Archer。”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对于已经不必担心掉头发的贝兹教授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有时候，我真的会想，以你们两兄弟的智慧……不论是参与到兄弟争权的政局里，还是参与到这场圣杯战争中厮杀，都实在是太可惜了。”
贝兹有时候钻研学术上的东西会熬到很晚，这种时候，一般人会选择喝咖啡，而贝兹桌上摆的却是白酒。喝了几杯之后，贝兹就会一改往常的严肃脸……
“不论是迦尔纳，还是我，都为武人的身份感到自豪。”
贝兹双手交叉，慵懒地倚靠在躺椅上，“我说的不是文人武人的问题。Lancer他有一次告诉我，我应该多和自己的弟弟见面。”
“教授……你想说什么？”那个声音充满了迷茫。
“我曾经因为同母异父的弟弟夺走了母亲的爱而记恨他十几年。”
贝兹说着，将酒倒满，“可是，直到最近发生这一系列的怪事，我才发现，我想让马卡斯远离危险……他在警署，不可能对连环杀人案视若罔闻。每天打开报纸，我最害怕的……除了学生的安危，就是关于马卡斯的事。”
“我们不可能成为兄弟。过去是这样，现在也一样。”
“你们本来就是兄弟。”
贝兹倒干了桌上最后的白酒，随后对着空气中声音的来源举起了酒杯，“你们东方的哲学里，我最喜欢一句话，是《金刚经》里的‘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可惜我并没生在毗湿奴化身觉者住世的时代。”（印度教里对佛陀的理解是毗湿奴的化身之一。）
“你不也出现在了这个时代吗？如果这也是业的一部分，那么必定有他的因果。毗湿奴在不同时代会化身为不同的Avatar，不也正是因为机缘不同吗？”
阿周那并没有立刻回答。
“吾友黑天……也曾和我争论过Dharma(正了个法)是否在每个时代都相同。”
“最后谁也没法说服谁吗？”
“……”阿周那似乎默认了这一点。
“从我看《薄伽梵歌》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非常固执的人，以至于你挚友居然需要用这么长的篇幅来说服你……那么你一旦认定的东西，就不会轻易改变吧？”
贝兹回想着爱葛莎表演的那天晚上，在固有结界里发生的一切，随后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这位巴伐利亚壮汉并不讨厌固执的人……
“那我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Teacher和Danc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