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赌徒的谬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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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你们都对我的骑士做了什么！”
微安娜抱着重伤的齐格飞，泪水顺着她吹弹可破的脸颊滑落。
“齐格飞……我的骑士……”
“微安娜小姐……抱歉……”
齐格飞将手轻轻覆上了微安娜的脸颊，“快离开这里吧……不要再和他们争了……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贝兹望着龙剑士渐渐消失的身体，心里非常不是滋味——那是他儿时最敬仰的人物，强大的屠龙者……如今，他却因为对眼前这个长着漂亮小脸蛋的女杀人犯的“爱”而忘记了自己原本所信仰的一切……
“微安娜小姐……”
望着微安娜痛心的表情，高文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格外凝重。
“高文……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魔力可以还击了。结束了他们！”
微安娜以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不管是御主，还是从者……一个都不留！”
对于微安娜的命令，高文竟有些诧异，“可是，这样圣杯就……”
“我不管了！我已经失去了大公和我亲爱的骑士齐格飞……圣杯里再多填两个又有什么区别！让他们继续活着，我们还会损失多少英灵呀！”
反正……不可能是我的……那个Archer……宁可陪着一个贱民都不愿意喜欢我……
阿周那似乎看穿了少女此刻的想法，冷冷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在爱葛莎的表演上偷袭她……今天晚上本来不会有任何英灵死去。”
“微安娜小姐……我已经输给了婆罗多的英雄，此时再乘人之危，并非一名骑士应有的作为。”高文护在微安娜身前，但他很清楚，他的职责只限于保护这个女孩。
“我们停战吧，金闪闪的御主。”
提出这个要求的，竟是贝兹。
爱葛莎惊讶地看着贝兹——在所有人之中，他恐怕是最不愿意提出这种要求的……
杀害查理和另外几个英国学生的家伙近在眼前……那个凶手已经失去了两个从者，而迦尔纳和爱葛莎的Archer都还在。
可是……他无法持久地为Lancer提供魔力，而爱葛莎也已经到了极限。阿周那现在就算是要维持实体状态都已经非常困难了。再战下去，爱葛莎或者Lancer都会有生命危险……
“你这是在求饶吗？”
微安娜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神色。
“你知道谈判和求饶的区别，就不要玩文字游戏了。”
贝兹以巴伐利亚人特有的，刻板地语气说道：“你自己家里后院失火，不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吗？Lancer还没有解放宝具……如果再这么战斗下去，必要的时候鱼死网破也说不定。为了杀死我们两个，你打算搭上多少英灵呢？”
“哼，一个不会魔法，连学生也保不住的麻瓜居然也跟我谈起条件了。为了保住你自己的小命，你打算放弃为学生报仇了吗？”
微安娜的话语里充满了挑衅，如果贝兹还在上大学，他大概已经怒不可遏了……可惜，他已经过了上学的年龄，而到了秃顶的年龄……（贝兹：导演你适可而止！）
“赌博输钱的时候，赌徒的第一反应都是赌更多进去赢回来，因为赌徒谬论就是，这次输了下次胜率更高。可这种结果往往会输得更惨。所以……趁着本钱还在及时收手并不算晚。”
“你根本就没资格跟我谈判！”
微安娜高昂着头，“你以为……你随随便便两句话就能让我饶了你？！”
“我们的本钱少，如果你打算拿更大的票子砸我们，我们只能All in，把现有的都放进去赌。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了赢掉我们这点本钱，你输得起多少？哦对……这还是在家里有小偷正在偷你的保险箱的情况下发起的赌局。”
“微安娜小姐……这么做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战术，的确和赌博无异……”
高文极力用宽慰的语气对微安娜解释道：“从阿周那的御主表演结束，参与战斗开始，这次奇袭就已经宣告失败了。现在去宁芬堡宫才是当务之急……”
“我不甘心……”
微安娜望着高文英俊的面孔，眼眶变得有些湿润，“我的骑士……齐格飞……还有大公……他们难道要白白牺牲吗？”
“Archer和他的御主已经耗尽了魔力……要恢复并不容易。就算我们不动手，其他英灵和御主也能轻易打败他们。现在真正的威胁只有Lancer……而且他还没有使用宝具……”
“Lancer……”
微安娜望了一眼金闪闪和Lancer的战况……虽然Lancer已经带着伤，但始终没有被击溃的征兆……这让她更讨厌贝兹了——这个死光头凭什么做Lancer的御主……英俊而强大的Lancer……只有她才配做Lancer的御主才对！
“既然你的筹码只有Lancer的宝具……那么，你可以走……但Archer和他的御主交给我。”她咬了咬牙，非常不情愿地说道。
“那我还是让Lancer放宝具吧。”
贝兹亮出了手上的令咒。
“你……！”
微安娜怒不可遏地瞪视着这个中年谢顶的巴伐利亚壮汉……
“不要得寸进尺！”
“我说过……我们只可能All in或者立刻停战！”
贝兹毫无妥协地吼道：“小姐，这是二选一，不要多创造新的选项进去。”
“你太过分了！”
微安娜恨不得一个魔法烧死这个光头……
“微安娜小姐……德国人就是这么死脑筋……”
“别说得好像你们英国人就很圆滑的样子好吗！”
贝兹手上的令咒泛起一丝微光……他扬起手，“我数三声，你召回金闪闪，否则我就允许Lancer在今天解放宝具！你要请多少英灵来，我们都奉陪到底！这样一来，Lancer的确会消失，但消失前会带先上你的金闪闪和其他杂七杂八的家伙垫背！自己想想，回去以后你怎么处理宁芬堡宫的破事吧！”
“你这是谈判的态度吗！”
高文感觉情况不妙，微安娜也被这位突然变成赌徒的家伙惊呆了。
“一！”
“好呀……！你解放宝具，你以为金闪闪就不会解放宝具吗？！”
“你冷静点可以吗？微安娜小姐……请你也冷静点……”
嘴上这么说，高文感觉自己也没法冷静下来了……
“二！”
贝兹依旧面无表情地数着，手上令咒的光芒已经越来越亮……
“微安娜小姐……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
高文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劝架的那个……
“你知道那个Lancer的宝具是什么……英雄王就算能挡住……还要去对付宁芬堡宫那个狂战士……你对英雄王难道也只是利用吗？”
“三！”
“金闪闪……回到我身边来！”
微安娜说罢，一道金色的光芒将她包围，她近乎是瘫倒在了英雄王怀里。
“Lancer……可以收手了。”
贝兹看着手上剩余的两枚令咒，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三体》里面的执剑者罗辑……
果然……东方人的思维模式相当危险啊。
“微安娜，你听那个杂修胡说些什么……就算他解放宝具又能如何？”吉尔伽美什望着面色惨白的少女，恨不得剃了那个原本就已经是光头的德国人。可是，站在德国人旁边的Lancer也正提防着这点。
“金闪闪……我不能让你受伤……你比齐格飞和大公都重要……”
微安娜说着，将头埋进了吉尔伽美什的胸口。
“傻瓜……本王的安危根本不需要你如此……”
“高文……你亲眼目睹了查理是怎么死的……如果人死后会有灵魂，那么查理也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
贝兹按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至少在表情上保持淡定——他不仅为高文无奈的处境感到悲哀，更不能忍受日耳曼民族的英雄拼上老命，到头来居然被这个女人当成了备胎……（大公：那谁来为我感到悲伤？！）
高文百感交集地看着自己前御主的老师，最终还是转头离去。
“我们去宁芬堡宫……”
“Lancer，Archer……周围还有从者反应吗？”
爱葛莎小心翼翼地扫视着英国花园，就算金闪闪和他的御主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转折。
“请放心，周围没有任何从者。”
迦尔纳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穿着白色风衣的Archer。
“你已经很难维持形态了吧？灵体化会轻松一些。”
“不劳你费心。”
阿周那的眼睛里依旧充满了警惕。
“你现在的状态并不能保护她的安全。”
迦尔纳一针见血地说道：“你的御主已经耗尽魔力，现在你逞强只会拖累她。”
阿周那想要反驳，尽管他并不能从Lancer的话里找到什么错误……令他非常恼怒的是，每次面对迦尔纳的时候自己竟都是这种状态……若是平时他一定会和迦尔纳大打出手……
“你们兄弟……有什么矛盾回去再说。”
贝兹走向伫立在雪地里的舞者，将身上的风衣递了过去。
“爱葛莎小姐，我和Lancer会先送你回去，你们需要尽快藏起来，直到魔力恢复正常。当然，如果你和Archer不介意，也可以暂时到我家里避一避。”
爱葛莎不解地望着这位连魔法都不会，居然两次出手帮忙的教授，“为什么要帮我？你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原因？需要原因吗？历史告诉过我们对暴行保持沉默的后果是什么。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好。”
贝兹抖了抖风衣上的积雪，随后披在了舞者肩上。
是的……对于生在德国的他们来说，这并不陌生……
马丁尼莫拉说过，在德国，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著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後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後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最後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
对于爱葛莎……她更明白这句话的意义。
“那么……教授你打算怎么做？”
贝兹扫了一眼在雪地里大眼对小眼，气氛格外紧张的两兄弟，随后不假思索地喊道：“结盟吧！”
“啊？”
阿周那和迦尔纳面面相觑，而爱葛莎还没等阿周那开口，就点了点头。
“好！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盟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赌徒的谬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