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破灭的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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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我看上去还是很奇怪吗？”
原本这是一次秘密行动的……
贝兹从一开始的打算，明明是悄无声息地前往慕尼黑王宫……
然而，自从迦尔纳在地铁站外出现，他的样子就吸引了无数奇怪的目光。如果那个Archer的御主也在，那么自己和Lancer已经成靶子了。贝兹把迦尔纳和威尔带向英国花园那个方向溜了几圈才终于甩开了人群。
“虽然我们一直在反对种族主义……但现在看来，还有很多问题……”
“不，教授……我觉得这不是种族主义的问题……”
威尔盯着迦尔纳自由生长的银发和左耳上闪闪发光的金色耳环，“虽然沙尔曼老师的黑色大衣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可是……”
贝兹看了看迦尔纳耳朵上那价值连城的纯金耳环，低声说道：“Lancer，那个耳环非戴不可吗？”
“抱歉……我的耳环和金甲是与生俱来的。无法用一般的方法取下来。”
贝兹深吸一口气，随即看了看他的发型，“你的头发呢？”
“关于这点，我并不认为变成教授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
迦尔纳直截了当地回答令贝兹深受打击。
“算了……Lancer，你检查一下这附近是否存在结界。威尔，你们上次交战的具体位置在哪？”
就在贝兹教授一行人四处追寻魔术的踪迹时，他们并未意识到慕尼黑皇家公园中此刻已经空空如也……最先发现这个状况的，是失去了从者后对于任何风吹草动都格外敏感的威尔。
如今这么安静，反倒不正常了。
“上次的战斗是否留下了什么打斗痕迹？”
“那场战斗几乎毁掉了整个园林……奇怪的是，现在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贝兹心头，紧接着，金色的光点在迦尔纳身边汇聚，黑色的风衣化作金甲，他手中的金枪也随之具象化。虽然他碧蓝的眼神依旧平静，然而贝兹仍然从中看出了一丝战意。那就像身经百战的战士对于临近敌人的本能反应。
“要来了吗？”
贝兹捏紧了拳头，他知道，这种情况只会有一种可能性——他们已经进入了结界。果不其然，脚下的土地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教授，我会暂时用金甲的一部分来强化你的双拳，让你在必要情况下保护威尔。然而一旦我需要释放宝具，金甲的强化效果将不复存在。”
迦尔纳话音刚落，贝兹就感觉双拳上的重量变得不太一样，紧接着，一群骷髅破土而出……那就跟他在魔法相关的书里看到的一些东西一模一样。
“Lancer，这些东西不是某个炼金术师，就某个黑魔法师召唤出来的。我们必须把召唤师揪出来！”
“明白！我已经感知到她的位置了！”
迦尔纳挥枪杀向了骷髅群，金枪上的日轮在半空中留下流火般的轨迹。贝兹教授带着威尔快步跟在枪兵身后。
威尔努力回想着当初在这里发生的可怕的战斗，但恐惧也在此刻缓缓笼罩了他的心。
“这种时候祷告还有用吗？”
“你的上帝和他的上帝根本不是同一个怎么祷告？现在我手上的金甲来自印度的太阳神苏利耶的赐福，上帝不当我是异（和谐）教（和谐）徒我就谢天谢地了！天啊！我本来以为我是个无神论者！”
眼看一只骷髅兵已经快要追上来，贝兹下意识地挡在威尔身前，挥拳接下骷髅兵的利刃，就在利刃落在贝兹手背的那一刻，尖锐的刀刃竟化为乌有。贝兹见状，冲着骷髅兵的胸腔来了一拳，那该死的家伙也随之散成了一摊排骨。
“……现在我感觉我快要信神了。”
贝兹说罢，加紧步伐朝着慕尼黑王宫奔去。眼看宫殿已经近在眼前，迦尔纳忽然止住了脚步，他睁大右眼，一条赤色的射线掠过慕尼黑王宫的屋顶……
“Lancer！那可是历史建筑！”
贝兹击碎一个骷髅脑袋，大声咆哮道。
“固有结界和外面不同……说白了这只是一个和外面世界长得一模一样的幻象。况且现在需要担心的不是……”
迦尔纳还未说完，一团黑色的雾霭便朝着三人涌来，迦尔纳扬起枪，挡下了来自上空的冲击，贝兹和威尔则被弹开了几步远……
“咳……威尔你还好吗？”
贝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在服兵役的那几年并没有偷懒，他顾不得背后的钝痛，站起身，迎上了几只骷髅。
“不影响外面？那你随便打！”
迦尔纳挑开了来者的武器，对方的英灵随即将路灯从地面拔起，被染污的钢铁扭曲成一根战锤的形状。那是一位身披黑甲，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骑士，凡是被他触及的东西都会被污染，变为红黑色……迦尔纳的金枪未曾收到他的转化，这似乎在意料之外。
“梵天啊……毁天灭地！”
日轮的光辉为金枪镀上了一层赤色的光华，他指向黑色骑士的位置，红莲一般的火焰蔓延至整个皇家园林……
黑色的骑士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好似一只被激怒的狂犬，他从火焰中跳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钝器，朝迦尔纳头部扫去，然而那双碧蓝的眼睛早就预判了他的行动，迦尔纳侧身一闪，钝器在地上打出了一个窟窿，紧接着他一个突刺，挑下了骑士的头盔！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亚瑟……！”
头盔下，是一个深色长发的男人，愤怒和疯狂使他那原本俊美的面孔无比扭曲……
他重新拾起钝器，此时，路灯的材料在他手中似乎被扭曲为另一个形状……迦尔纳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这位骑士要远比刚才危险……
“还有完没完了这堆该死的骨头！”
皇家园林被烈焰吞没，没有再钻出新的骷髅，但现在残留的数量已经够贝兹一个人头疼了。就算是在军队训练过，和一群不死生物搏斗很快就在体力上处于劣势……可贝兹很清楚，如果不这么做，他失去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
“威尔，到我身后去。”
望着满地的骨头，威尔开始后悔自己居然把教授带到这里。然而他根本没有时间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几个骷髅弓手的骨箭已经朝他飞来……威尔闭上了眼睛，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血肉模糊的声音……
“教授！”
贝兹折断了嵌入手臂上的那几根骨箭，冲上去一拳打碎了骷髅射手的头颅，当另一个骷髅挥剑砍向贝兹的光头，贝兹抓住剑刃，随即一脚踢在了骷髅的脊椎上……那声音简直嘎嘣脆！
“抱歉……居然让你回到这个危险的地方。是我轻敌了。对于圣杯战争一无所知的我，竟直接捅到马蜂窝上。如果没猜错，这里是他们的基地……他们根本没有离开这里，就是为了等我们上钩。
贝兹一直在犹豫是否使用令咒强化Lancer，迦尔纳被那个黑漆漆的家伙缠上了，由于一部分金甲用来保护贝兹，迦尔纳不能轻易使用宝具……为了防止那个黑色的骑士波及到威尔和教授，迦尔纳更不能接近他们……
“教授，站远点……”
Lancer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贝兹抓着威尔的胳膊往回廊里跑，紧接着，剩下的几只骷髅被熊熊燃烧的业火烧成了灰烬……
待最后一个骷髅倒下，贝兹近乎是趟在石墙上。他的右臂因为箭伤一直在淌血，然而Lancer和那个黑骑士的战斗还没结束，他必须保持清醒……
黑骑士的黑雾无法污染迦尔纳的金甲，但他那近乎疯魔的攻击却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迦尔纳并没有因为黑骑士的嚎叫而分神，黑骑士的攻击很快，可是迦尔纳每次总能通过敏锐的观察预判出他的攻击，并且予以还击……就像彗星与恒星的碰撞……
正当贝兹打算把金甲还给迦尔纳，一个鬼魅的女声从回廊的另一端传来……
“哟，英国男孩，你果然带了援军……我的姐妹本来以为是多大的阵容，想不到呀……居然只有一个Lancer和一个不会魔法的凡人……”
贝兹抬起头，一个身着紫色斗篷的魔女映入眼帘。她扬起蓝紫色的嘴唇，“你们的勇气令人钦佩……不过，谁知道这到底是勇气，还是愚蠢呢？”
贝兹强撑着站起身，正打算摆出搏击的驾驶，那位魔女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下一秒，她出现在了回廊这一头，当她张开双手，几个魔法阵出现在了半空……
“你就在此消失吧！”
“住手，女巫！”
那位紫色斗篷的魔女正要放出魔法，一个低沉的男声制止了他。贝兹隐约察觉到，威尔的呼吸加快了许多。当威尔看见从慕尼黑王宫的大门走出来的，深色长发的男子，他咬住了嘴唇，十指深深地刺入了手心。
“兰斯洛特……”
“他就是兰斯洛特？”贝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张脸和刚才那个黑骑士扭曲的面孔……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女巫苦笑，“哎呀，长湖骑士，你不帮忙就算了，难道还要妨碍我们？”
兰斯洛特漠然道：“虽然我已经宣誓效忠微安娜小姐，但这是建立在我的主公不受任何伤害的前提下。”
“你知道骑士王可没有被亏待过。为了不让她消失，微安娜甚至没有杀掉骑士王过去的御主……”
兰斯洛特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我说的是谁你最清楚。”
女巫皱起了眉头，“他已经不是你的御主了，你还要顾念旧情保护他？这是何等愚蠢的理由……”
兰斯洛特丝毫没有任何退让，他深蓝的眼睛仿佛是波澜不惊的湖水，而在那平湖之下，却隐藏着无尽的深渊……
“既然你们操纵圆桌骑士团利用的是骑士的忠诚……那就最好不要让我们丢掉它。”
“兰斯洛特，你给我记住……”
女巫恼怒地收起了魔法阵，“总有一天，你们会为那愚昧的忠诚付出代价。你们所深信不疑的东西，最终会成为你们痛苦的源泉……”
她说罢，便扬长而去……可威尔脸上却没有任何释然的表情。
“兰斯洛特……你已经……发誓要效忠那个凶手了吗？”
威尔的声音充满颤抖，他不愿相信，这位高尚的骑士，竟会投靠那样的人……
“你们……全都投靠了那个人？！”
“威尔……”
贝兹按着威尔瑟瑟发抖的肩膀，他深知，没有什么比信仰破灭更为痛苦。这个英国少年所崇拜的圆桌骑士，如今竟宣誓为那个羞辱了亚瑟王的连环杀人犯效力……
兰斯洛特静默地看着这个绝望的少年，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曾经是我最崇敬的人……你们曾经让我相信骑士精神的存在……”
威尔近乎嘶吼地喊道：“我从小读着亚瑟王的故事长大，你曾是我最敬仰的圆桌骑士！我原本以为你战死了……可现在……你还记得他们死前的样子吗？弗雷，比利，查理，还有埃里克……他们都是如此地敬仰你们……”
“别这样，威尔，亚瑟王还在他们手里，圆桌骑士这么做一定有原因……”贝兹想拉住这个熊孩子，但手上已经使不出力气……
“非这么做不可吗？你们手中的剑曾经是为了保护弱小而挥舞，现在……你们却要帮助那个杀人犯……你们打算帮她杀人吗？！和那个金光闪闪的长着一张臭脸的男人一起……”
“你们快走吧。”
兰斯洛特背过身，“我会让另一个自己住手。你们……趁微安娜小姐回来之前赶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破灭的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