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长歌行》阿壬呀

11、冒着火花的小东西 海格请来了

　　转眼之间，两个月过去了，我感觉自己在霍格沃茨生活得越来越自在，就像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二十年一样。我越来越熟悉霍格沃茨的一切，每天早晨醒来，睡眼惺忪地穿衣洗漱，从休息室门口的石墙穿过，大家一窝蜂地去礼堂吃饭，那儿的食物向来很丰盛。邓布利多教授总是对食物显示出一脸的兴致盎然，麦格教授总是一脸严肃，至于斯内普教授，经常板着脸，表现得像是有人在他的酒杯里放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一样。
　　洁特还是没有如愿进入魁地奇球队，虽然她表现得很出色，但是一个五年级的姑娘在选拔赛中比她略胜一筹。我始终没有对魁地奇产生特别的兴趣，倒是在飞行课上骑扫帚越来越顺手，有时候下课了还会和夏洛特、辛西娅一起在操场上继续练习飞行，而且飞得越来越好。在斯内普的一次禁闭中，他甚至用习惯性讽刺的口气告诉我，霍琦夫人无意间透露或许我可以明年去尝试竞选斯莱特林球队的追球手。追球手需要身材小巧、反应灵活，如果能在比赛中达到抓住金色飞贼的任务，比赛就会结束。魁地奇爱好者们都非常向往追球手这个位置，但是我的第一反应是惊恐，因为霍琦夫人显然没有考虑过我在和其他人竞争时，能有多少力气把对手从飞天扫帚上撞下来这个问题。
　　这天早晨我来到礼堂，发现礼堂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很多漂亮的南瓜灯。万圣节到了，看来这些灯都是海格种的，因为他坐在格兰芬多的桌子旁，身边还放了几个巨大的南瓜。
　　“海格！”我冲过去跟他打招呼，“这些南瓜真漂亮。”
　　“谢谢你，兰儿。”经过这段时间的几次照面，海格已经完全接受了我，尤其是我身边经常跟着夏洛特和乔，这大大增加了他对我的好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牛乳糖，“不用捣蛋了，送给你。”
　　我剥开一颗尝试着嚼了嚼，牙几乎全黏住了，我有些费力地对他笑了笑，表示味道很好。海格看起来还不是很高兴，我把嘴里的糖全部咽下去，才能问道：“海格，你怎么了？”
　　海格似乎在做强烈的心理斗争，他的心情一向是从表情上就可以很轻易地分辨出来，这是我特别喜欢他的一点。我一直耐心地看着他，最后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好吧，今天晚饭之后你到我这里来一下，别让别人知道。”
　　我虽然感到非常奇怪，但是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从他的脸色看，的确有很为难的事情发生了。我回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听到旁边的三个男生在窃窃私语地嘲笑着海格的“不得体”的打扮，但我假装没有听见，辛西娅走进来，把一本非常厚的书摔在桌子上，非常大声地说道：“今年的南瓜灯真好看。”
　　旁边那几个男生不说话了，尽管我知道辛西娅纯粹是看不惯他们那副样子，并不是出于对海格的好感，但我还是认为她有主见的样子太棒了。原本我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告诉辛西娅，但是我很快意识到还是先看看是什么事情比较妥当。
　　为了保险起见，我告诉了夏洛特和乔，因为她们是格兰芬多的，海格应该不会大发雷霆，其次如果海格真的在搞什么让人难以应付的事情，我们三个人也可以互相帮忙。海格已经好几次证明过，他自己并不是很清楚什么事情危险、什么事情不危险，比如我第一次和夏洛特、乔一起去他的小屋里喝茶时，我给他讲了我在禁林里遇到马人的事，他非常兴奋，想拉着我们走进禁林去认识那位叫莫林的先生，被我们惊恐地拒绝了，而他还觉得有点扫兴。
　　“会是什么事情呢？”我问她们俩。
　　乔摇摇头，夏洛特有点兴奋。我们好容易挨到了晚饭结束，便赶紧走出城堡，往海格的小木屋走去。这个晚上大家都在开万圣节派对，我想尽快结束，也许还能赶上大家的庆祝。夜晚的草地总是有微风拂过，远远地我们就看到海格在门前转来转去，我们跑上前去。
　　“你们三个都来了，我早该想到，进来吧，进来吧……”海格心烦意乱地说。
　　海格的小屋一如既往地温暖，火焰在壁炉里熊熊地燃烧着，牙牙在炉边酣睡。只不过所有的东西都被堆到角落里去，给一个很大的篮子腾出了位置。我们围坐在小桌子跟前，看着海格紧张地锁上门，转过身告诉我们：“等一下不管你们看到什么，都镇静点。”
　　“海格，你最好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坐在中间，下意识地攥紧了夏洛特和乔的手，乔的手心里也是汗津津的。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借给我的书是哪一本嘛……”海格搓着双手，我突然想起来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海格的情形，那是一本《养龙指南》。
　　“海格，你是不是把龙养在那里面了？”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我感觉乔快要晕过去了，夏洛特还是一副很镇定的样子。海格把篮子上的竹盖子掀开，抱出篮子里的东西，他转过身——一只有点像狮子的小动物，眼睛凸起，全身冒着火花，怪模怪样的。
　　我们面面相觑，乔一脸空白，夏洛特嘀咕着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我也觉得眼熟，但是在哪里呢……我开始使劲回想以前在家里读过的《山海经——麻瓜以为不存在的神奇动物》。
　　“火麒麟。”我说，此时此刻我一百个希望他养的是龙。
　　夏洛特的脸色刷一下变白了，乔疑惑不解地看着我们：“这是什么东西——”
　　“这下麻烦大了，海格。”夏洛特说。
　　海格为难地说：“我的一个……老朋友在游历的途中得到的，据她说这个小家伙自己呆在洞穴里，所以她瞅准时机带它回来了（“她？”我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可是夏洛特说：“嘘！听他说。”）。所以它叫火麒麟？”他看着我和夏洛特，不确定地问道，“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养，就按照养龙的办法试了试，你看它长的多健康啊。”海格怜爱地看着它，小火麒麟在桌子上慢慢地挪动着。
　　“海格，这东西能喷火，而且刀枪不入。幸好它成长周期长，要不然它现在就能把整个学校毁了。”我感觉自己的嗓子眼发紧。“事实上，火麒麟的力量我们平时只能在传说里见到，说不定开天辟地这种事儿它都做得到。”
　　海格痴迷地看着火麒麟，挠了挠它的头顶：“传说中的动物？小东西，你真厉害。”火麒麟还发出了一声类似撒娇的哼哼。
　　“这不是小东西，海格，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赶紧制止他。“所以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乔问道。
　　“我准备把它养在禁林里。”海格说。
　　“不是这个意思！”我叫道。
　　“你得把它送走。”夏洛特说。
　　海格并没有听我们的建议，他固执地认为这还是一个小宝宝而已，在它长大之前，他对它有一万个不放心。
　　“我从来没见过比这个还荒唐的事情。”我们走出海格的小屋，我气冲冲地说道，“火——那个东西，说不定真的会把学校烧了，而且谁知道它有没有别的诅咒之类的东西？他绝对是疯了。”
　　“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像人鱼或者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动物……它未必会那么厉害。”夏洛特安慰着我。
　　“我们不能告诉邓布利多。”乔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看着他点，如果没事就好，万一事情闹得不好收拾，只能想办法告诉老师们来解决了……”夏洛特慢慢地说。

　　星期五晚上，我照旧去斯内普的办公室关禁闭。其实我的禁闭早就已经结束了，但是我想来想去，星期五晚上并没有更好的打发时间的办法，更何况斯内普口是心非这个特点我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他嘴上叫我不要来烦他，但每次打开门之后，都会脸色阴沉地把壁炉里的火点起来。
　　不过今天我脑子里都是那头火麒麟，有点心烦意乱，不像平时即使他不说话，我也可以叽叽喳喳地自己说下去。我默默地边走神边切着跳跳豆，一不留神，汁液溅了我一身。
　　我施了个清洁咒把汁液清理干净了，斯内普正从批改着的一堆作业里抬头看着我，用严厉的口气说：“我记得一开始我就说过做魔药的时候要专心。”
　　“对不起，教授。”我只能这样说。
　　“你今天先回去吧。”他的口气似乎缓和了一点。
　　我差点就告诉他是怎么回事了，在我脱口而出之前，我赶紧离开了斯内普的办公室，这是我第一次觉得离开这间办公室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