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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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自打从书房回来便一直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白霜可不管这些，她还惦记着宣纸呢，凌寒可是答应过给她看的。都说好奇心害死猫，犬类出生的白霜好奇心也差不到哪儿去，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心头痒的跟猫抓似的。白霜自认为身为高贵的天狐不屑于讨好人类，什么撒娇打滚更不可能的，顶多，顶多去扒拉凌寒的裤腿。
白霜高傲的扬着尾巴走到凌寒身边，小爪子扯了扯裤腿。
凌寒不为所动。
白霜气结，这人怎么不识好歹，难不成是方法用错了？百思不得其解的白霜决定再次放低姿态，不信凌寒还能老僧入定。
白霜媚眼一挑，踌躇老半天才下定决定，毛茸茸的尾巴勾住凌寒的小腿，仰起头在上面蹭了蹭，媚眼如丝勾人心弦。
然而凌寒依旧不为所动，视白霜为无物。
真是可气！
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
白霜犹记得偶然间瞧见讨好主人的小狗翻着身子将柔软的腹部露出让人抚摸，那时看到这一幕的她还狠狠地啐了一口，想着自己才不会那么傻干出这样的蠢事来。
看了看凌寒又看了看自己，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终是下定决定往她脚边倒去。
白霜气鼓鼓的翻着肚皮在凌寒面前打滚，把脸面都扔了，用尽浑身解数妖娆的扭动，因太过羞涩把小脸别到一边，只敢半眯着眼偷偷的关注着她，奈何凌寒还是没什么反应。白霜扭累了，索性不扭了，干脆就这么躺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得她都快睡着了，恍惚间看到一只手朝她伸来。
下一刻敏感的腹部便被轻轻抚上，随即揉了揉，吓得白霜猛地一哆嗦，什么瞌睡都没了。睁开双眼，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不知何时，凌寒停下思考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白霜内心羞赧，面上却是不愿落下风，极为嫌弃的将凌寒的爪子推开，若无其事地抖了抖身子从地上爬起，趾高气扬的跳到她膝盖上，骄傲的像只开了屏的孔雀。随意的指着古籍，眼眸中有些恼怒，可惜天生长了一双媚眼，瞪人的模样没有一点威力，倒像是撒娇。
凌寒恍然大悟，理解了她的抽风行为，道了声抱歉后才淡笑着拿起古籍。凌寒一笑，白霜心中的不爽便烟消云散了，小眼睛巴巴的盯着她的嘴角，好似被定了身，任由凌寒将她抱到怀中。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暗道自己好没出息，人家一笑便像是被勾了魂似的。
目的倒是达到了，不过怎么心中有一丝不爽呢。
凌寒将古籍放于腿上，又把白霜搂在胸前，方便她观看。古籍的内容自是不能泄露了，凌寒只得翻到宣纸那页，小心的将宣纸抽出，展开来，轻柔的就像对待恋人一般。白霜的注意力全被宣纸吸引，没能见到身后凌寒柔情似水的一面。
随着画纸的展开，一幅美人图映入眼帘，画中所绘是一银发妙龄女子，一身云纹绉纱袍，身披妆缎狐肷褶子大氅。一头及腰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肩头，面容姣好，娟秀中带有些许羞涩，那人抬起头来凝望眼前的梅花，眼眸中饱含着深情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白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幅场景好生熟悉，而画中女子，竟然是她自己。白霜心头大惊，猛然间想起被凌寒所救时的梦境来，原来，梦中都是真的，她们以前真的见过。白霜心头思绪千回百转，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不难看出，凌寒对画上的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也是激发她好奇心的缘由，只是未曾想到，凌寒心悦之人竟是她。这一霎那，白霜只觉心情复杂。
白霜记得，从二人见面之后，已过去好几百年，也是她，将凌寒一家送入绝路。她不知凌寒是如何带着妹妹逃脱搜索，犹记得那日将凌家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活口，最终解气的一把火将这罪孽的家族烧掉。再次见到凌寒，她是恨的，那是印在骨子里的仇恨，恨不得将她和凌若凉挫骨扬灰，可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恨意居然减轻了不少。白霜不想，也不愿承认，她好似喜欢上了这个面冷心善的仇人，尤其是今日知道了这人心悦自己，心底的某一处居然有一丝小小的窃喜。
灭族的仇恨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白霜的良心，理智告诉她，应该复仇，应该将和凌家有关的人赶尽杀绝。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放下仇恨吧，若是对凌寒下手，你将会后悔一生。
白霜沉浸在纠结中，身子不住的颤抖，凌寒狐疑，只道她是有些羡慕，便道“房中正好备有笔墨，给你也画一幅如何？”
白霜摇了摇头，从她怀中跃出，情绪低落地蜷缩成一团。
凌寒奇怪的凝视了一会儿，不知发生了什么，只默默地收拾好桌上的物件，起身回到床边，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柔顺的软毛。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下不去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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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小楼中，从书房归去的张文柏正跪坐在地上，面前隔着一座大大的屏风，烛光摇曳下，隐约可见印在屏风上的曼妙身姿。
“文柏私自做主匀了些药材给借宿的姑娘，请夫人责罚。”张文柏毕恭毕敬，甚至连头也不敢抬起。
屏风后的女子正是张文柏之妻——姬妤。
姬妤的视线透过屏风注视着全身冒汗的张文柏，像是要把他看透，过了许久，久到张文柏全身开始发抖才换了个姿势，道，“你我夫妻二人不必分得这样清楚，给了便给了吧，夫君高兴便好。”
“谢过夫人。”张文柏听此说法心中大定，擦了擦额间的汗迹，呼出一口气。
“只是……”姬妤又道。
张文柏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唯恐她下一句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
“只是后院的树养分不多了，夫君知道该怎么做吧。”
“夫人！”张文柏嗓音稍显提高，随即又弱了下去，声音止不住的发颤，哆哆嗦嗦道“那几位姑娘都是好人，与兵痞不同，夫人为何还要……”
“夫君莫不是被人蒙蔽了心思，还是说未曾吸取教训，还认为世间有好人？”姬妤轻笑道。
“可……”张文柏想起那几人清澈的眼眸，又想到与他兴趣相投的凌寒，实在是不愿相信她们与外面那些吃人的畜生一般同流合污。
“夫君若是不愿，放她们一马也未尝不可，只是那狐狸是一定要留下的。”
“为何？”张文柏不解，他想不明白为何已经放过了几人却偏要为难一只宠物。
自然是为了你啊，我的傻夫君。眼见九尾狐肉就要见底，如若再不补充，怕是保不住你了。姬妤的目标从来不是凌寒几人，对她而言，妖树的养分还是凑的出来的，只需加以诱饵，外面那些吃人的畜生就会前仆后继的变成养分。在她看来，外面那些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不过是一群行尸走肉，作为猪猡养在外面，若是需要，宰了便是。
姬妤不想做多解释，挥挥手让他退下，张文柏满肚子疑问却问不出，负气地转身离开。
“夫君觉得为难，这件事便交与赵伯去办。”
张文柏停下脚步，恨恨的转过头来，“你怎的变得如此狠心，明明以前温柔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伤害，怎会变成这般视人命为草芥。”
姬妤轻笑着，没答话。
当然是因为你爱的姬妤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我又怎会像她呢？
张文柏哪受得了这般嘲笑，气得拂袖而去。开门遇上跪在门前待命的赵伯，随即想到姬妤要把害人的事情交与他来做，恼羞成怒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摔门离开了。
待到张文柏离开后，赵伯从地上爬起，低着头走了进去。
“世伯进来可有不适？”
赵伯哑着嗓子答道“老奴一切安好。”
“可是在怨我？”姬妤反问道。
“老奴不敢。”赵伯头埋得更低了，就算他全身没有知觉也知道自己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坏，连接处流出一股股恶心的黄色液体，全身难闻的气味让他不得不用香薰掩盖，近来许多苍蝇也喜爱往身上爬，令他无比烦心。
“谁让你棒打鸳鸯害死姬妤呢，现在不过是赔罪罢了。”屏风后的女子眼底泛着凶光，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8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