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妹妹是个男孩子》伊泽贝尔

11、曾经与现在

　　五岁，正是莫非鱼懂事记事开始，对十一岁的莫子辰总是有着超乎寻常的爱护。她是将军府最小的孩子，她的出生带走了莫仁青此生唯一的挚爱的妻子。但也或许这样，即便受宠，莫非鱼也从不骄纵放肆，除了一件事。
　　“哥不就是打了王伯伯的儿子，如果不是王伯伯儿子先惹了哥，哥会去打他吗？！”矮了大半截的小小身子挡在莫子辰前，横在莫仁青的拳头之下。
　　“非鱼你让开！你二哥就是做错了事，就得打！”莫仁青看着莫非鱼，气就消了一大半，可这家法怎么也得伺候。
　　“不行！爹你要是敢打哥，就先打我！”莫非鱼年纪还小，大人要是发些脾气吼，这鼻子忍不住一酸，眼泪就开始打转转。
　　“非鱼啊，你二哥打的可是当今宰相的儿子！这是大不敬啊！”莫仁青最后还是放下了拳头。
　　“我不管！就是不可以打哥！”莫非鱼一看莫仁青妥协了，立刻有了底气。
　　“骂也不行？”莫仁青瞟向她身后的一脸冷漠的莫子辰。
　　“不行！”
　　“......”

　　“非鱼，你要是不吃这鸡腿，给我吧。”莫子瑜盯着莫非鱼碗里的大鸡腿。
　　“不给。”莫非鱼回瞪莫子瑜，在他面前直接把鸡腿给了莫子辰。
　　“......！！！！”莫子瑜生气的张大了嘴表示非常的震惊和羡慕，又死气白咧地向莫子真讨要鸡腿，莫子真自然将他的手拍开，表示拒绝。
　　“非鱼，你吃。”莫子辰正要把鸡腿夹回去。
　　“哥，你最近练武练得累，多吃点。”莫非鱼捧着脸，摇摇头，眼里笑意漫溢。

　　莫非鱼七岁那年的冬至，由于当年四处遭受干旱和瘟疫，民不聊生，将军府特地以莫仁青和莫子乾的俸禄，给京都的难民们分发粥食和被褥。也正是那年莫非鱼回府之后，开始咳嗽，发冷，身体日渐衰弱。天栀当时还以为不过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却不料区区几个月，变成了感染风寒。前几个月，因为害怕传染却又敌不过父亲哥哥们，莫非鱼半推半就地接受着他们的照顾。但是相距将近一年未见的莫子辰征战回来，受尽了百姓和朝廷的赞誉，却被莫非鱼生生拒在门外。
　　“非鱼怎么样了？”莫子辰拦住正端药而来的秀儿，要开门进去。
　　“哎哎二少爷！小姐身体近来还是不大好，而且小姐说了不能让你进去。”秀儿越说越无力，她已经感受到了莫子辰周围不妙的气压。
　　“为何不见我？”声音低沉，既有失望还有不解。
　　“秀...秀儿不知。”

　　“唉......”
　　回忆至此，躺在军帐中的莫子辰长长的叹了口气。非鱼八岁那年开始便对自己躲躲藏藏，那个曾经总是不讲理的袒护自己的妹妹徘徊在生死边缘自己却无力回天。可好在，她熬过了三年，中途差点以为就此离去的她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身体也比自己想象的好太多，样貌也比以前肉乎乎的看起来精致，那双极具有诱惑的眼睛根本无法逃离它的吸引，有着优美弧线的脖颈那青虬的纹身绵延而下......忽觉身子一股燥热！莫子辰惊坐，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二哥，干嘛呢。”莫子瑜和莫子真边说边掀起帐走进来。
　　“刚起床。”莫子辰下床，披上大袤。
　　“今天你去勘察地形么？”莫子瑜问。
　　“不了，方云皓和林熙君今儿该是快到了，我得等着。”莫子辰走到桌前铺开一张正绘着半边地形的图纸。
　　“看样子还得要上一个多月才能成形。”莫子真侧头观察图纸。
　　这次是要征伐南境，比起收复失地，征伐显得难度大了许多。不仅要对自己驻地周边的地形熟悉，还要对敌人的打仗战略和方法了解得尽量透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然而南境地形复杂，山多且险峻，先不说从地形上部署军事战略要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连军将们要适应南境湿冷多变的环境气候说不定得要上好几年，这和将他们发配边疆戍守其实没什么两样。
　　“这不得好几年回不去家了？我看就是王枭故意将我们调离京都，这南境又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了，这突然就要我们把他归顺了多仓促啊！”莫子瑜将身子整个挂在莫子真上，嘟囔着。
　　“王命不可违。”莫子真淡淡地说。
　　“太子有王者之气，大哥有将相之才，我们的选择定不会错。”莫子辰负手道。

　　血幽谷
　　虽说魍魉对魑魅是要什么给什么，问什么答什么，可实际上却是幽禁般将她困在自己的宫苑内，即使魑魅会被允许出谷，背地里是有着卫士跟随，偶尔无事的无煞也会躲在丛林中监视着，既是预防出现上次的危险，也是防止魑魅与莫家人的接触，毕竟莫子真出现了。然而这几日却一反常态。
　　“无双哥，最近谷里出什么事了吗？”魑魅复习完了枪法，看向身边悠闲喝茶的白无双。平日都是黑无煞监督自己练枪，可黑无煞没了影子，居然连平时都会先看上两眼再去处理事情的魍魉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朝着大殿就去了。
　　“嗯？何处此言？”白无双抬头，无暇的眼带在阳光的铺射下折出好看的阴影，可见眉目的漂亮。
　　“你看姐姐不来看我练就算了，连无煞哥也不来？这个师父当的可不称职！”魑魅佯装生气，忽视掉了白无双的微微侧头。
　　“你说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洪亮的质疑声，吓得魑魅顿时浑身一颤。
　　“无......无煞无煞哥？你怎么来啦？哈哈。”魑魅挠头假笑。
　　“练得如何？”黑无煞坐在白无双身边，端起白无双早就倒好的茶抵在唇边。
　　“你看就知道了。”魑魅握住身边立起的长枪，有模有样的挥舞起来。
　　黑无煞虽不是专攻长枪，可他教与魑魅的枪法剥离了许多花样，留下的是招招逼人、充满侵略和杀意的精髓，并且随着魑魅的领悟和日日熟练，更显可怕。当初黑无煞并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把长枪耍的人枪如一，是白无双坚持让他以认真的态度去倾尽全力教，事实也如此，魑魅总是不停地在给他带来惊喜。
　　红缨如血，因枪锋而生的风仿佛清空了周围的气息，紧张得如同扼喉，握枪之人眼目炯炯一改灵动的冷酷，似乎每一枪都裹着肆意的杀伐刺穿空气，黑无煞顿感自己正处于战乱激烈的战场，旁边战马长啸，蹄声纷乱，将士们冲锋呐喊，挥动手中大刀，前一秒晃过敌人的刀芒，下一秒却已枪矛穿膛......不远处一抹红色却如同有章法飘动的长风，在敌军中穿梭，与飞扬的鲜血融为一体，盔甲金芒粼粼，那人回头一望，竟是每日都可见的魑魅，脸颊沾血，兽眼居然带泪，红唇微启，想要对自己说......
　　“无煞哥？无煞......哥？黑无煞！”魑魅在黑无煞面前挥挥手，过于靠近，带喘的气息轻扑在黑无煞脸上，待黑无煞回神，毫不留情将魑魅的脑袋拍开。
　　“啊疼！怎么样，耍的可还行？”魑魅一脸等表扬的贱表情。
　　“嗯，”黑无煞正了正表情，“七天之后，将会给你举行立继大典，好好准备一下。”少有的揉了揉魑魅的头，扯出一个欣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