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下的何去何从》我是否已被打磨完毕

3、时代背景1 二浩的父亲

　　文青告诉我那是1991年八，九月间。秋风把秋雨叫来在河南这个地界玩耍了一番过后。湿漉漉的地面上蚂蚱在田间无精打采的弹跳着,跳到已经枯萎的野草上张望着眼前的景物，一不小心摔下来又挣扎半天才晃悠着爬起来。真是应了那句话——秋后的蚱蜢蹦哒不了几天了。虽然寒冷的冬天还未曾到来可是人们的心情却是跌入了冰点。
　　这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年，是充满血腥的一年。乌鸦在不远处时不时的哀鸣，害怕别人不知道它们的到来。更有些笨蛋乌鸦不识趣的落在了别人家的房顶上，一声接着一生叫唤。叫声凄凉非逼着大家跑出来指着它们破口大骂。
　　当然有的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懒得跟它们废话直接从家里找来长长的竹竿使劲在空中挥动着，驱赶着这些不祥之物。赖皮的乌鸦叫嚷着飞落在了高处继续鸣叫不肯离去，聪明的人儿再拿出竹竿找来绳子拼接起来。可是竹竿接的再长脚丫子抬的再高也依然阻止不了这哀鸣之声的传来，就好比文青的父母永远也阻挡不了这件事情的到来。
　　那是1991年深秋。
　　天刚蒙蒙亮，屋外面时不时的刮着冷风，冷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村庄的树木都吹成了和尚头（没有戒疤的光头）。树叶子无奈的趴在树下，把茅草都盖住了。看着颇有一种落叶归根的韵味。树下的茅草气的把自己染成了黄发。
　　在房子不远处有一个用大石头堆砌起来的猪圈，可爱的猪宝宝们似乎也感受到了秋天的气息，于是都围在母猪妈妈的周围取暖。不安分的猪崽子们哼唧着相互挤着对方，不愿理离开猪妈妈，无奈老母猪只有抬起头，睁大猪眼，看清事实，然后用自己那长长的猪嘴去制止不安分的调皮的猪仔子们，希望可以获取一些安静的片刻达到再睡一会懒觉的目的。在猪妈妈的制止下小猪崽子们动了动身体找到了舒服的位置也就变得安静了。
　　此时房间里随着“啪”的一声拉电闸的声音的响起屋里顿时亮起了灯，白炽灯散发着黄黄的弱弱的光。灯下一位女人往锅里加水放蒸梯屉摆馒头盖上盖子，生火便开始了做饭。
　　蹲在家门口的男人背靠在门上左手拿着烟袋。左手拧着鼻子一哼接着就是潇洒的一甩，鼻涕飞出了几尺远，手上残留的鼻涕男人便在鞋背上擦拭干净。感觉鼻子上还有残留的鼻涕于是从头再来一遍。想象着这样的场景我都感觉到极其恶心。然而不洗手的他淡定的拿出旱烟熟练的装烟点火。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从男人的鼻子里冒出，看着就像一个活脱脱的烟囱。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尝出鼻涕的味道。
　　“叔你起来了！”文青的姐姐文慧慧有礼貌的打招呼。
　　“起来了，这么早就去上学呀！”男人手里拿着烟袋。
　　而此时被窝里一个男娃娃还被宽大的被子覆盖着，冷风溜了进来闭着眼睛的小家伙缩了缩身体继续熟睡。定格在此刻，近似于一张油画看起来普普通通和谐甜蜜，此时的小村庄是安静的。
　　这就是在河南省的一个小村落里，村庄里勤劳的人们有的已经开始做饭准备着下地干活，哎，就是可怜了上学的娃娃们。因为路途遥远孩子们上学需要从村子的东头走到西头于是便出现以下的情况。
　　母亲走进了房里。
　　“妈你手凉，你别碰我。你让我再睡会。一会我跑快点不会耽误上课的”。说着孩子又把头埋进了被窝。
　　“不行呀，你再不起来一会肯定要迟到的。你看别人的家的孩子都走了。”母亲站在床边推着被窝中的儿子。
　　“哎呀，妈呀你烦不烦呀。一会我不吃饭不就完了吗”。儿子不耐烦的动了动被子，准备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啪，啪，啪 ”
　　多么清脆的声音传进了母亲的耳朵里。
　　“你想干嘛，什么时间了你还不起来上学。作死呢！”
　　原来父亲看到又要睡觉的儿子，于是生气的走了过来推开了母亲掀开了被子“啪，”的一下打在了儿子那稚嫩的屁股蛋子上。动作是如此的连贯就跟演练了许多次一样。父亲眉头紧锁的看着儿子
　　二浩已经4岁了，现在是一名小学生了。
　　二浩已经明白如果再不起来乖乖的去上学，在这件事情上父亲是不会跟自己妥协。小小年纪的他似乎就已经明白了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道理。再继续睡觉那就意味着自己找打。于是揉了揉发烧的屁股蛋子赶快爬起来了。快速的穿起衣服。
　　“二浩，来妈给你揉揉小屁股。”
　　“不疼。”
　　二浩边走边揉着屁股。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天已经变凉了。你上来就掀起他的被子，你就不怕把他冻坏了。他是你儿子你就那么狠心天天这么打他”。
　　母亲嘴里嘟囔着。
　　二浩趴在桌上胡乱的扒着碗里的饭无辜的眼神看着发脾气的父亲。
　　“别说了，你个女人懂个球。他要是像邻居家文慧慧那样听话我就不用管他了”。父亲手里拿着烟袋看着吃饭的二浩气呼呼的说道。
　　“你现在知道养闺女好了，那还不都怪你咱们第一个孩子不就是女孩子。可是你偏说不要生闺女，你说生闺女是迟早要跟别人跑的说养闺女就是赔钱货结果你说什么也不准我生女孩，现在可好我给你生了个带把的你反而不心疼怎么说打就打呢。现在你倒是后悔了”。母亲整理着床铺向父亲抱怨着。
　　“自古以来都是儿子给老人养老送终。我生个闺女有啥用！到时出嫁的时候我还要给她准备嫁妆。一年到头你也见不着几面。”父亲认真的跟媳妇说着。
　　“哎，要是没有b超这样的机器，要是没有计划生育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有两个孩子了”。母亲说着就感觉很委屈想着自己的闺女还没有出生就没有了。
　　“别说了计划生育是国家的政策，如果我们偷偷生孩子将来还是保不住的”。父亲把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这个宝贝儿子还在家里迟迟不肯离去。
　　“母亲你说我还有一个姐姐是吗，那她现在在哪里呀？”二浩问完后奇怪的看着父母。
　　“你爸不愿意让你有姐姐所以送人了”。母亲没好气的说到。
　　“你妈胡说我们没有闺女，你也没有姐姐，你妈胡说的不要相信你母亲的鬼话。”父亲对二浩说完便朝向母亲说道。
　　“别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二浩的父亲看了看时间出门就推出了自行车，用毛巾擦了擦后座，然后走了进来对儿子说“你吃完了吗，快点我送你上学去”。
　　二浩的母亲坐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丈夫推着自行车领着儿子的身影，撅起嘴说道
　　“还说我天天惯孩子，你不也是嘛，人家文慧慧一个女孩子一直都跑着上学。而咱们的二浩是一个男娃子你咋就不能让他也跑着去上学呢！
　　“文慧慧是闺女将来是要嫁人的，我这是儿子将来我还指望他养老送终呢！”二浩的父亲扭过头说道。
　　“爸，文慧慧是我妈生的，我是你生的对吗？”二浩看着爸爸。
　　“胡说，文慧慧是别人家的孩子。你是我跟你妈生的，你不懂快上学去”。
　　“那为什么我妈喜欢文慧慧不喜欢我”。
　　“你妈她是个女人什么都不懂！”
　　“奥。”
　　二浩拎着书包半闭着眼迷迷糊糊的跟在父亲的后面。父亲看着后面一直迷糊还未真正清醒的儿子。
　　当两人走过土路来到水泥路时父亲那做农活的大手一把拎起儿子的衣服就像拎起大米一样把儿子放到自行车上，左脚支撑着地面右脚放在脚蹬上正准备发力向学校走去。可是耳边却传来邻居文慧慧母亲杀猪般的哭喊声。
　　文慧慧母亲的叫喊声把迷糊的二浩都给彻底整清醒了。父亲停住了。
　　“儿子你自己去上学我去看看看你阿姨怎么了，估计是快要生孩子了。”父亲把儿子抱了下来，自行车掉头就回到家中叫起自己的老婆向文慧慧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