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饭粒

3、兄妹

　　二十多年前，在一个雨后的下午，林氏夫妇迎接他们的第一对子女。

　　“小森，小立，看，我是爸爸啊。来，叫爸爸。”

　　“呵呵……你别逗了，怎么可能刚出世就会叫爸爸了。要真叫了，你不吓死才怪。”林夫人被逗笑了。

　　“才不会咧，他们是我和你的孩子天资聪明，我才不觉奇怪呢。”林天青理所当然的道。

　　“那可吓着我了，林医生。”云湘推门而入。

　　“云小姐，偷听可是不好的行为。”

　　“你这样大声嚷嚷，全医院都听见啦。”

　　“胡说！这隔音系统可强的了，你一听是偷听。”

　　“隔不了你的雷公声。”

　　“你们别争了，两个老小孩似的。”林夫人看不下去，吵死了。

　　“可不是，都做爸爸了。”云湘把握机会损损他。

　　“你可是两个小瓜的娘了。”林天青冷冷道。

　　懒得理你。“怎样？身子好点了吗？”云湘关心的询问妹妹。

　　“嗯。好多了。”云杏微笑道。

　　“那就好。取名字了吗？”

　　“取了。哥哥叫林森，妹妹叫林立。是天青取的呢。”

　　“森，强大且深不可测，万物的家。希望他可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保护妹妹的好男孩。”林天青道。

　　“嗯哼，蛮有意思的嘛。那妹妹该不会是变成顶天“立”地的好女孩吧？”那可好笑了。

　　“当然不是！我女儿可是会长得亭亭玉立，人见人爱就像我老婆的大美人。”

　　*** *** ***

　　林森、林立五岁

　　“这是我的！”“不，是我的。”

　　“你刚说了不是你的，那么就是我的。”小林立道。

　　“胡说！我哪有！是我的，还我！”小林森抗议道。

　　“你有！你明明说了！”

　　“没有！我没有！”

　　“你有！”“我没有！” “你有！”“我没有！” “你有！”“我没有！”

　　“小森、小立，在吵什么？”妈妈柔声问道。“小森你先说。”免得再争。

　　“小立……小立她说‘亮亮’是她的，可是‘亮亮’明明是我的。”“那是‘晶晶’才不是‘亮亮’呢！”“明明是‘亮亮’！”“是‘晶晶’！”“是‘亮亮’！”

　　“停！”听不下去了。“到底谁是亮亮晶晶？”

　　“这个啊！”两兄妹齐声道，两指指向‘亮亮’，呃，‘晶晶’。

　　“这个？”妈妈疑惑道。

　　“嗯。”两人齐点头。

　　“这是玻璃弹珠。妈妈还有很多，拿给你们好吗？”

　　“不！亮亮（晶晶）是特别的！”两人很有默契的齐声喊道。

　　说罢。两人挑拨的互视对方一眼。又开战了。

　　“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

　　“唉……”无言。

　　*** *** ***

　　林森、林立十岁

　　风和日丽的星期天。

　　忽然天空飘来一片乌溜溜的云朵。雨，大滴大滴的下。

　　没错，大滴大滴的。

　　“都说别去钓鱼了，看这下回不去了。”高廋的林立埋怨道。

　　“你可试举双脚赞成的……”比妹妹矮一点的林森嘀咕道。

　　“那你是怪我了？”林立口气危险的问着。

　　“不敢。我是说这一切都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该和你分享同一个胎盘。

　　这还差不多。唉，这雨几时才停啊？这亭子可会漏雨呢。

　　咦？

　　“你听见吗？”

　　“听见什么？”林森困惑的问道。别胡说，小生怕怕。

　　“琴声啊。好像从那屋子传来的。好悲伤呢。”

　　“那又如何了？我也会弹啊。”

　　懒得理你。“走，我们过去看看。我想认识认识这天籁之音的主人。”

　　太夸张了吧！“现在可下着大雨。听清楚，是大雨！你想煲鸡汤吗？”你就是那只倒霉的鸡。

　　“哼！你不去就罢，我自己去。”说着便冲进雨中。

　　“喂！等等。”湿就湿罢，也冲进了雨中。

　　走进大屋的庭院，林立随着琴声走到一扇窗前。从外望去，只见一个小孩坐在钢琴前专著的弹奏。随后跟上的林森也听得入迷，与妹妹静静的靠在窗边。

　　然后，似是察觉窗外的目光，他转过头来望向窗外。

　　天使！——这是林氏兄妹第一次看见欧阳忻心中所浮现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