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传》街头手镯

4、第四章 前奏

　　第四章前奏
　　“大将军。红叶将军已三天未沾水，未食粮……”年轻的李副将在商讨完攻城细节之后，未离开。
　　“怎么？你小子心疼了？”永征玩味的看着他，“或者，你以为要捍卫皇后皇室应有的尊严？”
　　“快报已在去皇城的路上，万一皇上挂帅亲征，难道我们就非要在这疆域造反吗？后面的粮草还未续上，如果在这个时候造反，暂且不说因战而死的官兵，因为粮草不足而活活饿死的人就占了快一半。”
　　“皇帝会把粮草送来的。”一声轻笑后，永征越过年轻的副将，忽略了他优柔寡断的眼神，掀开帐帘直接走向囚牢。

　　“报——”
　　接过侍从呈上的快报，老者扶着长须，紧锁的眉头不曾再展开。
　　“丞相，他来了。”身边的侍从接到暗号后，附在老者耳边言语。
　　“让他到我的书房里来。”老者抬手拿起蜡烛外的灯罩，把信笺放在火上烧了。
　　书房内一片沉寂，站在书桌前的老者用眼睛瞟了一眼桌上的银票，又把目光转向站在他面前的蒙面男子。
　　“这个价钱，满意吗？”
　　“说吧。”
　　老者站在书桌前，提笔微微颤颤写下一封信笺，细心地封好，交与蒙面男子。
　　“还有——”
　　男子顿足，回头。却并不说话。
　　老者似乎忧郁了许久，才继续说道：“你有空多去看看宁儿吧……”
　　男子并不回答，直接打开房门轻功点足离开了丞相府。
　　在男子离开后，老者紧锁的眉头终于稍有舒缓，漫步到大堂。
　　“老丞相……今天我可还要习字？”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跟着是一颗小小的脑袋探出屏风外，说话的是一五岁孩童。
　　看见小皇子走过来，老丞相收起一脸愁容：“要，当然要习字。”
　　“老丞相，为什么您的孙儿可以习武，我却要习字？”小皇子不解，双手拉着老丞相的袖口撒娇。
　　老者蹲下身，抱起小皇子道：“你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不习字习文，将来如何治国平天下？”
　　“那我不要做皇帝了，我想跟文哥哥和萍姐姐一起习武，他们的剑可比我那四方桌上的毛笔有趣多了。”小皇子顺势搂住老丞相的肩膀亲昵地说。
　　“你不做皇帝那可不成。恩……”老丞相佯装考虑了很久，“好吧，今后你若提前完成先生给你的作业，你便同辛文他们一道习武。”
　　马道上尘土飞扬，几匹骏马飞驰而过。马背上的人，除了领头者一身蓝装，其余皆是一身黑衣打扮，他们的方向是疆城。

　　“报——”
　　“呈上来吧。”
　　阅毕，男子把信笺握在手心捻碎了。
　　“景年，怎么了？”秦纭一路妖娆到帝王面前，见他脸色不对拿起一颗荔枝往他嘴里送，“别愁眉不展嘛……来，啖颗荔枝，这可是去年夏天放在冰窖里的，可鲜呢！”
　　帝王推开送到嘴边的荔枝，道：“红叶被擒了。”
　　“皇后……”女子皱了皱眉，遂说，“景年，你曾说过要封我为后……”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因为她知道某人要发怒了。
　　帝王果然拍案而起：“纭儿！此时此刻皇后落在敌国手里，你怎可有取代皇后的想法？”
　　秦纭似乎知道帝王并不会为难她，所以她继续叼蛮道：“可我只记得十三年前，有人站在海棠花旁跟我提亲呢……”
　　“你！”帝王怒，却不再言语，思绪飘回了十三年前的海棠花旁。

　　“哎呀，你们后面的别推了嘛……”她被姐姐从屏风后面推出，于是众人便看到一名十二岁的少女跌倒在地上，羞得抬不起头来。
　　“琅月，你怎么跑出来了？”女孩的父亲也就是这个西域小国国家的国王先是板起了面孔，然后便拉起仍然跌坐在地上的爱女，拉到怀里，然后对众人说“各位，这小祸害是我朝公主，”既而转向女儿，“琅月，还不快问候天子王朝来的贵宾？”
　　小女子扭捏的在父王怀里撒娇：“人家脚扭了嘛……”声音越来越小，越极有穿透力。或许，就是在那时，十八岁的他，爱上了十三岁的她，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红叶一样精明干练的女孩，但在这一刻，他颠覆了所有之前的想法。
　　天子王朝的贵宾在西域小国住了三个月，三个月里。琅月与永征的关系也越来越亲昵。她对他的称呼，从“喂”变成“天朝的小王爷”然后是“景年哥哥”，现在她喊他“景年”。而他一直喊她琅月，只有在别人面前他才称她为公主。
　　宫门外马蹄踢踏，人来人往搬运东西好不繁忙。宫门偏厅却别有一翻风景。
　　蓝天，白云，海棠花。还有他和她。
　　“你真的要走嘛……”说到后面，女孩已经在抽涕，眼眶渐泛渐红。
　　“恩。我和我阿玛必须回天朝了，”十八岁的他身资挺拔，高出她一大截，他抱起她，“你看着我。”
　　女孩微微抬头，便看到了眼前放大了的脸，她仍然止不住的抽涕：“你……你会回来看我嘛……”
　　“当然，等我成为皇帝，我就要你做我的皇后。”他的眼里闪露着认真的神色，十三岁的她还小，却知道他是真心喜欢她的，她迷茫的点点头。
　　在他临走之前，送给她他八岁第一次去皇家猎场狩猎的战利品——一弯磨平了的梅花鹿的小鹿角。
　　“等我回来，不要轻易嫁人了。”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印象止步于她最后一句环绕在他耳边十年的话：“好麻……”

　　思绪渐收回。帝王回过神，却见秦纭正在美滋滋地啖荔枝。瞧见帝王的眼神，秦纭赶忙把一颗剥好的荔枝送到他嘴边：“吃嘛……真的很好吃呢！”帝王无奈地摇摇头，啖下那一颗荔枝，然后搂过身边的人儿：“纭儿……”女子嬉笑地凑过去，偷了一个吻，然后便跑出了御书房。
　　“来人，速召紫衣侯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