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传》街头手镯

3、第三章 擒后

　　戈壁冷裂的风呼啸而过。红叶皇后一身戎装，火红的披风在冷风的挑衅下，顺风扬起。大概巾帼不让须眉这个词就是为红叶皇后而生。
　　半月奔波，红叶皇后终于带领大军队抵达边疆营帐。
　　军帐外，所有官兵整齐列队。除了巡逻的官兵，一律刀枪练兵。
　　“臣恭迎皇后圣架！”一身戎装的魁梧男子单膝跪在皇后面前，身后所有操练的官兵“唰！”整齐的跪下，高呼：“恭迎皇后圣架！恭迎皇后圣架!恭迎皇后圣架!”
　　皇后目光淡定地环视四周，严肃道：“大家都起来吧！在这里，我不是皇宫里的皇后，军帐无女子，只有红叶将军。”
　　“红叶将军！红叶将军！红叶将军！”三声高呼后，在皇后的示意之下，所有官兵继续操练。

　　军帐内。
　　“边锋大将军，可有敌方情报？”皇后坐在虎皮主位上，翻阅近期边疆的战报。
　　侧位上的永征并不言语，举杯一饮而进。
　　“回将军，派去的探子皆被送回首级。”说话的是位年老的副将。
　　“确有此事？为何没上报皇上？”皇后合起书文，盯着老副将。
　　“臣恐军队里有奸细，此地远离宫城甚远……”说话的是坐在永征对面的年轻副将。
　　“李副将可有抓出奸细的妙计？”皇后的目光转向年轻的副将，饶有兴致的看着副将渐红的脸。
　　“三个月了，未果。”永征终于说话。
　　“噢？”皇后起身，走到永征面前，欺身向前，“素闻边锋大将军足智多谋，英勇过人，今却被一小小奸细困了三个月？”
　　“皇后可是在暗喻什么？”永征看也不看紧挨脖子的宝剑，继续饮酒。两位副将见状，忙伏地下跪：“红叶将军，此事开不得玩笑！请将军收剑！”
　　啪——
　　一块金色的令箭被皇后拂袖而出甩在地上，年老的副将看见地上的凰阙，大惊：“臣惶恐！”说着，他捡起地上的凰阙，双手奉到皇后面前，“请皇后收回凰阙，这可是半壁江山啊！”
　　一旁年轻副将抿着唇，眼睛紧紧粘着架在永征肩上的剑。
　　“我一名小小的武将却也值得皇后将凰阙拂袖而出，看来这辛苦打下的江山皇后真当不心疼哪……”
　　“今日我若不用凰阙治了你，恐怕日后皇帝坐的江山连半壁都不稳当！李副将！”皇后右手持剑抵住永征的咽喉，空出的左手朝年轻副将的方向伸出，“虎皮座上的马鞭取来给我。”
　　“是，将军！”年轻的副将拿了马鞭走到皇后面前，却是狠狠一鞭打在了皇后的手心上。
　　“啊——”皇后吃痛地惊呼一声，持剑的右手，也松开了剑柄。右手捂着皮开肉绽的左手，试图减轻左手的疼痛。
　　永征用脚一挑，宝剑悄然跃入他的手中，“女人，终究不适合来战场……”一杯冷酒下肚，继续道，“特别是生了孩子的女人。”
　　瞬间形势逆转，老副将不知所措。
　　“刘副将，还不将凰阙还给红叶将军？”
　　“是！”老副将双手奉上凰阙，“红叶将军，请将凰阙收起。”
　　“边锋大将军，今日你可是反了？！”皇后试图唤起永征的最后一点理智。
　　“红叶皇后……”永征拉长声音，踱步至虎皮座前，“如今宫里坐着的是皇帝，是景年！不是你父亲！难道你不恨他？他的江山是怎么得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秦纭又是如何在你的逼迫之下为了保护自己才会想尽千方百计让自己住进那该死的桃花笼！”越说男子的火气越大，他步步紧逼，“而我，一个被你们称为前朝叛臣靖远侯的遗孤……在你们的假仁假义之下，还要在这里为你们守着疆土！看着我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关在那牢笼里，我只能说服我自己，我只有守住了这片疆土，我的女人才不会沦为新帝王的阶下囚！”
　　“你……”
　　叮！
　　噔——
　　是枪与剑摩擦发出的响声。弱势的枪毫不留情地被剑气反弹穿穿射过营帐的一跟柱子，透过营帐的大蓬布射到了外面的草垛里。
　　唰唰刷——
　　将军帐的四周瞬间围满了持枪的官兵，几名副将级别的军士冲进将军帐。
　　“大将军！”
　　永征摆摆手：“看来老副将是不中用了，”他用手指了指站在最前端的一位年轻副将道，“齐晌，以后由你接替刘副将的职位，至于刘副将么……两日后发一份快报回宫，刘秉益是军中祸害的奸细，已处死刑。红叶大将军，为表忠义，孤身潜入敌方军中，生死尚不明确，请皇上速派军师支援。”
　　“你……你！好个边锋大将军！皇上如此待你，你却在此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激动的刘秉益竭力想甩开扣住他双臂的两名官兵，却有心无力。
　　“以下犯上？呵……”永征走到刘秉益面前，拿过他手上的凰阙嘴里吐出一丝嗤笑，“你所说的上，可是指红叶将军还是红叶皇后？”
　　“红叶将军死！红叶将军死！红叶将军死！”三声震天吼，令红叶皇后哑然。
　　“永征，原来你早已有谋反之心！”
　　“不想成就一翻霸业的男人，不配做男人。如果我不能成为帝王，那我便要秦纭成为皇后！”男子忧郁的眼看向眼前高傲的皇后，为自己所爱的女子做下一生的承诺，他绞起皇后的一丝发稍在手中把玩，“她的头发也如你一般漆黑，如夜。”
　　“传令下去，将刘秉益拉出去重责棍刑至气绝。将皇后重责三十鞭后，关入囚牢，禁三天水粮。”永征无情地扯下一把皇后的头发，投入军帐中燃烧的火炉里。“滋”的一声，化为灰烬。
　　“得令！”
　　“皇后，臣护主不成，先行一步。”说着，刘秉益一把抽出身边某一官兵的佩剑自刎了，死前他双眼死死地瞪着虎皮坐上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