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宵夜 “我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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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就是这样了。”
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幻灯片停在了她做的效果图上。
场下没有声音，她有些紧张，握着遥控器的手都有些往外冒汗。
Vivian率先开口：“还记得品仁美术馆之前的要求吗？”
清卿点头，看着Vivian认真的表情，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等着她下面的话。
“的确，从学术的角度上，这是个很完美的策划案。但是策展不是纯艺，也不是学术探究会，它需要回报。说的直白点，策展是一场商业的艺术，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吸引的只是小部分的客流量。”
虽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迎接打击，但清卿此刻仍然有种挫败感。
“如果以现在的方案，别说是品仁美术馆那边，我这一关都过不了的。两天后请务必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相信你的能力。散会。”说完Vivian就走出了会议室，顺带有些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如许在Vivian旁边，全程没有说一句。
看到了她有些落寞的表情，在一旁静静的收拾东西。
原本是想要说些什么的，脚步一顿，还是走了出去。
“如许，过来一下。”是Vivian的声音，只见她在办公室里叫住他。
秦如许走进了Vivian的办公室，在她的对面坐下。
“其实，那孩子的策划没有那么糟。不过想要让她更出色，只能逼她一把。你还得多帮我点拨她一下。”
“好。”他面无表情的应下。
那个娇小的身影也不过是低迷了一小会，现在已然恢复了斗志，正专注地坐在电脑前面，完全没有注意到斜对面的那道视线。
她桌上的瓶子不大不小，却在他看来格外显眼。挂牌上写的是“El amor”。早年在英国读书，校制规定了好几门外语课，西班牙语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是识得的，这个词是西语里的“爱情”。
她的爱情，那根手链，桌上的那句诗。
无论是如何联想，都能够猜到，那个人是她的Uncle。
明明是不关他的事的，但却总是不知不觉的在意有关于她的一切。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不是没有经历过情爱，他明白自己为何有这种感觉。
年龄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即使相差十岁又如何？他从来不拘于世俗的眼光。
可是，偏偏在发觉自己的心意的时候，才知道她已心有所属。他不好与别人争抢些什么，也是个极为傲气的人。如果是从前，他早就拂手而去。可是，现下看着那个娇小稚嫩的身影，自己却生出了几分不舍之意。
什么时候起对她存了这样的心思？
第一次送醉酒的她回家，她搂着他的脖子说“今夜月色真美”。后来，第二次办公室里寻得她，她被烫伤了手腕却仍一声不吭，她以为在居酒屋里，他没有看见她的泪光，但其实他看的一清二楚。第三次，在Q大里看见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他心里的不适，在荷亭水榭旁的漫步，她苍白着小脸对他说“我肚子疼”。第五次，她说不知“何谓生命之重，何谓生命之轻”。第六次……第七次……
看见她写下的那些句子，心里有些不能遏制的妒忌。
才发觉，原来那么早，她已经撞进了他的心里。
从今以后只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疼爱，再不让她受风吹雨打。
电脑的E盘里，静静躺着他为她做好的策划案。秦如许看着文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这般的行径，和帮自己喜欢的女生写作业的少年有何异处？
于是他把文件放进了垃圾箱。
可他最后还是没忍心，放手对她置之不理。
……
故意把K公司的工作在这里完成，拖到了最后，等到秦如许合上电脑的时候，窗外夜色已深。
对面的办公室里果然还亮着灯。
他轻轻叩门。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靠着门问她。
“嗯，想再改一改。”语气有几分无奈。
“吃饭了没？”
心虚的瞥了一眼垃圾桶：“吃了……”不过是垃圾食品。
她的这一瞥，倒是让秦如许注意到了垃圾桶，里面红色的泡面桶，上面清晰的“康'师'傅”三个大字。
叹了一口气，向她走去：“又是没有好好吃饭，小同志，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听着他半开玩笑教训她的口气，对上了那道有些无奈的黑眸。封闭的空间，只有彼此二人的夜，气氛有些意味不明了起来。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秦如许对她说，这时清卿才发现他已经穿好衣服拿好了东西，显然是早有准备。
所以说，他是特意来找她的？
“什么地方？”清卿虽然不解，但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和他出去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繁华的夜市，让这冬夜添了几丝暖意。
看着清卿惊喜的表情，他在她身后勾唇一笑，果真是没有带她来错地方。
关东煮的小店正腾腾的往外冒着热气，晚饭只吃了泡面，闻着那家小店飘来的淡淡香气，她驻足在店门前犹豫。也不知……他吃不吃的惯这种东西。
似是看出来她心中所顾虑的，他上前执起她的手。
“饿不饿？陪我进去吃点东西吧。”
诧异的看着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她作甚反应，已经被他的动作带进了小店里。
虽然是家关东煮的小店，但毕竟是在商界地界，里面倒是干干净净，装修别致。
拉着她挑了个座位坐下，店里的暖气开的十足，加之腾腾的热气，室内甚是温暖。但清卿却把脸往围巾里更埋了几分，想着到底有何法子才能不让脸那么烫。
老板娘走了过来：“二位要点些什么？”
“听她的。”秦如许指了指清卿。
这时老板娘看向清卿，发现清卿外套围巾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惊讶的问：“姑娘怎么不脱外套？我这店里有些热，待会儿别出去着凉了。”
清卿这时才勉强把围巾取下，避开不想叫他看见她有些发热的面孔，秦如许倒是极其自然的接过围巾，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看着二人这般有默契的动作，老板娘满面喜色，自己家的女儿也是差不多这般大，刚刚结婚不久，于是不免联想翩翩。
一边帮他们摆好碗筷，一边对秦如许说：“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吧？你对你的女朋友可真好，都说老少配更知道心疼人，果然是没错的。”
清卿瞪大了眼，“老少配”？
平时若是被错认成情侣，原本该是件很尴尬的事，但听见老板娘的话，她倒是有几分忍俊不禁。
悄悄看向那一“老”，只见那人稳若泰山，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丝毫没有半分在意的样子。
“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秦如许对老板娘说。
老板娘一愣：“那是我看走眼了，” 却好像明白了什么，对秦如许加深了几分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看着二人的互动，清卿愣在原地，“还”不是男女朋友？他是指……
只见清卿定定的看着他，秦如许也默默看了她一会。
然后缓缓开口：“清卿，我的脸上有菜单吗？”
清卿这才回过神来，干咳了一下：“我在想，你都喜欢吃些什么。”
“刚刚我都说了，听你的。”
假装没看到他看向她时，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清卿垂下眼帘，看着菜单，却不知道心思飘在了何处。
从前的她不知分寸，凭着他对她的几分好，鼓起勇气向他表白心意，最后却换来了什么？
从前的伤痛历历在目，她如今即便是心里还念着他，也绝不会惹出从前的笑话了。就像一只鸵鸟，她躲不过的，藏起来还不行吗？
快速勾选了几项：“老板娘，要两份一样的。”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问他：“不要辣？”
秦如许点了点头，于是清卿又对老板娘说：“都不要辣，谢谢。”
“好，二位稍等。”
老板娘转身进了厨房，只留下了他们二人。
“你知道这儿以前是什么地方吗？”秦如许问她，她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片地还没开发前，我家就在这儿。等到这里被拆迁了，我们也搬了家，父母就把我送出了国。说起来，也差不多过了十七八年了。”
清卿在对面静静地听着，秦如许接着对她说：“清卿，你知道吗？一个人最开心、快乐的时光，十有八九是在童年的时期度过的。即使是长得再大，也会有那么一个瞬间想要回到童年。在英国读书时，经常会很想那些街头叫卖的冰棍儿和糖葫芦。我说这些，你不会烦吧？”
清卿摇摇头：“不会。”
甚至令她有些向往，因为这些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小时候，父母忙公司的事情，我是在外婆家长大的。外公是北方人，但外婆家在江南的一个小水乡，船橹把我摇到五岁，我们全家才回北京。所以你说的那些，很有意思。”
怪不得，她说话有时候有种吴侬软语的感觉。
“待会吃完东西，再带你去个地方，”抬手看了看表，十点半，时间稍稍有些紧了，“今天累不累，还想去吗？”
“没关系，我还不累。”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已是深夜，虽然他们已经成年，还是同事关系，但说到底的，孤男寡女总是不好的。不过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她这时也不好再反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宵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