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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破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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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阿水混了一晚上,苏墨打听到陈伯的一些嗜好:隔三差五喜欢去万华酒楼饮点小酒,但极少喝醉,也绝不喝花酒。这是个绝佳的接近他的机会。
等啊等,机会来了。
一日傍晚,陈伯又去万华了。苏墨估摸着他差不多回来了,就到门口等着。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天黑透的时候,陈伯回来了,喷着酒气,脸红红的,手里还拎着半只烤鸡。
在一个拐角处,苏墨假装冒冒失失地冲出来,与陈伯撞了个满怀,他喝得微醺,被苏墨一撞,跌了个四脚朝天。苏墨赶紧上去抱住他说:“哎呀!是陈伯啊!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看到您老人家。摔到哪里了?”苏墨一边帮他拍打身上的尘土,一边趁机摸他身上找符根。
“是……哪个不长眼的臭小子?看我扒了你的皮。”
苏墨陪笑:“是我,墨墨啊!陈伯。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跑太急了。”苏墨的手在他腰上摸了一圈,还是没摸到像符根的东西。
“是墨墨啊!你个小猴崽子。什么事这么急?我的老腰都给你撞散架了。”
苏墨有点着急,想施展媚心术,可是这里太黑,看不见眼神根本不行。怎么办?怎么办?
苏墨只好最后一搏了:“哎呦!陈伯,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我刚才看见什么闪了一下不见了。”
“什么东西?你看到什么了?”陈伯眼睛看着地上,但是右手却摸向左手腕上的一串珠链,摸到以后他的声音明显放松下来,“哦!没丢,没丢什么。”
看到陈伯的表现,苏墨心里有数了,符根就是那串珠链。
“陈伯,我送您老回房间。”苏墨搀着陈伯的手臂说。
送到他房间门口,苏墨告辞离开,转个身又悄悄地回来躲在他窗下等待机会。
陈伯回房,洗漱完睡觉,也没摘下那串珠链。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随意摘下的。
怕离开太久其他人起疑,墨墨只好先回下人房睡觉。
等到后半夜,苏墨又起身来到陈伯房间外,还好,今晚他是睡在自己房里。苏墨蹑手蹑脚地进了陈伯的卧室,观察他已经睡熟了,便撩开床帐,偷偷地去摘他左手上的珠链。
就在苏墨即将解开链上的扣环时,陈伯右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抓住了苏墨的右手!
苏墨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素芳!素芳!”陈伯口齿不清地喊道,眼睛并没有睁开。
原来他在做梦。苏夫人的闺名叫素芳?
又过了一会,看陈伯不再有动静,苏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抽出被他抓住的右手,然后轻轻摘下了他的珠链。
走出房间,夜风一吹,苏墨感到背后衣服一片冰凉,早被冷汗湿透了,刚才好险。
他纵身跃上房顶,踏过一溜房屋,最后来到后花园里一处僻静之地,从怀里掏出一只茶碗,右手持天狐令刀在左手手腕划下,刀极快,没感到疼痛,鲜血就迅速地涌出来了,一眨眼流了小半碗。
看到血量够用了,他右手点了伤口周围的几处穴位止血,用布条包扎。把珠链放进碗里,当珠链浸到血液里的一刹那,泛起了红色的微光。苏墨口念法诀,右手手指点出灵火,“噗”的一声响,碗里腾起蓝色火焰。没过多久,火焰熄灭,碗里的东西都燃烧殆尽。收起茶碗,他回到下人房,躺下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苏墨去亦辰房间时,特别留意查看了八卦镜上的变化,果然中间的那道符文不见了。他心中暗喜。
陈伯丢了珠链,没敢张扬,他立马发现八卦镜上的符文已经被破解了,遇到了一个厉害角色,但对方是谁自己居然毫无察觉,他惊出一身冷汗,只好暗中调查。
这日,亦辰在书房写字,苏墨将一盘食物放在他面前。
亦辰看到那盘食物后,面露惊喜之色:“桂花糕!”他抬眼望着苏墨,“我昨天还做梦梦到桂花糕,怎么你今天就拿来了?”
“因为我是少爷肚子里的蛔虫,少爷想什么我都知道。”其实是苏墨知道亦辰亲娘的忌日快到了,他一定会想念她,所以早就跟杨妈打听了亦辰和他娘的一些事情,亦辰小时候很喜欢吃他娘做的桂花糕。苏墨就央求杨妈教他。
“少爷尝尝看,我做的味道怎么样?”
亦辰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嗯!好吃,跟我娘做的桂花糕一个味道,一样好吃。”他的眼圈竟慢慢红了起来。
亦辰这回说的是“我娘”,苏墨很清楚地记得,他上次提起苏夫人是“母亲”。
嗯,母亲这个词,很正式、很书面语,而正是因为这样,这个词透出一股疏离感,和“娘”表达的源于血缘的随意、亲密,无法同日而语。苏墨觉得亦辰内心里,亲娘和继母总是有区别的。
“少爷喜欢就好,以后我经常做给少爷吃。”苏墨说。
亦辰含泪笑了,递给苏墨一块桂花糕说:“墨墨,你也吃啊?”
“好!”墨墨张开嘴从亦辰手里直接将桂花糕吃下。
桂花糕太干太大,苏墨差点噎住。亦辰把他的茶水递给苏墨喝,还拍了拍苏墨的背。喝过水,苏墨缓过气来,两人相视大笑。
看着这个小自己三四岁的书童,亦辰莫名有种亲切感,特别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吃完桂花糕,亦辰说:“墨墨,你识字不?”
苏墨摇摇头:“爹娘早死,从小流浪,没读过书。”
“没关系,从今天起,我教你认字写字。”
亦辰握着苏墨拿笔写字的手,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人”。他的下巴顶着苏墨的头顶,呼出的气吹得苏墨的脸颊痒痒的,这是两人从未有过的超近距离接触。
虽然活了上千年,但以前做狐狸的时候,除了动物的本能,比其他动物强点的地方就是一心扑在修行上,内心坚韧执着,但始终无法理解人类喜怒哀乐的感情。现在外表变成人,内心也一点点地发生了变化,无论是和亦辰,和阿水,还是和杨妈,这种与人亲密无间的相处,没有提防、没有算计、没有欺骗,让苏墨曾经平静如水的内心荡漾波澜,沉浸在一种愉悦当中,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家人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