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书童》华采若英

5、夜探

　　夜色如水，万籁俱寂。劳累一天的下人们都睡着了。

　　苏墨蹑手蹑脚地从房间出来，一纵身上了房顶。

　　想在深宅大院里不为人知地纵横，房顶是最佳选择，这里一院挨一院，一房连一房，他施展轻功在瓦片上如履平地。
　　苏墨决定先去苏夫人房间一探究竟。

　　不出所料，苏夫人房间已经熄灯，苏墨趴在卧室正上方的屋顶，凝神细听。

　　“啪”屋里发出一声脆响。

　　“死鬼，老实点吧，人家要睡了。”苏夫人的声音。

　　“别动！”

　　除了苏夫人的声音，始终没听到第二个人说话。但是苏老爷肯定不在家，苏夫人不可能自言自语吧？那不是神经病吗？

　　这屋里的另一个人真是深藏不露啊！

　　苏墨沉住气，耐心等待。

　　启明星在东方闪耀，天即将蒙蒙亮的时候，苏夫人房间的房门发出了极微弱的声响。苏墨立马睁大眼睛，要看看究竟什么人出来。

　　屋里有个人探头探脑地出来了，青布长袍，面白微须，看到他，苏墨差点没喊出声。

　　和苏夫人在卧室里混了一个晚上的人竟是管家陈伯！

　　一切都明了，苏夫人与陈伯勾塔成奸，是在认识苏老爷前还是后不得而知，还把苏老爷支出去赚钱，这俩狗男女鸠占鹊巢，吃苏家、喝苏家、睡苏家，说不定那个矮胖子亦澜就是这两个的野种，怪不得长得那么猥琐，跟大少爷一点不像兄弟。

　　苏墨心里为苏老爷愤愤不平，常年在外奔波，谁知道自己赚的钱居然把奸夫一家都养肥了。简直是史上最悲催的被绿帽了。这女人和姓陈的可恶得令人发指。

　　气愤归气愤，苏墨还是及时地、悄无声息地回到我的床上。今晚看到的一切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对狗男女还要靠苏老爷赚钱，所以苏老爷暂时没有危险；但亦辰的处境大大不妙啊！首先得马上解决掉八卦镜上的符文。

　　思绪还没完全理清，大家都起床了。
　　阿水看到苏墨还裹在被子里，过来拍他的脸颊，喊道:“墨墨大懒虫，起床干活了。”

　　苏墨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哈欠，说:“刚做梦吃鸡，就被你打扰了，你赔我鸡腿。”

　　阿水作势要打苏墨，苏墨翻身躲过，顺便起床叠被。

　　陪亦辰上学，苏墨在学堂遇到了二少爷亦澜。

　　自上次被亦澜暴打之后，这是苏墨第一次见到他。亦澜今天身边跟了个书童名叫苏砚。

　　苏墨向亦澜行礼:“给二少爷请安！”

　　亦澜倒也大度，拍拍苏墨的肩膀说:“墨墨，那天我也不知吃错什么药，把你打了。咱们还是好兄弟啊，你回来吧？”

　　好容易离开狼窝岂能再自投落网？苏墨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多谢二少爷抬爱。小的在大少爷这边一样干，就不换了。”

　　“不行，我要找我娘说，一定把你要回来！”

　　“二少爷，现在不挺好的嘛！你也有新书童苏砚了，我在这边也挺好。别换了。”

　　“不行，他笨手笨脚的，话也不会说，还是你会哄我开心，我就要你。叫苏砚去大哥那边。”

　　“别，别。我怕我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怎么会？这哪儿跟哪儿啊？”

　　“二少爷您想啊，上次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这回为了我，您再去苏夫人那里闹，苏夫人怎么想我呢？她肯定觉得墨墨这个人是个惹事精，留在家里是个祸害，一定会赶我走的。离了苏家，我能去哪？还不是流浪讨饭，最后饿死街头。”说到后面，苏墨的声音哽咽，眼眶发红，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好！好！我不去说了不行吗？你别哭啊！”亦澜忙来哄苏墨。

　　胡说八道奏效，苏墨心中暗喜，亦澜这个人外强中干，其实还比较好糊弄。苏墨佩服自己的演技真是太他娘的棒了！
　　放学的时候，亦澜过来悄悄塞给苏墨一个重重的荷包。他回房打开一看，里面有两个银锭，每个足有五两。苏墨笑了，看不出来亦澜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比他的亲生爹娘有良心。

　　伺候完亦辰在书房写文章，苏墨悄悄退出房间，走到他卧室门口，那个八卦镜还挂在门头上。苏墨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比了个法诀，一道红光射向八卦镜中间的诅咒符文，不料，镜子现出一圈黄光，将其罩得严严实实，竟把法术红光挡住反射回来。

　　不好！符文上还有保护符，这就难破解了。

　　苏墨记起以前曾看过的一本符文神书，里面提到，符文层数越多效果越厉害，设置这种多层符文必须要有一个符根，而这个符根就是它的软肋，只要把符根破坏了，多少道符立即化为乌有。

　　但是画符的人不会把符根放在显眼的地方，要找符根却是难事啊！

　　“墨墨，你在这里干什么？”突然，大少爷亦辰的声音在苏墨身后响起。

　　“哦！大少爷，我刚才路过，看到一只好大的蜘蛛爬到八卦镜那里了。”

　　“大蜘蛛？”

　　“是啊！有这么大。”苏墨用手指比了一个夸张的圈。

　　“哪会有蜘蛛长这么大？难不成是成精的蜘蛛？”

　　“我没说谎，真的有这么大，不信，我抓给你看。”苏墨作势要去摘八卦镜。

　　“算了算了，信你了。一只蜘蛛有什么要紧。快去帮我倒水，我口渴。”

　　“好吧。你信我蜘蛛真的这么大。”苏墨继续瞎扯。

　　改天去学堂，苏墨跟亦辰请假，表示趁他上学的空隙，要去街上买些自用的东西。亦辰准了。

　　杏林镇位处南北交通要道，街头集市到处是南来北往的客人，摩肩擦踵，买卖兴隆。

　　站在街头，苏墨看着这么多人有点目眩，完成这个任务无异于大海捞针。找破符文的方法，必须去算命画符的神鬼街去找。头天他跟阿水已经打听了镇上神鬼街的地址，但去之前还得做些事情。他先去衣帽街买了一套寻常的儒生服，身上穿的书童服太惹眼，不能走哪儿都让人认出来自己是苏宅的下人。找个没人的地方苏墨换上了新衣服，摇身一变，大街上走来一个儒雅的翩翩公子。

　　这条专门算命八卦的神鬼街的街名叫明市，意为人指点迷津、明白世事。

　　按阿水指点，苏墨找到了明市上最有名的八卦先生的铺面，果然大隐隐于市，铺面门口什么招牌也没有，只有一个写了“天閽”两字的小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