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书童》华采若英

46、出关

　　方云渲被容曦抱住，眼见江仲和发力冲了过来，他即运起灵力应战，不料容曦也举起右手，指尖光束毕现，竟是朝自己进攻。女人果然善于伪装，刚才还哭哭啼啼的，求自己带走她，现在竟起杀意。

　　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多想，方云渲迎着容曦的光束来了个反攻，“轰”的一声巨响，三个狐仙的法术光束撞在一起，光芒四射中，方云渲被一股力量震得飞出阵外，一个江仲和都难以抵挡，现在他们父女俩联合对付自己，哪里还是对手，方云渲不敢恋战，立即瞬移撤退，还好江仲和没有追来，这才逃得一条性命。

　　那个夜晚，上仙府腾起的巨大光球照亮了夜空，仙界的各个仙族都被巨大的声响惊醒，然后又看到这耀眼的光芒。

　　“上仙府出事了。”

　　“快！去看看！”

　　帮忙的，看热闹的，都来了，大家都围在上仙府外七嘴八舌地议论。只有少数几个上仙被允许进入府里。

　　在出事的花园，大家看到上仙江仲和呆若木鸡，他的女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到大家询问的眼光，江仲和才大哭起来：“曦儿啊！方云渲回来了，杀了曦儿！”

　　“啊？方云渲还没死？”

　　“竟回来报复上仙？杀了容曦？”

　　“天哪！容曦小姐死了。”

　　* * * * *

　　故事讲到这里，玄夜背对玄心沉默良久。

　　半晌，玄心忍不住打破沉寂，问道：“那容曦小姐，哦不，师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不要叫她师娘，她不配！”玄夜愤怒地说，“一定是江仲和施苦肉计杀了他的女儿，又栽赃到我头上。”

　　玄夜转身看着玄心道：“现在你能理解为什么为师要你做到无心无情了吧？”

　　其实玄心的心中还有疑问，师父根本不是江仲和的对手，如果容曦小姐和她爹联手对付他，师父怎么可能逃过一劫？但看师父的样子，他对当年容曦对他施展的致命一击耿耿于怀，两百年都没能消除仇恨，容曦对他的打击是不容怀疑的。

　　玄心怕自己把这个疑问提出来，会惹师父生更大的气，所以他保持沉默，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等你闭关修炼结束以后，我们下一步任务就要去对付这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江仲和。这个事情不算违背你的良心吧？”玄夜探寻的目光看着玄心。

　　玄心道：“师父，铲除仙界败类弟子责无旁贷。只是为什么我们不能从正当的渠道去做这件事情呢？”

　　玄夜苦笑道：“正当？什么是正当渠道？去告御状吗？你以为我没想过？我的名誉地位，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能扳倒江仲和，为师当然愿意，只是为师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拿什么扳倒一个上仙？”

　　玄夜诚恳地对玄心说：“所以，现在是为师恳求你，玄心，一定要帮我报这个仇。”说着，玄夜撩起衣袍，欲朝玄心跪下。

　　玄心抢步上前托住玄夜的双臂道：“师父这样弟子可不敢当，弟子听命于师父就是。”

　　“师父就等着你这句话。”玄夜站起来，搂着玄心的肩膀，“把这段往事讲出来，为师也去了一块心病，以后咱们师徒应该消除隔阂，一致对敌。”

　　玄心望着玄夜点头答应道：“嗯！”

　　走出玄心房间，玄夜暗自长吁了一口气，果然交心还是有用的，这个小狐狸以后对自己不会有太大的抵触了。

　　* * * * *

　　杏林镇。

　　艰苦的十年闭关修炼终于期满，玄心重回人间。他站在镇外的鹰嘴山巅，眺望几里之外的这个小镇全貌，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伤痛，但更多的是牵挂。

　　今早离开霄清峰时玄夜的声音尤在耳边：“江仲和是上仙，即使你我师徒联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所以为师派你出去办一件事。”

　　“想办法去东海学到人鱼族的鲛人吼，这是一种听不见的声音，却能震慑心脉，令闻者神智错乱而死。这是为师至今能想到的唯一可以打败江仲和的方法。为师知道这很难，但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这瓷瓶里装的是灵神丸，一共五粒，每月月圆之时服一粒。给你五个月时间，成功与否，都要回霄清峰。”

　　东海之行一定充满困难险阻，所以他先到杏林镇，他要看看，过了十年朋友们是否还安好。玄心摸了摸揣在怀里的瓷瓶，施展御空术向山脚下飞去。

　　怕人看见，玄心飞至山脚下的树林里，然后从林子里步行而出。

　　十年过去，杏林镇外的风光依然如昨，官道旁一条小河弯弯曲曲，初冬时节，已经落叶的柳树枝条细长柔韧，犹如长发飘飘的美女伫立河边，别有风韵。

　　“哎呀，你这孩子，快点啦，晚了赶不上了。”官道上，一个大妈手上拉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一个劲地唠叨着。

　　“婆婆，我走不动了。”那个男孩子耍赖似地往地上坠。

　　玄心看到这情景，忍不住走上前去说道：“大妈，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大妈说：“今天是镇上狐仙庙狐仙的寿诞日，去祭拜的人可多了。”

　　“哦？狐仙庙？镇上什么时候有个狐仙庙？”玄心不解地问，看一看周围，果然官道上很多人都朝杏林镇的方向走。

　　“一听就知道公子是外乡人了，连大名鼎鼎、香火旺盛的狐仙庙都不知道。”大妈说。

　　“是的，晚辈十年前来过杏林镇，那个时候还没有狐仙庙。”玄心又蹲下对那个小男孩说：“来，哥哥背着你走。”

　　大妈赶紧阻拦道：“这如何使得？让孩子自己走。”

　　玄心道：“没事，大妈，我也是要去杏林镇，正好顺路，你顺便也给我讲讲狐仙庙的故事吧。”

　　大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哎呀，那感情好。阿毛，赶快谢谢大哥哥。”

　　阿毛正走得腿脚酸软，见有人愿意背他，赶紧说：“谢谢哥哥。”动作麻利地爬上了玄心的后背。

　　大妈没了外孙的牵绊，走路轻松多了，她笑呵呵地称赞道：“现在像公子这样心肠好的人可不多了。”

　　玄心羞赧地说：“晚辈这都是举手之劳，大妈不必老夸我了，还是讲讲狐仙庙的故事吧。”

　　大妈说：“这狐仙庙呀，也是十年前才盖起的。那时候，镇上的首富苏家抓住了一只狐妖，就在十年前的今天，狐妖被当众火刑处死。”

　　听到这话，玄心神色突然一变，他完全没想到这狐仙庙竟与自己有关，脚步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