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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肉丝和杰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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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文喜,你杵那儿干嘛呢,要打铃了!”章理停好车发现殷文喜还站在巷子口,正低头摸着书包拉链。
殷文喜把书包往背上一甩,向着章理招手,“来了,来了。”
前面早就没有了少年的身影。
章理扯着殷文喜的袖子朝学校跑。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崔正讲着三角函数。殷文喜没有心思听。看着直角坐标系上的单位圆,殷文喜想到了少年怀里那颗胖乎乎的猫脑袋。越看越像,殷文喜笑出了声。
旁边的王络青看神经病似的,捅了捅她,小声说:“真是饥不择食,对着老崔这张早泄的脸还能笑得跟发春似的。”
殷文喜看着她,“小青,我,恋爱了。”
王络青白了她一眼,“得,又是一失足少女。不过,阿喜啊,他就算了,磕碜。”
“老崔可是盯你们老半天了啊。”身后的肖彷榭踢了踢她俩的凳腿儿。
二人不动声色地坐好,神圣而又专注地盯着黑板的方向。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老崔一个眼刀飞过来,“殷文喜王络青,放学后来趟办公室。”
殷文喜扁着嘴,视线和王络青对上,两人都觉得很无辜。
放学后殷文喜和王络青认命地走向年级办公室。门没有关,殷文喜意外地听到一声不算陌生的猫叫声。殷文喜惊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她的心瞬间躁动起来,忍不住四处张望。
靠窗的位置,飘散着茉莉花清香的办公桌上,一颗胖乎乎的猫脑袋也在东张西望。单位圆!
办公桌前还站着个少年,身姿挺拔。
“秦老师,我先把肉丝带走了。”少年的声音沾上了冬日的慵懒,听着像风一样。
午间的阳光暖暖的,细细地打在少年的脸上,少年侧脸的绒毛泛着光,是金黄色的,和他怀里的猫的眼睛一个色。
他的猫叫肉丝。
王络青看着发呆的殷文喜,撞了撞她肩膀,“嘿,别发呆了。”
殷文喜不甘心地收回视线。
任淦看着殷文喜的背影,清冷的眸子动了动。
老崔絮絮叨叨了十多分钟才结束。
殷文喜心里有点躁,回头看了一眼靠窗的方向。那个身影和猫都不在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王络青一阵嚎:“哎呀,终于训完了,饿死我了。中午吃什么。”这个严肃的问题抛出来半天也没能引起殷文喜的注意,王络青不满意了:“啧啧,魂儿被刚刚那个男生带走了吧。”
殷文喜勾着王络青的脖子,声音特别欠:“对,被勾走了!”
王络青丢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盯人家那么久,老崔都看不下去了。”
殷文喜当时那个痴样儿,王络青再看不出猫腻,那眼睛就真瞎了。
殷文喜神经兮兮地说:“小青,早上我也遇到了这个男生。一天都遇到两回了,你说神不神。”
这回王络青也不淡定了:“这可是孽缘啊,你俩有故事要发生。”
殷文喜不客气地点了点头。
上晚课的时候殷文喜三人自觉地坐到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唠起了磕。
肖彷榭拿出了一包瓜子扔课桌上,殷文喜撕开包装立马就磕上了,嘴里还振振有词:“怎么又是葵花籽,说好的西瓜子呢。小螃蟹,你怠慢了啊。”
肖彷榭一手抢了回来,“葵花籽能降低血脂,还能驱虫。你还挑上了。”
“不挑。”殷文喜手上又抓了几颗。
王络青把一张照片拍在殷文喜手上,“阿喜,据探子回报,这个帅哥哥叫任淦,这学期刚转来的。巧了,和你哥同班。”
肖彷榭闻言瞥了眼照片。
“不过,他在之前的学校可不是个乖学生,听说还...”王络青没往下说。
殷文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盯着手里的照片。
照片很新,边角却有被撕过的痕迹。
殷文喜盯着照片上静止的任淦,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照片还是殷文喜从学校表彰墙上抠下来的。
江宁一中停车场的事办得不尽人意,不过学校升学率倒是十年如一日让家长放心。就是这学校爱整些幺蛾子,上晚课都不算什么,还特意弄了一面墙,上面贴满了优秀学生的照片,详细地写着他们的各项荣誉,还装上了推拉玻璃。这都是学校的门面。
中午去食堂,这面墙是必经之路。也是缘分,殷文喜脑袋一歪就看见了任淦的照片。还是个好学生。犹豫了两秒,殷文喜走了过去。
有心动也有好奇,殷文喜忍不住让王络青去打听打听消息,她平时小道消息就特别多。
殷文喜小声地说:“我就说呢,咱们学校什么时候风水变好了。”
担心班主任巡视,三人又聊了几句,就各自回座位上了。
下了晚课,殷文喜和殷文乐还有章理三人一块儿回家。章理骑在前头,殷文乐载着殷文喜紧随其后。殷文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殷文喜,你是不是又胖了。明天赶紧把自行车修好,省得我遭罪。”
风很大,殷文喜装作没听见。
晃晃悠悠半个多小时,殷文喜看见自家院子里那棵秃得差不多的桂花树,偏着头朝前喊了句,“章理,今晚去我家睡吧。”
章理回过头,视线若有若无地停在殷文喜前方,讪讪地说:“不了,晚安。
”
殷文喜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这单相思,苦啊!
殷文乐拍了拍殷文喜的头,“你这什么怪眼神?”
殷文喜摇摇头,两手一撑,蹦下了车。
洗漱完后,殷文喜慢悠悠地晃到殷文乐房间。看到殷文乐脑袋埋在电脑前,噗嗤一声笑出来:“殷文乐,都高三了还有空撸片儿呢,我要告诉爸妈。”
殷文乐头都没抬,“打完这盘就睡了,你别烦我啊。”
殷文喜绞着手指,假装不经意地说:“听说你们班转来一个叫任淦的,什么来头啊?”
“哦,你说任水金啊,长得没我帅成绩没我好,怎么了?”
说完停下手里的活儿,回头看了自个老妹儿一眼。殷文喜那扭捏劲,越看越不正常。
殷文乐皱着眉:“思春呢,赶紧睡觉去!”
殷文喜看殷文乐那鳏夫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淡淡地哦了声,就回房睡了。
夜里十一点,还有几盏路灯亮着。风一吹,又有几片桂花树叶子掉了下来。
少年刹住车,望着眼前静悄悄的院子,在信箱前停住。片刻,又骑上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