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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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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
殷文喜整个人像浮在棉花糖做成的云端上方，紧张，害怕，还有份不敢兀自张扬的喜悦。
此外，还有愤怒。
“吃吃吃，就知道吃！起开！”殷文喜慌得一把将任淦推了出去，手还哆嗦着。
这下好了，初吻都被他给吃了。
她怕是也稳稳地当了回小三了。
“你劲儿怎么这么大？”任淦的手臂传来一阵痛感。
“你简直是精/虫上脑！”
“你等着，我让殷文乐收拾你！”
任淦揉揉手臂，说：“我不还手。”
“哈哈哈哈，找到你们了！”陆绵像只小兔子似的蹦了出来。
柜子里两个小朋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殷文喜和任淦，无奈地摇了摇头：“输了输了。”
殷文喜瞪着任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任淦自动过滤了她饱含恨意的双眼，一本正经地对小朋友说：“玩游戏如果胜负欲太强，反而不能从中获得真正的快乐。”
“哥哥，我们不吃你这套，你这是在为自己开脱。”晓晓表情很严肃。
殷文喜挑了挑眉，现在的小孩都不走寻常路了吗？
“走吧，咱们别跟他玩了。”晓晓带着两个小伙伴声势浩荡地从任淦面前走过。
“晓姐晓姐，带上我。”殷文喜屁颠屁颠跟在几个小孩后面。
任淦：“......”
*
这一天，殷文喜再没和任淦说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傍晚六点，两人一前一后推着自行车走到院门口。任淦跟在殷文喜身后，刚要开口叫她，曹殿的电话就来了。
任淦扫了一眼，接起：“怎么了？”
.......
听了一分钟后任淦果断挂了，曹殿打电话就为了跟他吐槽今天来看他打球的小姑娘比前阵子少了。
再抬头时，殷文喜已经骑着自行车走了，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
任淦追上，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悄无声息地跟着殷文喜，直到看她进了自家院子。
盯着门口的信箱发了好久的呆，任淦才骑着车走。
*
殷文喜连续躲了任淦好几天，不再有事没事往高三十一班跑。对此，王络青和肖彷榭都深感疑惑。
“殷文喜，你都好几天没去找你水晶哥哥了，不想他吗？”王络青一脸贼贼地笑。
“学生的首要任务是什么，学习好吧。以后爱情在我眼里它就是个屁。”殷文喜正抄着王络青的数学作业。
“那你别抄我作业。”王络青拿回作业本，一点儿情面都没留。
殷文喜白了她一眼，转过头，谄媚地看着肖彷榭：“螃蟹，姐妹有难帮不帮！”
肖彷榭直接把作业本扣她脑门上：“今生真后悔和你做姐妹。”
下了晚自习，三人临时起意去小卖部买了可爱多，在寒冬的夜晚回忆回忆粉红的夏天。
三人边走边吃，挑选的口味都不一样，殷文喜的是芒果味，王络青挑的海盐味，肖彷榭挑了个草莓味的。
就这样顶着冬夜里最寒的风，吃着最够味的冰淇淋，三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到校门口。肖彷榭扫了眼熙熙攘攘的人群，没看见二中那男的，终于松了口气。
“呀，今个儿可算没见着二中那位大少爷，终于不用过躲躲藏藏的日子了。”王络青嘴里砸吧着冰淇淋，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肖彷榭拍了拍她的背：“来，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
学校对面有家打印店，门面不大，几个造型夸张的外校女生正站在店门口抽着烟，有说有笑。
“你们说，大少爷今天是不是男扮女装来堵了？莫非他是女装大佬？”殷文喜和对面打头站着的女生已经对视超过三回了，对方那眼神就跟野狼盯着兔子似的，她心里犯怵。
肖彷榭也看见了那伙女生，没多想，勾着她脖子继续往前走：“你怕是猪脑子，人家那是来堵男人的。”
殷文喜还想说点什么，王络青一个劲儿地捅她胳膊：“嘿嘿嘿，那不是任大帅哥嘛。跟不跟？”
今晚她们耽搁得有点久，这都已经赶上高三这波放学的了。在殷文喜看来，颜正条顺的任淦在众人中那就是鹤立鸡群，想一眼找到他并非难事。
“我不跟。”
王络青没想到殷文喜会拒绝得如此果断，和一旁的肖彷榭对视一眼，迅速咬完冰淇淋，两人配合默契地架起殷文喜就朝任淦的方向赶。
“你们两个女人疯啦？放开我，我要回家！”
“有他任淦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几分钟后，三人跟着任淦拐进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弄子，松花弄。
弄子不算小，里面开着大大小小好几家店，有两家发廊店门口还发出暧昧的红色灯光。
传闻这弄子里有做皮肉生意的。都是从外地来的女人，穿着网格袜，黑色包臀皮裙，嘴上的口红抹得红艳艳的。她们白天打开店门做正经生意，一到晚上就干嘛干嘛了。
三人路过第二家发廊店门口，望着红灯，都露出了诡异的笑。
但是......
“任淦也是来这儿吃/鸡的？”隔着一段路，殷文喜看见任淦停在了第三家亮着红灯的房子前。
“怎么可能，那/鸡都能当他妈了！他会这么想不开？”殷文喜轻声反驳自己。
“那他可能是来找/鸡妈妈的。”王络青看见一位身材娇小的女人给任淦开了门。
只是前面那段路灯坏了，王络青没看清那女人的长相。
殷文喜整个人都傻了，她真后悔今晚跟过来。
肖彷榭拍了拍她的肩膀：“男孩大了，有欲/望很正常。走吧，咱们回家。”
“我不走。”殷文喜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
“看来是不死心，不相信亲眼看到的。你不走，我们可走了啊。”肖彷榭拉着王络青作势要走。
王络青被她拉着，一边小声嘀咕：“也没听说这儿有第三家啊。”
“真不走啊，行行行，你赢了，我们陪你守着。”肖彷榭看殷文喜还是无动于衷，叹了口气。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了，那扇门依然闭着。殷文喜盯着那门，心里想着乱七八糟一堆事儿，眼泪就那么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王络青和肖彷榭站在一旁看直了眼，过了一会才安慰道：“你哭啥啊，满脸的鼻涕泡，都不能看了。别哭了，多大点儿事啊。”
殷文喜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眼，双眼红彤彤地看着她俩：“走吧，咱们回家。太冷了，我眼泪都是凉飕飕的。”
王络青：......
肖彷榭：......
走到弄子口，依旧是漆黑一片，周围行人也没几个。
三人都低着头，没太注意挡在她们面前的一伙人。
“想堵一回你们可真不容易，堵了一个星期才堵着。抢了别人男人还他/妈敢躲。”
肖彷榭和王络青止步，没继续往前走。
“你们谁啊？”
“你们要干嘛，谁抢谁男...男人了？别...胡说。”看着眼前这群目光凶狠，打扮不入流的社会姐，王络青不自觉就犯结巴了。
殷文喜还在想着任淦吃/鸡的事情，继续走着，一不留神，和迎面打头的女生撞了个正着。
“你他妈眼瞎啊！”
殷文喜抬头，发现是之前打印店门口那个打头的女生，回头问肖彷榭：“真是女装大佬？”
肖彷榭嘴角抽了抽，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已经显示发送成功。
“装什么傻，充什么愣？臭婊/子，说的就是你。”女生大冬天的也不怕冷，光着腿，穿的裙子堪堪遮住大腿，身上的大衣也没什么御寒效果。
后面几个女生同样凶神恶煞地瞪着殷文喜，嘴里叼着万宝路。
“关小喜什么事啊？难道不是那位少爷的原配来找你麻烦了？找错人了吧......”王络青在肖彷榭耳边分析道。
肖彷榭白了她一眼：“话那么多呢，赶紧跟上。”
寒风中，三人穿着同样的校服，手牵着手，似真正的勇士，直面那群抽着万宝路的社会姐。
但是，彼此牵紧的双手却有点微微颤抖。
“这是要干嘛？”殷文喜游离在危险之外。
“你们要找的应该是我吧。”肖彷榭站得笔直，看不出紧张的样子。
“你是殷文喜？不是她吗？”女生指了指殷文喜，眼里满是不屑。
“我？找....我...我有事儿？”殷文喜攥紧二人的手，也犯起了结巴。
“对，我他/妈打的也是你。”
耳光和冬夜里的寒风一齐刮向殷文喜的脸，她没觉得冷，只感到火辣辣的痛感。
“有人让我警告你，离任淦远点儿，也不看自己什么逼/样，一脸寡妇相还想勾引男人。”女生把烟灰尽数抖在殷文喜身上，轻蔑地笑出声。
“你们有病呢吧！”
肖彷榭和王络青什么也不顾了，走上前一把拽住女生的头发，不顾章法地开始踢打。
殷文喜虽被打懵了，但是看见肖彷榭和王络青被一群人围，撸了把袖子就冲过去。
任淦收到一条短信：松花弄子口，殷文喜被人堵了，快来！
任淦低骂了一声，跟人道别。
他走后，门口的红灯笼也暗了下去。
到弄子口的时候，任淦就看见一群女生一边尖叫，一边拳打脚踢，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