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抱怨中》过梦

10、随你 忍本就是寻

　　他们说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成功，就要用一生的时间忍受失败。我是靠这句话忍耐着，等待我成功的那天。虽然他们也说对未来的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可能多一点，结局怎样都不至于受到惊吓。
　　忍本就是寻常的事。每天开始，每天结束。每天重复。
　　耳朵里正流淌着一串音乐，真刺耳。
　　眼前她正走过去，真刺目。厌恶之情已经挡不住，可是我依然呆在这个房子里，惯性使然。
　　怎么认识的呢？怎样忍受的呢。无人答复。
　　奇怪，我们可以这样生活，永远带着问题，永远得不到答案。
　　可以讲个故事给你听吗？也许百无聊赖的你想听我讲一段寻常的往事，在我的过往里找找自己活过的影子，顺便给贫乏的日子里找一点慰藉。原来，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原来你们这帮人也活的苦哈哈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过着脚不离地的日子。
　　多好，知道大家一起受苦感觉上会舒坦的多。
　　某大大说过，再多的钱，分在十四亿人头上，也少得可怜；再大的困难，分到十四亿人头上也是洒洒碎。
　　侧过脸，眼睛跳过两排课桌，那是她的位子，她有一种魔力，常常上课的时候把我盯着黑板的眼睛牵引着划个弧线到她的脸上去，她的侧颜，那个美，美不胜收。
　　呆愣愣，直勾勾的眼神容易被发觉，她不经意的看过来，嘴角上翘，眉眼微弯，嘲笑的意味明显。我喜欢她笑的表情，僵木的脸会随着她表情的变化而寸寸失调，露出狰狞的样子。
　　和每次一样，她的笑容绽放的更大了，顺便捅捅周围的同学，让大家一起瞧过来，受到惊吓的尖叫声和感到可笑的哄笑声一起响起。
　　我想他们都被我美丽的容颜惊到了。
　　“鬼啊！”
　　“还是个丑鬼，哈哈······”
　　像往常一样，老师转过头递给我一个严厉的眼神，意思是不要魅惑众生，扰乱课堂。我明白，于是，收回笑容，转过头来，低下头去，瞧着五颜六色的课本。
　　教学楼是新建的，楼上的排水管道没接好，水就像温柔一样，无所不能，因此，她奔流着，从缝隙中渗出，一点点沁透石灰，水泥，石头，钢筋，从我头部的正上方滴落，直接穿透脑壳，脑浆，血管和神经，经过眼角膜滴下来，啪嗒！啪嗒！啪嗒！不停地拍打到课本上，我的课本，被彩笔图的乱七八糟，一个字也看不清，嗯···都怪我厌学，这么顽劣不堪，把父母从破烂堆里好不容易找到的课本又划花了。妈妈常说：“你为什么就不能是个好孩子呢？”
　　是啊，我为什么就不能是个正常的好孩子呢，如果我不那么出风头，她会多喜欢我一点的。都怪我太爱出风头，没有矜持内敛的风骨，所以，她才讨厌我的，就像讨厌雨天的泥坑和冬天的西北风。喜欢上讨厌我的人，令人沮丧。
　　手指冰凉，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写点东西，凉意让人享受到悲哀的美丽。
　　我写下，致我最敬爱的老师。这是一篇练习作文，半题：致我最敬爱的某某。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在昨天发生的事，让我真诚的写下这篇作文题目。虽然，后面的内容不知如何下笔，但总能编出一番心意。而真实的心意在这里，你厌恶的人我也厌恶。
　　你厌恶她。晨间上学的时候，走过泥泞的小路，穿过没有花草的操场，爬上楼梯，走在不明亮的走廊上，走廊两边有生锈的热水管，热水管连着大片的暖气片，上面突出着落了灰的铁片，你走在我的前面，我走在你的后面，欣赏你的背影。真美，你潇洒的迈着长腿，斜挎着背包，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你，你先是不紧不慢的走着，接着加快了速度，赶到了她的身后，两只美丽修长的手扳住对方前倾的肩膀，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回头的时候，快速而优雅地挥起右腿踹出弧线完美的一脚，被踹倒的她真可笑，厉声尖叫着像个垃圾袋一样扑向菱形铁片构成的暖气上，屁股上还顶着泥印子，扭曲的脸上一道道回形棱纹，在她呲牙咧嘴的嚎啕声中，你笑了。
　　因此，我也很高兴，昂首阔步的迈向前，蹲下，伸臂，张开五指，像丢垃圾时，像是把不小心丢歪的上半截扶正一样，抓住她溜光水滑的长发，提溜正，再“砰”的一声撞向铁片们，让灰印印的更深一点。最好透出点艳艳的红色，为最佳。
　　转头，像把主人扔出的球稳稳的叼在嘴里的小狗一样，等待着你赞许的一声喝，但没有，连一个赞赏的眼神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充满鄙夷的眼神倾泻而出，烫的我全身一个激灵灵的寒战，我想也许你厌恶这样狗腿的事。但是，真难过，我还是要做，因为，教导主任正从你身后走来，我以下蹲的姿势，将头颅抬得更高，露出颤抖害怕的声音：“班长，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千万别告诉老师是我干的！”
　　莫名其妙的神情从你的五官里透出来，我感觉值了，这是你为我流露出来的新表情。
　　“聪明绝顶”的教导主任赶过来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左右一瞥，他就瞧清了事态，紧着倒腾两条小短腿赶到这里，粗鲁的把我推到一边，把晕过去的她扶起，边瞪着金鱼眼，颤着双下颏，用冒着烟气的油腻手指愤愤地点着我的额头教训道：
　　“赶紧把你家长叫来，你这样的没教养的缺德玩意儿还上什么学！”
　　趁着转身的当，换脸般谄媚的对你说：“楠同学吧！你待会儿也来下办公室，讲一讲事情的经过，应该不会耽误太多学习时间。”
　　我退学是早晚的事情，可是从母亲的脸上，我还是感受到了别样的哀伤。她在自责，自责没有教育好我。她喜欢这样，在责备我的同时，想出她也负担着这样那样的罪责，好像我犯的错都是由于她是个罪孽的源泉。
　　其实，何必呢？我犯错又关她什么事，我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始终不能明白我跟她是两个完全独立开来的两个人，不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和我与世界上其他人的关系没有什么不同。
　　回到堆满破烂的家，我既松了口气，又有点难过，松了口气是因为远离学校就不用天天被人围着嘲笑，但远离学校，我也很难再见到你。还有你□□鼻尖上，那颗小小的痣。很小一颗却因为在你的脸上而显得娇俏又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