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本座那愚蠢的徒弟》TDOTB

7、第六章 练剑 只是这小鬼

　　没人知道，一向喜怒不定的幽羽魔尊其实是个隐形幼小控。

　　很久以前莫归翎还未来到这个世界时，还未经历后来一系列背叛的少年是个十分温柔的人，热爱一切柔软的事物；而如今的幽羽魔尊虽性格比起曾经冷漠了许多，也不再对不信任的人轻付温情，但对于自己收到羽翼下的人却是真正的宠溺。

　　只是，这样的人太少了。
　　少到没人觉得魔尊的心中尚存温情。

　　莫归翎神色淡淡的看着睡着的男孩，虽然知道这具幼小的身体中是个成年人的灵魂，但对于他来说区区二十岁的年纪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对于那个未知声音说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莫归翎不置可否。但不论是先有了那本小说才有了这世界，还是先有了这世界才有人记录下那些事，这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莫归翎不想深究，他在这世界活了千年，这世界的真实性不容置疑。

　　没人能凭借区区一本书否定这些真实，而世间一切本就时时都在改变，若拘泥于一本书——简直可笑。

　　玉色的手轻柔的抚过男孩缎似的发，对于这头纯黑色的长发，莫归翎在摸过一次后就有些贪恋。不过叶琉尘这小鬼醒着时怎么也不肯让他随便摸，一摸他头，那张脸就皱了起来，白瞎了那张可爱的小脸。

　　倒是他睡着之后可爱了许多，摸他头时还会迷迷糊糊的蹭蹭他的手心，活像一只小奶狗，可比平常板着张脸的模样好多了。

　　想着想着，莫归翎森黑的眼柔和了些许，小孩子就得有小孩子的样子，成天板着张脸迟早面瘫。看来以后还得多逗逗，可不能让他又变回前世那张冰块脸上去。

　　好歹是他的关门弟子，若太无趣岂不是会被地底下的那丫头嘲笑？况且这小鬼现在也太弱了，若不好好调教调教，出去也太丢脸。
　　正好他也无聊的厉害，把这小鬼教好了，以后应该就有个能过招的人了吧？

　　只是这小鬼莫嫌他严厉就好，他可是相当严格的啊……

　　******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当叶琉尘被莫归翎从被窝就到院中时还带着三分迷糊。顶着小孩子不解控诉的目光，莫归翎挑了挑眉，没看出这小鬼还有点起床气？见叶琉尘打了个哈欠，顿时笑了，然后就是一个温柔的“板栗”，“睡了三天还没睡醒，嗯？”

　　尾音轻扬的一声“嗯”中藏着的危险让叶琉尘下意识打了个颤，三分睡意去的干干净净，揉了揉被弹出红印子的额角，有些迷茫，“师尊？”

　　“小徒弟啊，本座昨夜认真想了想，虽然你年纪尚幼，但不教你点东西有点说不过去。你啊，太弱了，说出去本座都不好意思承认你是我徒弟。所以呢，本座打算开始教你点东西。”莫归翎将一柄木剑随手扔到了叶琉尘怀里，见小鬼猝不及防下踉跄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

　　“这剑好沉！”叶琉尘惊诧的举起来挥动了一下，明明是木质的结构，入手的触感却像是金属，重点有些不可思议，但又刚好在他能举起的程度内。

　　“此剑以十年水沉木所造，还没开锋，正适合你这样的新手。水沉木没什么特点，唯一的特性也就是沉。你臂力太弱了，一手的软肉，先用这把剑打打基础吧。”

　　到了正事上，莫归翎收起平时玩笑的样子，耐心的纠正叶琉尘的站姿和握剑的手法，并亲自示范了一遍基础剑法。

　　没有用佩剑噬枫，仅仅只是那柄未开锋的木剑，在莫归翎手中却舞的行云流水；明明只是练剑者人人都会的基础剑式，但在莫归翎手中却显得磅礴大气，凌厉的剑气，血色的剑意，仅仅只是看着却带给叶琉尘莫大的压力。

　　叶琉尘不知道，为了让他看清，莫归翎特意压制自己，又注意着剑意不要伤到他，否则他甚至看不到莫归翎的动作。

　　学着莫归翎的样子舞剑，只是一式还没画完，就被莫归翎踢了一下小腿肚，顿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连剑也掉到了地上。

　　“连走都不会就想着飞了？好高骛远终难成大事！下盘不稳，练剑都拿不住光学会剑式有什么用处，只是个花架子罢了！”莫归翎冷冷呵斥道，没了笑容时，叶琉尘才知道为何他遇到的那些魔修都对这位尊者噤若寒蝉，那双眼中的冷意只是轻轻一瞥，便让他如坠寒潭。

　　然而叶琉尘并没有不满。他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表现也的确太过心急，而莫归翎的严厉反而让他有了一丝亲近之意。

　　他从地上爬起，也不喊疼，重新拿起来剑，按照莫归翎的示范挥剑。只是他到底年幼，又从小养尊处优的长大，力气绵软，挥了不到十下手臂就有些酸软，挥了不到三十次后，就再也挥不动了。然而他不肯放弃，想要继续坚持下去，如果区区剑都挥不了几下，又何谈变强，又何谈保护？只是手上的剑似有千斤重，只是费劲的举起，就脱力地垂了下去。

　　莫归翎在一旁冷眼看着，没有出声制止。人的潜力是要靠逼的，不到极限就放弃，终会无所成。

　　直到叶琉尘再也举不动剑，莫归翎才上前将他掉在地上的剑捡起，“今日便到此为止，先去上药，明日继续。”

　　“我还可以继续。”叶琉尘倔强道。

　　“继续？”莫归翎嗤笑，他一把抓过叶琉尘的手，那双白嫩的手已经磨得不成样子了，血淋淋，红肿的吓人，“这就是你说的可以继续？你不想要你的手了？”

　　“……”叶琉尘抿唇不语。

　　“好了，你已经做得不错，明日继续也一样。”看着叶琉尘的样子，莫归翎语气缓和了些，他揉了揉男孩的发，这次叶琉尘没再躲开，“本不是一日之功，心急不得。剑者最重要的是一柄剑，其次是一双手。手都废了还练什么剑。走吧，本座给你上药。”

　　莫归翎领着男孩回了屋，在给他上药时，叶琉尘突然问了一句，“师尊，师兄师姐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莫归翎手一顿，眼底多了些暗色，他笑容淡了分，却依然回答道，“他们不修剑。”

　　“不修剑？”叶琉尘有些讶异，在他看来莫归翎剑法那般厉害，为何先前两个弟子都不修剑？

　　“他们没那个天分。修剑者需有一往无前的心，但他们……一个太心慈，一个太叛逆，天生便不适合。”

　　“那……他们是怎样的人？”叶琉尘觉得莫归翎的表情有些不对，但还是有些好奇那两个早逝的师兄师姐究竟是怎样的人。

　　“小徒弟，你问的太多了，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能知道的。”莫归翎将叶琉尘的手包扎好，神色淡淡。然而就在叶琉尘以为莫归翎不会回答时，他说，“他们是个怎样的人？呵，不过是两个傻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