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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们在火车上 (2) 然而就好比 ...

  •   此间地处西陲,雨哗啦哗啦下个不停,而晨光并没有在应该点亮的时候露脸。暴雨卷沙的声音,伴着阿姣和葛蔓蔓早起刷牙的响声居然十分不维和。

      “真奇怪,车上明明有兽人,兽人也有了攻击的趋势,可我们现在竟然还能平静的在这里刷牙。”葛蔓蔓说道。

      “唔(我)预感么是(马上)就会有。”姣小姐嘴里塞着牙刷口齿不清的说。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希望不是我乌鸦嘴。不过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清。”葛蔓蔓貌似并不具备听懂另一物种语言的潜质。

      “唔湖你(我和你)素(说)的一样。”

      “还是听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把牙刷从嘴里掏出来呢?”

      葛蔓蔓并没有等到阿姣把牙刷掏出来,因为她背后被人猛地拍了一下,她一个急转身愤怒的骂道:“齐齐!你竟敢拍老娘!”

      接着一把牙刷就从葛蔓蔓的头上扔了过来,那只躁动的手缩了回去。葛蔓蔓很是感激:“容容你终于和我同一战线了!”

      却见阿姣犹豫的指了指后面,颤抖的说:“是兽人,他们进攻了。”

      “兽人,没有关系的。什么?兽人?好恶心~”

      “我们还回小间吗?”阿姣对着恨不得把衣服脱下来洗的葛蔓蔓。

      “回!当然回!报告总部,这里发现了一只处于发情期的兽人,不对,是一群!”葛蔓蔓拉着阿姣回小间的时候,阿姣还在可惜自己的牙刷,并没有心思关心蔓蔓姐的唠叨。

      “看起来就像是兽人的大规模相亲运动。”齐光感慨。

      “兽人也需要相亲吗?”阿姣傻傻的插了一句。

      “傻孩子,并不是所有兽人都是只知道日的。偶尔也需要一点异性间的情趣生活。”

      “别说话了,静心听动静。”聂正则发话,大家也只能闭嘴,只有葛蔓蔓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总要放松一下氛围嘛,这么紧张又不能摆脱兽人从而反围剿胜利。只要和兽人们在火车上一天,兽人就永远摆脱不完,对兽人又不能净化只能敲晕。”

      而车厢里确实好像是在进行大型相亲仪式,吵吵嚷嚷,熊孩子一刻也不肯消停,拉拉扯扯、打打闹闹,小间的门都要崩开了一般。然而小间里四个人却显得平静异常,仿佛兽人们真的在进行没有恶意的狂欢。

      半晌过后,也许有大半天,总之终归平静之后,聂正则开口,一锤定音:“兽人的目标大概不是我们,我们只要平平安安的到汴梁就行了。”

      “只是顺便和我们一样去汴梁么?”葛蔓蔓反驳,“整个火车都是他们的味道!到处都是兽人、兽人、兽人。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人类的地方会出来这么多兽人,他们不乖乖的待在沙漠里在这边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从来不阻止任其发展下去?”

      “够了,我们到人类的地界只是寻找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并不是每次都要做救世主的。”

      “聂正则,你忍得下心,我看不过去,我记得你也是被人类带大的。无情有亲,你莫要以为你是院长的亲传就忘了根本!”

      “我们也负责小姐的安全。”

      “你这时倒知道小姐了?你眼里哪/里有小姐?你原本就不属于西汀诸州管辖,你为什么不哪里来的回哪去?”

      “够了!我是谁我自己清楚!”

      “你不知道!就像你根本不知道曾经前发生过什么!”

      “你!你就知道吗?”

      “所以你们到底再说什么啊?”阿姣插嘴道,她完全没有听明白两人的争执。

      葛蔓蔓看了看阿姣:“我只希望,阿姣能永远任性下去。别的都不用管,只要这样任性妄为、无忧无恐就好了。”

      这时,沉默已久的齐光说:“这下可以歇息了吧,我膀胱要炸开了。”他疯了一样奔向了卫生间。

      聂正则是被雨声吵醒的。他修习炙炎术,并不惧冷,却怕潮,湿气让他的全身经脉都运行的不舒畅。就像机关人,不随时上上油活动活动就得彻底锈住。在金火双行的熔锻下,他就像千锤百炼的精钢那样牢固又脆弱。

      雨天总让他想起过去的日子:他生在乡野,不知数甲子、度流年,一直跟山上的那群老道士一起骗吃骗喝。老道长给他起法号为道一。他很受欢迎,因为那些道士半仙并不很会算人命格、除妖避秽,他却能。他好像天生就有这样的本事,他的血避着邪气,他随口施念的符咒,同样的咒语却比经年的老道效果来的要强烈许多。一传十十传百,他在这几个山头也混迹的小有名气。妖魔的怕他,鬼魅精怪也甘心臣服,他日子顺风顺水,不知过了几个叶落的秋日和几个发芽的春华。
      他深刻的记得那是雨夜,滴滴点点滴滴,潮的全身骨头都要霉烂了。他活动几许,出了一身薄汗,趁着月光、窝在屋里吃着藏了几日的不晓得霉没霉掉的绿豆糕。

      甜的。

      窗外雷雨大作,紫色的闪电就像年复一年不曾变化的道袍。敏感的他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不对,不对,是哪里来的妖魔寻仇么,妖魔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气息?莫非是被操作的人偶?他偷偷拿出短匕,藏在草木山石之后。

      是兽人的军队,他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浩浩汤汤、他敏感的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还是很可怕的,他毕竟是个孩子。

      这场争斗发生的不太正常,系统的说,兽人对于人类的攻击性和攻击率十分的低,而且不属于群居动物,组织和纪律从来和中欧的矮人们一样形同虚设。但是,凡事都有个但是,比如聂正则所在的道观就不小心被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兽人灭门了,因着正则钻到了石头堆里险留了小命,他纵然会术法,却也没有通天的本领,不能让死者重活,更没有本领解决满山邪魅,故而最后只剩了正则一个人。

      然而就好比王莽不是刘邦,聂正则也不是张小凡。既不会被武功高强的师父收归门下传授独门妙法,也没有在沿街算命时开出朵朵艳色桃花。事实上,他在泰安城里蹭吃蹭喝渐成当地一霸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数年后的今天,自己会和小伙伴们一本正经的坐火车出门捉妖。

      直到那日碰上了周先生。

      至于性格,那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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