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逆天行道》冻青

6、第六章 （笑傲江湖） 没什么是童

　　“不是说只有一个人受惩罚吗？”任盈盈有些不理解。“到底是谁受罚了？”

　　“是银天，受罚的那个是银天。”

　　“他们不是喜欢彼此，都要受罚吗？月娘打昏了银天，应该是她去接受惩罚才对，难道她中途后悔了？”任盈盈想想，有些愤愤“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出卖自己喜欢的人！”

　　“没错，天上的人都这么说。”夏时点点头“可他们都不清楚那个惩罚是什么。”

　　“是什么？”

　　“受罚的人会被贬下凡，消除掉所有的记忆，永世轮回不得重返天上。当初月娘听到别人告密后，她临时改变了主意，将昏迷的银天一路送去受罚，连片刻都没耽搁。”夏时笑笑，看着任盈盈不解的眼神“所有人都在痛斥月娘没有心的时候，只有月娘知道，这个受罚，罚的不是那个自愿承担的，而是被留下的那个。贬入凡尘忘记一切，相当于重生；而留下守候的，除了记忆，只有无边的寂寞和思念的痛苦。”

　　任盈盈瞪圆了眼睛，隐隐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那，那月娘呢，她岂不是很痛苦。”

　　“银天受罚那天，她将自己化作了月亮旁边的星辰，这就是月星。”

　　手里攥紧了帕子，任盈盈抿抿嘴，少有地沉默了。连她一旁的丫鬟也低落地沉浸在故事里，似乎被这故事的悲伤所感染。

　　勉强从令人心痛的故事中回神，任盈盈眼里对夏时的排斥似乎也少了一些。她抬眼看向面前的夏时，发现对方似乎比之前的那几个要好一点，至于好在哪里也说不清，暂且就认为是他长得顺眼吧“请问先生如何称呼？”

　　这是暂且对自己满意的意思吗？夏时对这个一个故事就能满足的姑娘有些同情。要求太低，比起自己那个磨人的妹妹简直不是一个层次。想到自己妹妹，他看任盈盈的眼神也暖起来“还有问题么？”

　　“嗯，暂时没了。”

　　“既然如此，”夏时点点头，又看向窗外日渐西移。山上的风凉爽起来，转眼竟已经到了傍晚“外面天气不错，趁着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如……”

　　不如先讲上一个时辰？不如先行将明天的功课大致看一看？不如留下篇小字写完明日上交？不如……

　　任盈盈听过太多“不如”开头，借机布置功课的先生。眼看这位先生又要跟先前的一样，她连忙开口准备回绝。

　　“先生，今日的功……”

　　“不如我们去外面吃烧烤怎么样？”两人同时开口，夏时的声音比任盈盈稍微大一些。

　　“诶？烧烤？”千算万算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话，任盈盈眨眨乌黑的大眼睛，疑惑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这和之前那些先生不一样啊……

　　不过转眼便觉得更加开心，她跳下木榻，嘴角还挂着笑：“既然先生兴致不错，学生当然也要陪着。小翠，快通知后面准备些食材，一会收拾收拾，我和先生在院子里吃烧烤。”

　　不得不说任盈盈在黑木崖的地位很高，一声吩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物件已经准备妥当。院子里生好了火，架起了果木炭。片好的各种肉片，蘸料，小食，点心一应俱全，分门别类地摆成好看的花样放在一旁待用。

　　一切准备就绪，丫鬟请任盈盈和夏时来到了院子里的小亭子，备上清茶为他们布菜。

　　今天兴致好，任盈盈也不想有外人叨扰，挥退了不相干的丫鬟侍从，留下保护她的侍卫在几步之外留守，她冲夏时开心地说“先生喜欢什么自己随意，我这里没那么多讲究，不用考虑礼节周全。”

　　夏时点点头，并没有推辞。

　　任盈盈本就是江湖出身，她爹也一直将她当做自己的传承人培养。不过自从东方不败掌教，给她请了先生不说，还像教导寻常人家的闺秀一般抚养，自然不会讨这个已经有了独立意识的丫头喜欢。

　　夹了一口焦香的烤肉放入嘴里，夏时心里感叹，东方不败就算方法用的不对，对任盈盈的好却一点都不打折扣。

　　兴许是夏时的满足太明显，任盈盈笑着端起莲白瓷杯，浅饮一口“不够可以叫下人再烤，先生不必拘束，喜欢就多用一些。”

　　咽下嘴里的肉，夏时也端起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舒爽地叹声道：“这里好吃好喝，好人好景，教主待你真是没的说啊。”

　　“哦，先生以为我这样是过的很好？”任盈盈语气上挑，眼眸定定地看着夏时。

　　“难道不是吗？”夏时夹起一片鹿肉，放进嘴里“院子里的奴仆众多，想要什么想干什么，一句话就能搞定。身边的侍卫武功都是顶尖的，自己的安全无忧。吃的穿的用的，没有一样是普普通通的货色，甚至你我杯中的酒水果饮都是仔细挑选的。一般人家哪会给女孩请先生，教主不光给你请了，还能随你心意让你一个个的考验挑选，足以看出你在教中地位的独一无二。”

　　任盈盈沉默片刻，收回目光，摆弄着盘里早已凉掉的烤肉，语气听不出起伏：“在先生看来，或许这样的生活无从挑错。然而你终不是我，就如同我羡慕你能自由来去，不涉因由。”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我羡慕你你又羡慕我。若是真将你我调换，也许还会有另外的难处。”夏时没问任盈盈有什么不满意，嘴里的话拐个弯又说起其他“像你说的，你我终归不同。我的难处在你看来，或许不算什么；而我的好处却令你羡慕无比，羡慕到可以抵消我的所有难处。但你可知道，这世间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能得到。这是规则，而我们都不能违背。”

　　任盈盈深吸一口气，眼底从混沌到清晰，恢复如常。她笑容晕染在霞光中，模糊不清“先生刚才讲的那个故事是在话本里看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见任盈盈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夏时痛快地避而不谈“那个啊，骗你玩的。”

　　瞬间的怔愣，任盈盈显然没想到夏时会这么直接的承认，她惊讶于还从没有人敢跟自己这么说话。

　　就连东方不败都没这样对她。

　　想到东方不败，任盈盈的笑容变淡了些。感觉面前有东西递过来，空气中带着甜甜的香气。

　　将橘容糕放在任盈盈跟前，夏时端起旁边的茶杯慢慢饮着，舒服地呼出一口气：“现在的小孩子心思都这么深沉，看来当个教书先生也不是什么容易的差事啊。大好年华干嘛都用来思虑千绪，笑对人生才是正途啊。”

　　“小时候我爹不让吃太多橘容糕，说这东西吃多了会上火。可我喜欢，总是偷偷的吃。结果每次都会上火干渴，那时候才发现，即使喜欢却不一定对自己有益。”任盈盈看着碟子上橙黄色的点心，缓缓地笑了“有时候反而会害了自己的，也许就是那份天真的喜欢。”

　　夏时暗暗在心里叹息，果然古代人就是早熟。这话听着就是明明白白对东方不败的不满，任盈盈就算是个小丫头，一样有自己的小心思啊。

　　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一脸成熟的表情，夏时觉得自己离完成任务还有很长的距离。

　　前路漫漫啊。

　　就在夏时和任盈盈心思各异，想着自己打算的同时，东方不败的暗探已经传回了两人聊天的内容。

　　听完下属的汇报，东方不败微微挑起细长的眼睛，声线清冷：“他说了这些，盈盈有什么反应？”

　　“圣姑只说了吃糕点的事，并没有谈其他。”下属看东方不败神色冰冷，努力地回想后，镇定地回答。

　　东方不败支着头，直到将下属看到额头冒出冷汗，才冷哼一声：“下去吧，有事随时向我禀报，不得有丝毫隐瞒。”

　　“是，属下告退。”

　　房间里再无动静，只剩下东方不败一人半靠在软榻上。

　　过了一会，他起身走到了里屋。一张占了半个房间的刺绣架子摆在中央，上面架着绣到一半的布料。

　　花纹精致，颜色贵气。显然是极其用心，就算在外面也是重金买不到的华美。

　　东方不败拿起旁边引了彩线的针，挥袖而动，只是个屏息的时间，布料上便又多出一圈流畅完美的花样。他捏着针想了想，负手冷声说“叫夏时过来，本座有话问他。”

　　屋子里静悄悄的，不知道东方不败在对谁吩咐，只感觉房间里有阵轻微流动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