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逆天行道》冻青

4、第四章 （笑傲江湖） 江湖险恶，

　　在令狐冲跳下去的同一瞬间，夏时急忙运起流云逐月在对方发觉之前抱起他，又一个暗影浮香闪身飞出院子。

　　将令狐冲放到距离院子不远却不会被轻易发现的草丛后面，他才有功夫转头教育令狐冲。不过等他回头看到少年脸色苍白，嘴角还溢出殷红后，又把所有的责怪全都咽回肚里。

　　这时的令狐冲没有遭遇背叛，没有尝过岳不群的惺惺作态。在他记忆里，师父是值得尊敬爱戴的，师门是不容污蔑与奸人窥伺的。一心向着华山派，只是在他少年阶段最重要的担当和责任。

　　即使夏时有理由教训他，也未必会被记在心里，更别提这家伙还是出名的桀骜不驯、中二又叛逆。

　　从控制面板拿出一把药丸准备塞进令狐冲嘴里，谁知他有气无力地推开，虚弱地开口：“我要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时没好气地低声说：“你先把药吃了，别还没弄清真相，自己就先挂了。”

　　令狐冲依旧不肯吃药，虽然没听过夏时口中的‘挂了’，不过他也能猜到是什么意思。扭头躲过拿药的手，坚持道：“不行，吃完药我就会睡过去，这样你就会带我走的远远的，我现在就要查清楚他们要干什么！”

　　行走江湖都知道补血疗伤的药大多使人发困，陷入睡眠身体会自动开始自我调节。这也是为什么令狐冲怀里有伤药，却一直没吃的缘故。

　　若不是看令狐冲小脸如纸白，又怕他被逼狠了做出暴漏行迹的事情，夏时真想给他硬灌下去，省得磨磨叽叽半死不活！

　　知道令狐冲的执拗，夏时只能送佛送到西，自认倒霉。

　　“你在这等我。”

　　安置好令狐冲，夏时又运起轻功跳到院子里。也是他点踩的准，正好碰到从内屋出来的人。趁着他转向幽僻的走廊，无人注意，竖掌将他劈晕，悄悄带他离开院子。

　　好在自己的轻功可以带人到一定的距离。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算计，刚想大叫，只感觉脖颈一凉，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大动脉上。冷汗簌簌地向外冒，声音也开始颤抖：“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四周撇了撇，不是熟悉的地方，想要逃跑的心也歇了大半。

　　“你是干什么的？给谁卖命？监视华山派、偷袭华山弟子的目的是什么？知道什么说什么，全部交代清楚还能少受点苦。”夏时手里的刀刃掂掂他的下巴，好心地补了一句“刚才你在屋内的话我都听清了，不要想着蒙我。”

　　管家还想编个说辞，听到夏时连他们说什么都知道，脸色一下从白变青，说话也开始磕磕巴巴：“好汉，都是误会，误、误会啊。我也是替人卖命，不、不关我的事啊，我是无，无辜的啊！”

　　“我问你的还没回答，你觉得我很有耐心是么？”说着，手起刀落。

　　管家的肩膀一下被扎个对穿，鲜血流了一地。他从未受过这等伤，这时躺倒在地打滚，哇哇大叫起来

　　一旁失血过多快要晕厥的令狐冲拜他所赐，恢复了些清明，皱眉说：“夏大哥，他……”

　　“我心里有数，放心。”

　　夏时起身抓住管家的衣领，匕首对准完好的那边肩膀，冷漠地注视他：“还想说么？”

　　“我说，我说，别拿刀，我什么都说。”生怕自己再被捅，管家因为疼痛嘴唇直抖，只好深吸口气“我是奉嵩山掌门之令，监视华山的一举一动。消息都是在黑屋子里处理的，除了每日上报，我都不曾接触过上面的人，也不敢问他们的用意。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小人真的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位……”

　　刀刃刺入布料，夏时继续问道：“这么说你只是个搜集消息的？那怎么还插手偷袭的事情？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不不不，不是！好汉听我说，这次偷袭是迫不得已，实非我的主张。是嵩山派要求拿人，我只是听命行动，只知道事后送去嵩山。”

　　“嵩山派要抓什么人？只是华山的？那为什么还会牵连无辜的人！”莫非他还真是人品问题，躺着也中枪？！

　　管家痛心疾首地摇摇头：“还不是老三他们糊涂，我只说抓那个少年，谁知道他们动了别的心思，想要从中大捞一笔。这可真的和我没关系啊，好汉若是有亲人遭受蒙害，理应去找他们才是啊！”

　　夏时仔细看了管家的神色，确定对方应该没有说谎，才将目光转向躺在破庙一角的令狐冲。

　　坚持到现在，令狐冲完全是凭着一口硬气。苍白如雪的脸冒出密密的汗珠，努力地睁开眼睛“嵩山派为什么……”

　　“小爷可问错人了，这事小人怎么会知道，两大门派之间的嫌隙，可不是小人一个脑子能猜出来的，就是知道一点也要打死了咽进肚里不是。”边说，边瞥了眼夏时，生怕自己说错再遭殃。

　　看管家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夏时知道这是对方要求保命的承诺，如果不给，可能威逼利诱都不会再管用。

　　“说吧，如果老实交代，事情过后保你安全离开。”

　　“是是，小的全部都说。”听说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管家马上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嵩山派监视华山派已经好几年了，最初是内部弟子在华山派的边界盯梢，来回换着传递信息。后来就雇了我们这些闲散的人，慢慢渗入华山打听消息。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不过我记得开始的那一年似乎是跟富威镖局有点关系。虽说不是多大的事情，不过嵩山派还打听过镖局少主的下落。”

　　“后来有一段时间上面很少下指令给我们，那时候我还以为没什么事要我们办。可是最近，嵩山派又得到消息说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在附近出现，让我们务必拿下他。没想到冲撞了小爷，实在是小的疏忽！”说着，管家不断作揖讨饶。碍于夹在脖颈的刀和肩上的伤，歪歪扭扭的轻微摇动让人觉得异常滑稽。

　　确认管家没有撒谎，夏时出手快速地打晕他，那一声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呼救被生生扼在了喉咙里。他拔出靴子里的匕首，果断扎下去，令狐冲心有所思，根本没注意这边。

　　“好了，这下该听话休息了吧。”夏时坐到令狐冲的旁边，手在他头上探了探，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为他盖上。内伤他不知道怎么治，不过也别这个时候再感染风寒。

　　自从管家交代一切后，令狐冲开始沉默不语，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乌云密布，嘴角紧抿。

　　夏时也不多话，拾捡起被人丢弃的短木枝生了火，又加了些短粗耐烧的木枝，这才向后靠去休息。他闭眼并没有睡觉，而是留意着令狐冲的伤势和反应。

　　半大的少年第一次行走江湖，碰上这么重要的事情即使很多想不明白，仍不妨碍他内心对师门的忧思。该如何，只能任他自己想通，别人都帮不上忙。

　　“噼哩！”“啪啦！”

　　空旷的破庙里，只有木枝燃烧、火星迸溅的声音。

　　从破旧不堪的破洞灌进一阵风，扬起的火花溅出巨大的烧焦气味，熏得令狐冲头更加疼。他紧闭上双眼，浑浑噩噩间，也坠入了梦中。

　　再次醒来，已然换了避难所。

　　山脚下，普普通通的农家院里。

　　这是夏时从那个破庙醒来后一直住到现在的小村庄，当时他正巧伤风发了热症，不知道令狐冲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里，也就接受了村民的好意，住在了这里。虽然令狐冲只留了一句再会，不过夏时明白少年为何急匆匆地，连等他清醒的时间都没有，连自己的伤都不顾痊愈就离开。

　　到底是少年心性，想要知道的真相就要不顾一切去追逐。

　　“夏大哥！”穿着素色布衣的小男孩舔舔手指跑过来，脸上红扑扑地边笑边喊“爹爹说童大叔来了就可以吃饭了，让我叫你回去！”

　　丢掉手里的木棍拍拍手上的灰，夏时拍拍蹲在他身边几个小孩的头，指着地上几个简单的字说：“行，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多写写记下来，明天我们再学别的。”看到刚才叫自己的男孩也抻出头去看，笑着摸摸他“一会回去教你，走吧，回去吃饭了。”

　　“好。”小男孩笑眯眯地拉着夏时衣襟，似乎很喜欢他。

　　“童大叔是你那天说的武功很棒的人么？”

　　“嗯，爹爹说童大叔特别厉害，一个人能打过一群人呢。长大以后我也要学功夫，保护爹娘！”

　　“童大叔答应教你了么？他天天不忙么，也住在这附近？没见过啊。”

　　“也不是啊，童大叔住在村子前面的黑山上。那个山可陡了，爹爹他们都上不去，想要见到童大叔只能等他下来。”

　　“童大叔叫什么呢？”

　　“童百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