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江湖，我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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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儿，你可想下山，见一见外面的世界？”
“噫？”锦绣脑子转不过来，只能简单的发出一个音，他们不是不愿自己下山的嘛，怎么这次又准了，而且是他们提出来的。
“从刚才耍的轻功看来，绣儿的武功似乎大有所进，而且姿态优美，比你那师傅可好看多了。”莫震言提了个话头，又转个弯绕了出去，后面那句话颇有调侃叶庭龙之意。
叶庭龙听得他前半句话，本斜睨，眼中的意思是，不看看是谁教出的徒弟，怎能不好，听到后半句，本斜睨的眼变成了怒视，这两者能比吗？好，好，一大一小联合起来欺负自己是不。
瞟了锦绣手中的剑一眼，直起身，踱至她的面前：“乖徒弟，既然你爹认为你武功大为精进，我们便来比一场吧，若你打败了我，我便把我房中的湛卢剑赠与你！”
莫震言笑而不语，径自摇了摇头，这二弟想送剑就明说嘛，还要跟丫头比一场，使得还真是个烂招。
锦绣对湛卢剑素有耳闻，‘一剑挥落巨石分’，没想到竟是在师傅手上，只知道他房内挂着一把从不出鞘的剑，却不知是把绝世宝剑。当下来了精神，黑眸微微一溜，“师傅，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徒儿的这一身武功那比得上你。”
看着锦绣那一副委屈的样子，叶庭龙轻拂衣袍，“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只要你能令我踏出这亭子一步，我便是输了，若你无法让我出亭子半步，你便是输了，还有你也可以使用你手中的剑。”
“爹，你可小心了，我手中的剑可没长眼睛。”锦绣到不是真的担心莫震言，只是为了表示自己对爹爹的关心，还是稍微说句话的好。说罢，抽出剑，脸上的神色一凛，剑尖直指叶庭龙道：“开始。”话音刚落，脚下生风，连带着衣带高高扬起，毫不犹豫地猛刺向叶庭龙的胸口。
叶庭龙也不敢大意，步下换行，头一偏，巧妙地躲开了那一直刺，顺势以掌劈向锦绣的前胸，两人的距离也不过半尺间，锦绣堪堪向后退去，在湖面上轻轻一点，又向前飞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师傅，你可没有说过我不能出亭子哦！”
叶庭龙也不懊恼，他本来就是有心让着这丫头的，现在与她比试也只是想试探下她的武功，虽然自己也能大约猜到，但是总没有实战看得清楚。在锦绣还没落地之前，右腿凌厉地一扫，锦绣一笑，也不闪躲，持着手中的剑一挡。
两人就在半空中过了数招，虽然叶庭龙一直立在亭边缘上，却再也没有踏出半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锦绣也快力竭，挡了一招，顺势在亭柱上用力一踏，回身一转，猛得向叶庭龙刺去，这剑上凝聚了锦绣大半的功力，剑身透着淡淡的光芒，叶庭龙见了，剑眉一拢，双手运起内力，齐齐向锦绣抵去。
锦绣笑了，笑得是如此灿烂，似要把光华遮蔽。叶庭龙脑中警铃陡生，却是已来不及，只见锦绣空的另一只手中多了条鞭子，如波涛汹涌般向叶庭龙下盘扫去。
叶庭龙避之不及，不得以地向后退了一步，却是一脚已出亭外。
两人都停了手，锦绣一脸得意道：“师傅，你可输了。”
叶庭龙微微苦笑，嘘了锦绣手中的鞭子一眼：“我到忘了你还有条鞭子在手。”言下之意，若不是你偷偷藏了条鞭子，我也不会输。
锦绣随意地耍着手中的金红鞭，裂嘴一笑：“我可没说我不用鞭子”，又转在坐在一旁偷笑的老爹，“爹爹，你说说，师傅可有规定不能使鞭子？”
莫震言笑着摇摇头。
锦绣得到了老爹的点头，又转向叶庭龙道：“师傅，看来你真的输了。”未了还加了一句：“其实师傅你也可以用鞭子，没有我也可以借你一条。”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好久没有这么开怀的笑过了，只是能赢到师傅真得是太爽了，虽然自己用了点小小的阴谋，但谁叫这人脑子这么死板的，活该！
一旁铁青着脸的叶庭龙终是妥协，僵着脸道：“今晚来我房内取吧，现在你先回去收拾收拾。”说罢，一拂袖，又坐在石凳上摆起棋子。
莫震言好笑地看着眼前只在锦绣面前耍脾气的二弟，向一旁的锦绣摆了摆手，“绣儿就回房好好收拾东西去吧，还有别忘了摆平你那亲娘，我可不想一回去就受她念叨。”
锦绣心里高兴，也巴不得早点离开，点头应了声便转身离去。
“转瞬又是三年。。”莫震言望着锦绣离去的身影，似有所感，禁不住喃喃道。
离开渌水亭后，锦绣的嘴角一直没有放下过，自小家人便以这以那的理由拒绝自己下山，没想到如今到愿意放她走了，可是如今却是仅她一人离开，她的嘴角垮了下来，黑眸被层层薄雾覆盖，心里没来由的一悸。天籁，天籁，无声呼唤着这个不愿提起却被自己深深埋在心内的名字。天籁，你可好？你是不是还在怨恨姐姐？无论是恨还是怨，姐姐都接受，只要你回来。天籁，天籁，你到底在哪里？
脚步在静思居前顿住，隐隐有颂佛声传来，断断续续，如烟般环绕，锦绣一皱秀眉，自从天籁失踪后，娘亲似乎在佛堂内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微微一提气，迈步走进静思居内。
“蓉姨，你又做什么了？”唤了声在外屋正忙着针线活的上官蓉，走近道。
“是小姐啊，我闲着无事，正在帮你做外袍呢！”上官蓉抬起头一笑，虽然年华已老，姿容却犹在。
“呀，竟然是件男袍，怎会是给我的，不会是您帮哪位。。？”锦绣扯起月牙外袍一角，定睛一看竟是男装，眼角一挑，暧昧地调侃道。
“你这丫头，脑子里净想些有的没的，来试试，再改改几处便可以了。”上官蓉拿起衣服在锦绣身上试了试，竟是合身无几。
“蓉姨，你怎么会想着给我做这衣服的？”锦绣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眶有些湿润。
“这衣服我早几天便开始做了，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上官蓉眼睛也是红红的，她是真得舍不得眼前人儿，但是小鸟长大了，也该离巢，见见这外面的世界了，她不希望锦绣只是个一个笼中的金丝雀，虽是锦衣玉食，却失了自由。她该震翅在广阔的天空中，只要她偶尔回来见见这个家，还有自己。
“你还是快点进去劝劝你娘吧，自从得知你要离开的消息，她就没出来过。”上官蓉担心地朝佛堂看了看。
“那我先进去看娘亲了。”
佛堂内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檀香味，不知什么时候上官静停下了念经，只是静静地背对着锦绣跪在那，一室安静。
见着那个背对自己的娘亲，锦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走到上官静旁，扶着她身子，看着她双眼紧闭，只得轻声道：“娘亲，起来吧，绣儿帮您揉揉腿。”
上官静恍若未闻，一声不吭，只是那轻抖的双睫泄露了她的心情。
“娘亲，莫气了！一切皆是绣儿的错，你切莫伤了身子。”又去扶上官静，却对上上官静睁开的眼。
“那你可愿一直陪在为娘的身边？”上官静紧紧盯着锦绣，不放过她脸上一丝神情。
“我当然愿意，等我下山回来，我便陪在娘身边再也不离开了。”锦绣轻声哄着。
上官静失望地一叹，“为娘只希望你永远平平安安，我已经失去籁儿，不想再失去你了，你可懂？”
“我知道，娘亲是为了我好，但是我这次必须下山，我一定把弟弟找回来，我相信他一定在某处等着我。”锦绣语气坚定道。
“连你爹师傅都无能为力，你又能做些什么？”不是她对女儿没有信心，只是这三年胆战心惊地等待磨去了她的希望，无数夜的惊魂梦醒，那血淋淋的画面她永远都无法忘记。
“我相信天籁，也相信自己。”一字一句，铮铮有声。
那一瞬间，上官静似乎又从锦绣脸上看到了希望，也许女儿能够找到儿子，更重要的是儿子并没有死，只要没有死就好，就好。
无力地垂下双肩，半晌，“扶我起来吧。”
锦绣先是一怔，然后笑着扶上官静起身，这唯一的最大阻力也被自己化解了，终于可以下山了。
一夜无眠，脑子里想的尽是锦绣山庄里的一切，爹，娘，那讨厌的师傅，曾叔，曾二叔，小碧，还有好多好多人，再也吃不到庄里厨子专为她做的海鲜大餐，而养在园内的那些甲鱼海蟹鲜鱼可有福了，这庄内也就自己爱吃它们，也算让它们逃过被吃的一劫。
眼泪悄悄划落，眨了眨眼，好舍不得，这个她生活十五年的地方，她所有的记忆也全在这了。彷徨过，却更加坚定。
一阵鸡鸣响起，天亮了。
锦绣缓缓起身，虽是一夜未眠，精神到好的很。有紧张，也有兴奋，种种情绪夹杂。看着小碧端着水向内走来，低着眼，眼眶却是肿的。
原来也有人跟自己一样，整晚都没睡，还哭肿了眼。漱完口，擦干脸，见小碧还是楞楞站在一旁，默不做声。轻叹一声，小碧似乎听见了，抬头含着泪道：“小姐，你带着小碧一起走吧。”
“不行。”锦绣一口否定。
“虽然小碧不会武功，但是我能伺候小姐，小姐平常连穿衣都是不会的。”小碧意有所指地朝正在与布条作斗争的锦绣道。
“这不是衣服”，锦绣强调道，接着又软软求着小碧：“小碧姐姐，快来帮帮我。”
见锦绣那一脸狼狈的样子，小碧破涕为笑，上前帮她缠好布条，又顺手帮她披上蓉姨为她做的男装，细心地为她贴上假喉结，用碳笔在秀眉着了几笔，挽起头发，斜插一根青白玉簪，一位俊俏玉公子就在小碧的手中诞生了。
锦绣满意地瞧了瞧铜镜中的自己，张嘴道：“小碧姐姐，真是手巧。”却是变了音，加粗了声调，醇厚有力，一点也不像是女儿家的声音，到是地地道道地男儿声。
“这声音。。”小碧惊讶道。
“跟师傅学的，可别小瞧你家小姐，我懂的可多的呢！”锦绣俏皮一笑。
“小碧，快去把我的早饭给端来，饿死我了。”锦绣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夸张的叫道。
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小姐也是如此般可爱。等小碧回过神，自己已走出锦绣居好远了。自嘲地笑了笑，又被小姐给耍了，她恐怕早出山庄了。默默朝着山庄门口看去，小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奴婢等着您！
一道白色身影自锦绣山庄内跃出，隐入林中消失不见。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墙内却有数人盯着她，直至她消失，那数人才缓缓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江湖，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