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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别扭小皇帝被强吻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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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和十年八月二□□皇子轩辕澄登基,改年号为瑞景,辅国将军莫良颂封摄政王,辅佐天子,尽逐群小,整肃朝纲。”
我揉了揉眉心,合起来史官写的书简。
一转眼已是十年过去了,其实何需看什么书简,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叫轩辕澄,是乾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皇帝。
我自出生起就没见过母后,父皇也在我八岁时驾崩了,留下我和四岁的胞弟轩辕澈。
我至今也忘不了那一天,瑾瑜侯爷拉着我的手,逐字逐句对我说,“阿澄,你要做皇帝,这轩辕家的天下才不会被人夺走。”
我连太傅教的文章都没背完,心里害怕,挣脱他的手就要往殿外跑。
他拉住我,“阿澄,你是哥哥,你要保护阿澈啊!”
彼时的阿澈还是个四岁的奶娃娃,他小小的身子站在殿侧,却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我站稳身子,逐字逐句的跟瑾瑜侯爷学着登基要说的话……
那时莫良颂刚刚大败曜国军队,百姓对他呼声很高,我和阿澈尚且年幼不足以担当重任,全靠他一点点教我治国带兵的本事。
父皇生前只有母后一人,后宫里无其他长辈,父皇临终前嘱托瑾瑜侯爷和莫良颂照顾我与阿澈,我对莫良颂这个厉害的大哥甚是依赖,每每累到心力交瘁时甚至都在想,为何不是他来做这个皇帝?
后来我年纪大些,同他一起饮酒时也问过他,那时他跟我说,“你还未遇到能抓住你心的女子,等你遇到,就知道了。征战沙场,是为了保她岁岁平安,进退朝堂,是为了给她优渥生活。天下之大,能遇到一个走入你心里的人,就再不要放她离开。其余的事,都不算事。”
我确实不懂,我看过他在战场上激烈厮杀,也看过他眼神温柔如水地提到一个女子,我轻笑,“温柔乡,英雄冢。”
他也笑,“那个温柔乡是让英雄想要更强大,然后用命去守护的地方啊……”
后来他也没食言,内忧——帮我架空了虎视眈眈的十三皇叔,外患——替乾国收复了百年宿敌曜国,留给我一个太平盛世,便携他的温柔乡归隐了。
而我能做的,就是将父皇和他留下来的基业保住,让我的子民免受战争之苦。
“哥,我好像……看上一个姑娘。”
那日我在书房批阅奏折,阿澈如从前一般人未到声先到。
我跟他都很少与女子相处,也没有亲近的长辈,眼下他初次跟我提起有中意的姑娘,我打心里高兴。
“谁家的女儿?三月采选之后娶回来便是。”
“她,就是你寝殿那张《六月雪》的画师,只是……我还未确定她的心意。”
“哦?”
这位画师我虽未见过,却很是欣赏她的画,她画起花草不像宫里那些画师空有技巧却死气沉沉,她画风充满灵气,笔下的死物如同活了般,我偶尔会托人去城中买两幅观赏。
“这位画师应当是个有趣之人。”
“她确实很有趣,”阿澈好像想到了什么,眉眼都是笑意,看来他们相处的不错,“哥,不过她其实不是画师,是赵丞相的小女儿。”
“赵淄楚的小女儿?”
“对,她刚好也会参加采选,所以……”
“我知道了,即如此,我会替你指婚。”
“不急不急,我先跟她说说看。”
“嗯。”
等阿澈走远了,我才叫人来替我去查这位姑娘的底细。
隔天,看着呈上来的折子,我却一阵担心。
她叫赵玥然,是丞相外室所出,我倒不是在意她的出身,只是她生母却是来自花夜楼。
这花夜楼不同于别处风月场所,是早年间为了训练女子作为细作才成立的,明面上收钱替人办事,私下里却受着朝廷管控,说起来也算是赵丞相当年送给我的礼物了。
花夜楼的女子个个都不简单,因此我不得不担心阿澈。
这日,我随意想了个买画的由头,想在阿澈尚未对她情根深种时亲自看看。
我和阿澈等在酒楼雅间内,不多时,芳苓便领着一个女子进来了。
她皮肤白皙,穿着红衣更显灵气。我原以为这般年级的小姑娘应当都是羞怯的,哪知她一双清亮的眸子怔怔盯着我看,毫不掩饰,似是要直接看进我眼睛里。
阿澈曾说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却觉得这女子心里通透着呢!
我被她盯得十八年来头一回失了言语,还是她先低下了头,我才想起来问话。
我问她是否知道我是谁,她倒是回答地干净利落,只是之后发生的事却全然出乎我意料。
她气走了阿澈,我便让芳苓去追了,我只想留下来问问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究竟与花夜楼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另有所图。
可她并不按常理行事,她问我是否有中意的女子,还喋喋不休地说起对我的爱慕。
我觉得可笑,若世间情爱都如她说的这么简单,一见便能倾心,哪还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的人呢?
我掐着她的下巴,用了几分力,“我有没有中意的人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钟意于你便可。”
哪知她用了更狠的力气扣住我,狠狠咬住了我的嘴唇。
这十八年来我头一回与女子这么近的接触,诧异间被她有机可乘,竟恬不知耻地吸住了我的舌头,一再让我失态。
她说:“疼吗?疼就对了,我就是要你记住我。”
好像我是那个被轻薄了的良家子一般。
而后我们说了什么我已全然不记得,唇齿间都是血腥味和若有似无的清甜。
我匆匆出门,侍卫看到我刻意扭过头去。我知道我的嘴唇被她咬破了,我听着房间里小声的抽泣,忽然又想起很多年前与莫良颂喝酒时,他说:“你还未遇到能抓住你心的女子,等你遇到,就知道了。”
我甩甩头嘲笑自己,只不过是这些年我都没让身边出现别的女人,才不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