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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之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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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于齐之侃的四包子所引发的小秘密
天玑的几个皇子可谓是四国城里奇葩所在,从出生就没有一个皇子的自觉。
别人家的皇子都是一心为国为民,希望能当一个盛世之君,只有天玑的皇子最特殊。
大皇子蹇蛟从小立志当一个大将军,保家卫国。
二皇子立志当国师,占卜天机,沟通天地阴阳。
而三皇子呢?
“我要嫁给执悦哥哥,当他的皇后。”
蹇宾要昏倒,齐之侃抽出他那把天子之剑扬言要弄死那个胆敢觊觎他心肝宝贝的小兔崽子。
慕容离冷着脸看着震怒的天玑,执明在一旁陪笑。
四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全天玑的掌上明珠就是天玑三皇子。
就是这位长得像蹇宾,性格像齐之侃般天真的三皇子。
三皇子从小就顶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然后呆萌萌的看着你,一脸天真无邪。
对此,二皇子蹇龙总在哀叹,这个傻弟弟,估计被人卖了还能帮别人数钱。
但自家儿子自己了解,这个孩子从小就被全天玑捧在手心长大,而这样长大却不会恃宠而骄绝不是因为他天性良善,而是因为他真傻。
这样的傻儿子齐之侃决舍不得让他继承皇位,他就该一辈子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嫁给天权皇太子执悦也没什么不好。
但齐之侃就是舍不得。
看着这个窝在自己怀了,眨巴着大眼睛的蹇虎,齐之侃一点脾气也没有。
罢了,自己的孩子,宠着又怎样。
想通的齐之侃全身一阵轻松,眼前一黑人事不知了。
执明异常懵逼中……
我就是来提个亲,知道你们全家都舍不得,但也不至于昏倒啊?
蹇龙抢步上前为齐之侃把脉,半晌才舒展紧皱的眉头,只是神情中有些许的尴尬和疑惑。
蹇宾抱住齐之侃,让他依靠在自己的身上,焦急的询问“你爹亲怎么了?”
蹇蛟也在一旁焦急的等候,但转头看见天权的几个人也在侧头观望,于是走过去抱歉的说:“执明伯父,慕容叔叔,今日我爹亲抱恙,结亲一事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
执明也不知齐之侃究竟是为什么会晕倒,反倒有些忐忑,但他并没有询问什么,只是安慰蹇蛟不要着急,又说了些略宽慰的话就带着慕容离离开。
蹇蛟回到内室的时候,蹇宾欣喜的怀抱着齐之侃,蹇龙拉着不想离开的蹇虎一边往外走,一边安慰。
“爹亲怎么样了?”蹇蛟拦住自家两个弟弟说。
蹇龙将蹇虎交给內侍,嘱咐他一会再去找爹亲之后,才笑着跟蹇蛟说:“爹亲没事,就是……就是有孕了。”
蹇蛟愕然:“就是说,再过不到一年,我们就要有一个……”
“对,有一个比咱们小了足足二十岁的弟弟。”蹇龙笑着说。
蹇龙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有些莫名的心慌,人也突然向后仰倒。蹇龙一把扶住他,和內侍一起将蹇蛟搀扶到一旁做好,才替蹇蛟把起脉来。
蹇蛟深呼吸几次,慢慢平复了心里的难受感觉,抬头却看见蹇龙一脸懵逼的表情看着他。
“你怎么了?”蹇蛟轻松的笑着问。
蹇龙一脸惊愕的表情,好半晌才说:“你死定了,不,孟康死定了。”
蹇蛟疑惑,但还没等他询问出口,蹇龙便继续说,脸上出现一种“果然如此”的猥琐表情,贱兮兮的说:“你也有孕了,而且比爹亲的时间还要长。”
蹇蛟愕然了。
蹇龙用一种我就知道又夹杂着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提醒他:“还不赶紧找人去把那个惹祸的找过来,再过两天等你显怀了在想起来怎么跟爹亲交代就晚了。”蹇龙咬牙切齿的说:“我可告诉你,爹亲这胎极不稳妥,咱们如果不提前想好应对之策,到时候恐怕反而会害了爹亲啊。”
蹇蛟咬牙,早知道就不能容忍那个讨厌鬼。
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孟康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握着蹇蛟的手,面无表情的持续了近五分钟才猛的一把抱紧这位天玑上将军,深情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蹇龙重重的咳嗽一声,将两个人拉出二人世界。
现在不是让你们庆祝欢喜的时候好不好,现在是怎么像我爹亲解释的时候。
蹇龙对孟康着重的说出“我爹亲”三个字。
孟康愕然,半晌才慢慢的说,他需要和他父皇爹亲商量一下。
也对,蹇龙点点头,整个天玑五个人绑到一块都比不上一个仲堃仪来的腹黑。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齐之侃第二天就知道了这一切。
当然,这并不是有人告诉了齐之侃,只能说这一切就是蹇蛟“不作死就不会死”
既然知道自己有孕在身就不应该在继续做危险运动的蹇蛟,忘记了自己有孕的这一事实,在校场上强行为士兵演练的时候动了胎气。
蹇龙铁青着一张脸看着躺在床上的脸色惨白的蹇蛟,已经依靠在蹇宾身边也是一脸苍白无力的齐之侃。
“爹亲放心吧,大哥只是动了胎气而已,谁让他‘不自量力’来着。”
齐之侃点点头,看着一脸愧疚的蹇蛟,并没有生气反而安慰说:“你好好休息吧,别害怕,这是喜事,爹亲和父皇不生气。”
对你不生气,你等我弄死那个姓孟的小兔崽子。
而姓孟的那个小兔崽子正跪在自己父皇爹亲面前,求保护,求提亲。
孟章一脸呆滞的看了看耷拉着脑袋跪在一边的孟康,又看了看身边同样有些愕然的仲堃仪,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即将继位天枢的孟俭背着手站在门口,用一种祝君好运的语气说:“蹇龙派人带话来,让咱们不管是提亲还是请罪还是两者一起,都过两天再说,齐叔叔怒急攻心动了胎气,这会正乱着呢。”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你最好不要这回去,否则天玑极有可能举行一次国丧,顺便还能搅黄天玑和天权的联姻。
齐之侃这一胎真的是极不稳当,蹇龙早先为齐之侃诊脉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同时也发现一个被齐之侃隐藏了近二十年的小秘密。
蹇龙发现,齐之侃这一胎之所以不稳,并不仅仅是因为齐之侃已经有了些年纪,更主要的是因为他习惯性小产。
因为曾经小产后未能好好调理好身体所导致的后果。
蹇龙沉默了,他觉得,如果爹亲一开始就有这个毛病,那么自家三弟一定不会这么安稳的出生。
自家那个早就病逝的外公一定知道什么。
蹇龙耐下性子为齐之侃稳住腹中胎儿之后,才赶回国师府,寻找被自家外公藏起来的当年为齐之侃诊脉并医治的脉案卷宗。
夜深人静的时候,蹇龙还在昏黄的灯影下看着手里的卷宗。
苏将军跪在当前,低头不敢面对上面的蹇龙和盛怒的蹇宾。
蹇龙在苏将军眼前晃了晃齐之侃的脉案,一字一顿的说:“你确定不说清楚?”
苏将军看了看神棍一样一脸我都已经知道了的表情的蹇龙,长叹一口气说出这个被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原来,当年齐之侃自请罢黜回乡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蹇宾的孩子,只是因为头胎没有经验,谁都不知道罢了。
但就是因为不知道,才会发展成后续的情况。
当年的国师若木华并不打算放过已经被罢黜回乡的齐之侃,反而是勾结了遖宿毓埥和当年的慕容离在路上暗杀齐之侃。
虽然,计划并没有成功。
但让苏将军和齐之侃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就是,齐之侃小产了。
齐之侃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怀了身孕,所以对于自己突然的腹痛并没有上心,反而打发走了当时唯一带在身边的苏将军。
“第二天,卑职发现将军的时候,将军已经昏迷在血泊之中。”
蹇宾无法想象当时的齐之侃会有多绝望,孤身一个人,承受着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而之后不仅没有人为他调理身体,反而还有拖着尚未出月的身体征战遖宿。
蹇宾默默的将服过药还在熟睡的齐之侃搂在怀里。
我在不会让你自己承受这种痛苦。
而齐之侃直到平安生下天玑四皇子之后,才偷偷的问过蹇宾:“王上可会怨我隐瞒了这么多年”
蹇宾揽过齐之侃,看着他抱在怀里的四包子,温柔的说:“本王只是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让你独自承受这些痛苦这么多年。”
二关于苏翰和仲堃仪身份的曝光
崔琳和沈旭是天枢三大世家的其中之二,向来和苏翰狼狈为奸,为苏、崔、沈三大世家谋取更多的好处和福利。
但是最近崔琳和沈旭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想不到的事情。
因为最近苏翰的表现有些不对劲。
先不说他几次都没有反对孟章提出的针对三大世家利益的政策,就说他这些日子流连皇宫的时间都不大对劲。
以往就算是孟章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和苏翰商议,也是孟章偷偷出宫或传召苏翰。
但,最近好像苏翰进出皇宫越发的肆意,甚至几次直闯孟章寝宫,孟章都没有半点反对之声。
甚至是深夜留宿都没问题。
这很不对劲。
就连仲堃仪已经大半年没有露面都没有这么让人怀疑。
崔琳和沈旭深夜相聚,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仲堃仪是不是暗杀了苏翰,然后假装苏翰暗中谋划什么事情。
越想越觉得可疑的两个人决定找个没人的时候偷袭苏翰,试一试他到底是谁。
但结果让他们非常失望,那个就是苏翰本人。
苏翰一脸愤怒和疑惑的捂着被捏的通红的脸颊被孟章传召“快点进宫”
而让二人越发疑惑的是,一个多月之后,仲堃仪居然回到了朝堂之上。
但崔琳却发觉仲堃仪并没有任何异常,反倒是孟章和苏翰两个人十分异常。
自从仲堃仪再次上朝之后,孟章的朝会就变成了上下两场,有时候甚至是上中下三场。
而每次中途休息的时候,仲堃仪都会消失一段时间,有时候甚至是仲堃仪苏翰和孟章三个人一起消失一段时间。
最可疑的就是,仲堃仪有些时候再次出现,胸前的衣襟有时会是湿漉漉一片,有时更干脆的居然换了一件新的。
当然,这个疑问两个多月后被孟章揭晓了答案。
孟章册封仲堃仪为天枢皇后,仲堃仪居然已经身怀有孕,而他们两个居然已经生下一个皇长子。
但最让崔沈二人感到惊讶的是,苏翰居然一脸早该如此的表情。
什么情况啊?
当然,让他们,甚至整个天枢都感到很尴尬的情况出现了。
那就是仲堃仪总是挺着个大肚子参加朝会。
王上,敢不敢让你家怀了孕的夫郎回去休息!!!
但是让崔琳和沈旭感到更尴尬的是,仲堃仪在朝会上早产了。
对,就是他们那个天枢皇后,在天枢的朝会上,早产了。
崔琳和沈旭相信,此时此刻,大部分朝臣的内心是崩溃的。
但他们所有人都不能走,只能陪着焦虑焦急的天枢皇孟章在侧殿门口等待。
等待天枢的第二位皇子出生。
而早先被安置在侧殿休息的大皇子孟康则被暂时抱了出来。
已经周岁的大皇子好像刚刚睡醒,呆萌萌的粉雕玉琢的可爱。
可能是被自己爹亲的痛呼声惊吓,原本还呆萌萌的大皇子突然大哭起来,连声喊着爹亲。
而室内仲堃仪的声音却越发的痛苦,让孟章在门口胆战心惊,坐立不安,根本没有注意到儿子的情况。
但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也伫立在门口的苏翰却突然转身,走的大皇子孟康的身边,从抱着大皇子的手足无措的內侍怀中抱过嚎啕大哭的孟康柔声的哄着,顺便还捂住了孟康的耳朵。
苏翰抱着大皇子吸引了大部分朝臣的注意力,崔琳和沈旭甚至还能听见苏翰哄孩子的声音:“外公在,不害怕。”
崔琳和沈旭长舒一口气:原来苏翰大人是咱大皇子的外公。
但两个人立刻又想到,仲堃仪貌似是大皇子的生父。
所以,
仲堃仪和苏翰大人,岂不是父子关系?
崔琳和沈旭觉得他们可能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三,关于蹇宾早就见到过生父这件事
蹇宾是天玑侯蹇仪的独生子,但可惜,蹇宾却不是他最心爱的那个人生的。
天玑侯夫人叫柳宪,和天玑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岁的时候就嫁给天玑侯蹇仪。
但可惜,柳宪是成亲之后才知道,天玑侯有一位通房,叫他成人的一位夫郎。
这个通房叫做刘哲,蹇宾生父刘罘的庶出哥哥。
柳宪知道后大发雷霆,新婚第二天就将天玑侯赶出了房间。
他原本就不是温柔小意的人,被娇宠二十年顺风顺水,人生第一次失望就是新婚第二天才知道,这个丈夫不属于自己一个人。
天玑侯觉得,这件事确实是自己愧对了自己深爱的人,所以有意冷落了刘哲。
但世事无常,柳宪成亲五年独宠专房却一直无子,医丞把脉之后却说柳宪身体天生怀孕艰难,终其一生也可能生不下天玑继承人。
但迫于压力,天玑侯还是需要一个继承人,所以刘哲怀上了身孕。
年轻的柳宪很伤心,哭着跑回自己家里。天玑侯虽然依旧小意将人接回侯府,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
最委屈的还是刘哲,莫名其妙的被冷落五六年,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却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被接回侯府的正室夫人罚跪院堂。
等天玑侯知道消息回去哄自家夫人的时候,刘哲已经跪了进一个时辰。蹇仪一边让人将刘哲带回他的院子,并且闭门思过。一边安慰生气的柳宪。
原本蹇仪的想法是让刘哲闭门思过将孩子生下了再想办法处置了他,所以只能先让柳宪出出气,故意推迟半个时辰再去。
但天意弄人,刘哲却依然小产了。生生跪掉了一个孩子。
而一直压抑自己不满的天玑侯蹇仪的生父,爆发出了自己的怒火。
可想而知,就是不想让别人怀孕的柳宪确实故意让刘哲滑胎,甚至当场和蹇仪生父吵闹自己没有错。
蹇仪的生父原本身体就不好,这一气之下不到两天就撒手人寰。
蹇仪操持了爹亲的葬礼之后,和柳宪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但结果确是没有两天两个人又和好如初。
终于,在成亲之后的十年,柳宪终于怀上了孩子。
但是,被无辜冷落甚至丢了孩子的刘哲心里大恨。
所以,他偷偷在柳宪的饭食中下了寒凉的食物。但柳宪平日得罪人众多,不知是谁也在他的食物里下了其他的毒物,虽不致命,但却彻底绝了他要孩子的愿望。
柳宪悲苦欲绝,但等他出了月之后,他大肆打杀了蹇仪后院所有的夫郎。
之后,长达十几年,天玑侯府冷冷清清。
直到蹇仪四十五岁的时候,酒醉强要了一个新侍读学士。
这个人,就是蹇宾的生父,害得柳宪终生无法生育的罪魁祸首之一的刘哲的嫡出弟弟。
而比刘罘被册封为侧妃更让柳宪疯狂的是,刘罘怀孕了。
老来得子,蹇仪不开心是不可能的,但深深了解他性格的柳宪在蹇仪面前表演了一场怀念孩子的苦情戏码,让原本就心软的蹇仪又回心转意。
可怜的刘罘原本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婚配对象,但可惜被迫进了侯府。可是,木已成舟,刘罘也只能带着期盼过日子。
可惜,柳宪并没有让刘罘平安过日子的念头,只可惜蹇仪暗中出手阻挠了几次,最终,让刘罘有惊无险的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只是,刘罘并不知道自己生下的是一对儿子,甚至连自己生下的儿子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就被蹇仪以安抚受伤的柳宪为理由,将生下儿子还来不及看一眼的刘罘,关押在外院府中,谎称是自己的疯癫弟弟,并命当时的国师若木华下了禁咒,除非天玑灭亡,否则刘罘与蹇宾不得相见。
之后,蹇仪便好声好气的哄劝柳宪,只说孩子还小,刚刚出生,这会若是多加以看顾,日后只会记得你的好,当你是生父。
但柳宪心中却更加痛恨。
为了不引发柳宪的痛恨,蹇仪特意忍耐不去看望自己那一双老来得子。
据说,粉雕玉琢,玉雪可爱。
据说,一个已经知道笑,天真无邪,另一个虽说总板着脸,但也让人喜爱的不得了。
可惜,双胞胎还没来得及百日就病了,看护的內侍看蹇仪从来不看望双胞胎世子,平时便偷奸耍滑,刻意忽视,但这会大小两位世子同时病重,內侍胆战心惊了一整天,直到晚间大世子逐渐没了呼吸,小世子也奄奄一息,真的隐瞒不住的时候,才胆战心惊的禀报了已经休息的蹇仪。
蹇仪看着大儿子那尚不足百日,冷冰冰,粉雕玉琢,瓷娃娃一样的小尸体,心如刀割。
让柳宪失望的是,双胞胎的小儿子还是活了下来,那就是蹇宾。
蹇宾在很小的时候,也是希望能够得到蹇仪的重视,希望得到柳宪的疼爱。
到最后得到的总是蹇仪的漠视,得到的总是柳宪的虐打。
蹇仪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蹇宾的表现越来越完美,不管说话还是做事总是能够达到每个人的理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蹇宾开始学会揣摩人心。
蹇仪看着完美的小世子蹇宾,心里虽然有些开心,却更多的是一种失落。
蹇宾其实是见过他的生父的。
蹇宾再一次被柳宪虐打之后,蹇宾伤心的跑出了侯府,在瓢泼的大雨中疯狂的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跑到大门的廊下避雨,大门开着,他却始终进不去,也看不见门里的情况。
但蹇宾就是知道,这一层光幕之后,有一个男人,也在看着自己。
侯府的內侍打着雨伞冲过来拉着蹇宾,劝慰他赶紧回去,不要让侯爷担心。
蹇宾哭唧唧的跟着內侍往回走,回头的时候,他看见那层看不见的光幕消失了,一个男人跪在门口,低着头哀哀地哭。
那是一个和自己很像的男人,哭的很伤心。
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爹亲吗?
蹇宾红着眼睛被带回侯府的时候,蹇仪一把将人拉在怀里,上下查看。
蹇宾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眼圈通红哇的一声嚎啕痛哭。
蹇仪从来没有看见过蹇宾这样失仪过,知道蹇宾受了委屈,将孩子抱在怀里慢慢安慰。
当晚,蹇仪第二次和柳宪爆发了争吵,甚至第一次动手打了柳宪。
那一年,蹇宾已经十岁。
之后的十二年,柳宪对蹇宾维持了一种无视的状态,而蹇宾对柳宪虽然依然恭谨,但蹇仪也知道,蹇宾并没有将他和柳宪当做亲人。
整个天玑依旧冷冰冰的。
直到蹇宾二十一岁的时候进山失踪两月,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半大的孩子,当做自己的贴身侍卫,昼夜不离身边。
那个孩子,叫做齐之侃。
齐之侃的出现,让蹇仪看见了一个从来没有出现的蹇宾。
天真,可爱,爱撒娇,爱笑,孩子气的蹇宾。
蹇仪从来不知道蹇宾还能够有这样的一面,若没有柳宪,他是不是也会想一般的孩子一样,跟自己撒娇,跟自己笑闹。
那天,蹇仪第一次出现在刘罘的门外,呆呆的看着屋子里的刘罘为蹇宾祈福,为蹇宾裁剪衣物……
蹇仪从来没有这样后悔过,但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