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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之陵光(1) ...

  •   齐之侃的生辰是十月二十一,刚好在天玑三皇子蹇虎满月的后一天。
      几国的王上王后参加完满月正好继续参加齐之侃的生辰宴。蹇龙的大礼物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正式亮相。
      一个男人,被蒙着双眼带到寿宴之上,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几个人认出了他究竟是谁。
      一个是慕容离,一个便是陵栊。
      慕容离自启琨踏进大殿的时候便直愣愣的站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启琨被蹇龙领着往前走。连旁边执明的呼唤都没有听到。
      启琨被蒙上眼睛的时候是不甘愿的,但听见蹇龙不冷不热的说一句“不蒙上就见不到父后了,那可是陈祎给你生的唯一的儿子啊!”
      于是,启琨就心甘情愿的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牵着走。
      齐之侃看着儿子满心欢喜的将一个中年大叔送给自己,顿觉炯炯有神,一旁的孟章和仲堃仪也觉得十分好笑“只怕这个人和齐之侃有什么了不得的关系。”
      公孙钤在旁边摇头:“瞧着蹇宾的神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蹇宾看着走过来的中年人,脸上神情古怪,却并不是愤怒吃醋的样子,反倒是一种焦虑和紧张的样子。
      几人对视,怕是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
      一旁的陵光看着那个男人,警觉的发觉这个人格外的眼熟,猛然想起一个人来,慢慢的站起身来。
      公孙钤惊讶的看着一脸不可置信,愤怒,伤心的陵光,也慢慢的站起身来。
      齐之侃一脸笑意的看着儿子,轻点他的鼻子,笑盈盈的准备走过去解开中年人脸上的面纱,瞧瞧他到底是谁。
      蹇宾紧紧抓住齐之侃的手,满眼都是惊惧:“小齐。”
      齐之侃看着蹇宾,觉得有些不大对头,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严肃的拍了拍蹇宾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
      齐之侃难得正经的走下去,伸手接下男人的面纱。
      这个人他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
      启琨看着齐之侃,一瞬间,泪流满面。
      慕容离短促的惊叫一声,陵光将牙咬的咯吱吱直响。
      旁边的陵栊噌的站起来,惊叫一声:“叔父”
      全场惊讶。
      嬰栎侯陵栊的叔父是谁,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共主,启琨。

      启琨并没有搭理身后的各种声音,只是痴痴的看着齐之侃发愣。
      这就是陈祎给自己生的儿子吗?
      陵光看着启琨的身影,浑身发抖,公孙钤只以为他在害怕,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但这会看他的神情,却好像是仇恨多过害怕一样。

      慕容离忍不住出声:“表哥,你还活着”
      启琨闻声回头去看,瞧见慕容离也在一旁,擦擦眼泪,差异的说:“你也在这你没有找他们报仇吗?”
      慕容离愕然,半晌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是说,你报过仇了?”启琨戏谑的看着慕容离:“居然没弄死他们真是,太可惜了。”
      所有人都错愕了。启琨没有理睬他们,只是淡淡的说:“可惜,朕故意逼二哥虐待陵光父子,逼反天璇,故意借天璇灭你瑶光,你居然没有报仇雪恨,让陈煦白白送了性命。”
      慕容离再次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阿煦?”
      启琨冷笑一下:“我怎么知道陈煦是我一手带大,亲自送到你身边,杀你爹亲父王,杀你慕容氏满门的,我怎么会不知道陈煦。”
      启琨侧头看了看慕容离,继续说:“他和我一样,恨你们入骨,你不会以为,陈煦是爱你才替你去死的吧?真可笑,当年陈煦就是抱着让让你们去死的心接近你们,你居然爱上他了?”
      慕容离浑身颤抖:“你撒谎,阿煦怎么会恨我?”
      启琨长叹一口气气,慢慢的说:“他当然恨你们,不只是他,我也恨你们。”
      “尤其是当年那么逼迫陈祎的你们,居然生活的那么幸福,儿孙绕膝。我和陈祎却被你们逼迫,生死相隔,唯一的儿子还不知生死的时候,我就g恨不得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为陈祎报仇。”
      “他们当年,对爹亲做了什么”齐之侃突然出声,他敏锐的觉得,他爹亲当年一定遭遇过很大的伤害,大到让启琨不惜以天下人性命做赌注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们当年,觉得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好拿捏,所以在父皇殡天之后,便让他继位,为了让哥哥安心,将我贬为庶人。”
      “那几年,我和陈祎就像夫妻一样,生活在小村庄里,我种田,他打铁。那个时候,我是多么感激他们。”
      “可是后来,他们觉得哥哥想要亲政,想要悖逆他们的意思,所以下毒,谋害了我那同父异母的哥哥。然后,他们觉得我好拿捏,就扶历我登基。”
      启琨说着,泪流满面:“他们觉得我喜欢陈祎是错的,他们觉得陈祎太聪明不听话,他们决定陈祎的存在是他们掌握政权的一大障碍,就想尽办法让我抛弃陈祎。”
      “可是我不愿意,他们就去游说陈祎,说愿意给他黄金,给他美人,给他权利。”
      “陈祎怎么会愿意,所以他们就给我下了毒,逼迫陈祎喝下堕胎药,然后把他扔出了皇宫,诬陷他是弑君逆犯,逼我当他们的傀儡。”
      启琨说的一点感情也没有:“我是个懦夫,不能为了陈祎去死,却牵连陈祎为我吃苦受罪,他们为了让我死心,甚至灭了陈祎满门,他们拿捏住了陈祎唯一的亲弟弟陈煦,威胁我,说只有我乖乖听话,就会饶了他一命。”
      “我忘不了陈祎,忘不了我们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出生的孩子,不肯和他们选定的人远房,所以他们就在我身上刻字,在我面前虐打陈煦。”
      启琨说着脱下了上衣,漏出后背清醒的五个大字“不许娶陈祎”
      “他们当时的笑声我至今都忘不了,他们笑着说他们怎么虐待陈祎,怎么将他扔出去,说陈祎怎样倒在血泊里。”
      启琨双眼赤红,瞪着慕容离:“而这些人渣,就是你那个好爹亲,我的亲叔父,和我同父同母的嫡亲二哥。”
      “我发了誓要报复,所以我假装死了心听话,一面偷偷安排陈煦在你身边卧底,骗你爹亲是为了让他更方便监视,同时,给我那二哥生的儿子陵栊下绝嗣的毒药,嫁祸陵光父子,让我那以虐待他人为乐的二哥去虐待陵光,一面假意安抚,封陵栊为嬰栎侯,逼迫陵昭将陵光立为世子。”
      “我那好二哥果然如我所料,虐待毒死了陵光爹亲。在杀父之仇之下,陵光继位,攻钧天,灭瑶光,理所当然。”
      启琨眼睛里满是癫狂:“朕在他们死前,告诉了他们真想和后果。他们果然跪在朕面前求朕饶了他们。”
      “可他们当年有没有放过陈祎?”
      启琨没有再说下去,谁都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启琨泪流满面,只是看着齐之侃,轻轻的说:“你爹亲一定很恨我,怨我。”
      半晌,齐之侃擦掉了眼泪,淡淡的说:“我爹亲,从来没有恨过你,也从来没有怨过你。”

      陵光默默听到泪流满面,继而放声大笑:“所以,孤王父子就是你报复他们的棋子,是吗?”
      启琨没有回头看陵光,只是平静的说:“是我对不起你们父子,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要想报仇,尽管来。”
      陵光站着没有动,原本愤怒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他并没有像所有人想的那样:“你是在求死吗?我偏不如了你的意,孤王就是让你活着,陈祎若是如齐之侃所说,他也会不齿你的行为,他会唾弃你,你不是想要一死了之,不受良心谴责吗?你不是不想看着慕容离幸福吗?孤王就让你活着,活在被陈祎谴责唾弃的想法之中,或者看慕容离如何幸福,活着看你恨的人长命百岁,儿孙绕膝。”
      说完,陵光转头就走。

      陵光的童年回忆是开始于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他曾问过他的爹亲,父亲在哪,院子外面是什么?
      他的爹亲确实是留着眼泪不说话。
      陵光的爹亲原本是天璇侯的正室王君,因那年启琨二哥启郑要下嫁与他,所以被迫自请下堂,因为相信了天璇侯那一句绝不负你的誓言,他心怀感激,从不怨恨。
      那个时候,陵光未满一岁。
      启郑入门的第一天,便将陵光父子囚禁于侯府一角的院子里,天璇侯忌惮启郑身份,未敢言语一句。
      这一关,就是五年。
      五年间,启琨慢慢掌握住了政权,开始了他的报复计划。
      而因为陵栊无故被下毒绝嗣,天璇侯生父借机请旨加封天璇侯唯一的健康儿子陵光为世子,放出囚笼。
      启郑在自己父后身边哭断了肝肠也没能让启琨改变主意。
      不甘心的启郑回到天璇便开始疯狂的报复陵光的生父。
      而天璇侯,他认为陵栊生病,启郑受了委屈,身为侧室的陵光生父被责打几下是理所应当,只是私下安慰了几句。
      那个时候,陵光已经知道了发生在自己爹亲身上的一切。
      小小的陵光怨恨启郑,怨恨陵栊,甚至怨恨自己的父亲天璇侯。
      而他的祖父也只能默默哀叹,劝慰他们父子俩“忍着吧”
      “什么时候你父侯退位,你继位天璇侯的时候,就好了。”
      陵光看着自己的祖父,心中一个念头疯狂的生根发芽。
      让天璇侯去死。
      可是,被爹亲教导要孝顺,敬重父亲的陵光觉得这种念头不对,他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这种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随着他爹亲受得苦楚而日益增长。
      直到他十六岁那一年,嬰栎侯陵栊因为贪玩入深山,被吓破了胆子,生了场重病。
      启郑觉得,这就是陵光父子动的手。
      于是,丧心病狂的启郑在花园中,当着天璇侯的面,毒死了陵光生父。
      而天璇侯,就在一旁看着,虽然不忍,却根本不敢违逆启郑的意见。
      陵光被裘振死死按住,躲在花丛之后。
      “我死也不会忘记,我爹亲怎样的苦苦哀求父侯,哀求那个贱人,怎样表明自己的清白都不管用。”
      亲眼看着父亲被毒死,陵光强撑着参加完那场不能算是葬礼的葬礼就大病一场。
      浑浑噩噩间,陵光听着外面启郑父子夫妻三人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声音,咬碎了银牙。
      陵光第二天便决定振起来他不能让他的爹亲白白送了性命,他必须让那个贱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陵光假借求学之名,出使天玑,利用重金,在天玑国师若木华那里买到了一瓶能够让人日渐消瘦铸剑死亡的药水。
      他要做一件他想了很久,却觉得不能做的一件事。
      他要弑父。
      于是十八岁那年,缠绵病榻两年的天璇侯病逝,侯位由世子陵光继承。
      终于走到皇座之前的陵光,心中冷笑,下达了继位之后的第一道诏书 。
      天璇立国。
      自立为王。
      启郑在陵光继位的时候便被软禁了起来,陵光要让他亲眼看着他自己的下场。等到天璇立国结束之后,陵光要在爹亲的棺椁之前,在他的儿子嬰栎侯陵栊的面前亲手将这个贱人结果。
      但在那之前,陵光还要做另一件事,他当着启郑的面,下旨追封那个被启郑两人下旨入罪的生父为太后,随葬先帝陵寝。
      至于启郑,陵光则冷酷的说:“共主暴虐,至黎明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孤王要攻打钧天。”
      说着慢慢笑了出来:“启郑残害太后,狂虐无道,是共主的血脉罪人,压入天牢,待大军集结完毕,斩首忌旗。”
      说完,煞有其事的看了一眼在朝堂之中颤抖不已的陵栊。
      “至于嬰栎侯,你……”说着冷笑着说:“嬰栎侯即使我天璇皇室宗亲,就负责监斩吧。”
      嬰栎侯颤抖的看着陵光,一句话也不敢说出口。

      等到大军集结之后,陵光身着朝服,亲自监督嬰栎侯监斩。
      嬰栎侯从小被启郑看顾的太好,胆子本就不大,加之之前又被吓到,压根不敢违逆已经登基了的陵光,在陵光的一再催促下,颤抖着扔出了监斩牌。
      启郑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哪怕知道他胆子小,不敢违逆陵光,却压根就想不到他真的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而这个时候,陵光却突然叫了暂停,拍手让人从后面抬出来一个黑漆的大棺材:“我要让爹亲亲眼看着你这个贱人怎么去死。”说着准备自己走过去,亲手行刑。
      但转头却看见嬰栎侯陵栊:“不如,嬰栎侯亲自替孤王动手,斩杀这个贱人。”
      嬰栎侯陵栊闻言,昏倒在地。
      最后,启郑还是没有死在陵光的手里,裘振代替了陵光斩杀了启郑。
      之后,天璇便开始了攻打钧天的计划。

      公孙钤默默地听着陵光讲他自己的故事,沉默无语,一眼瞥见自己身边趴着的两个儿子,于是顺手将长子塞进了陵光的怀里。
      伸手抱着自己不到两岁的大儿子,陵光的心情好了不少。
      凌疋眨巴着和陵光一样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问:“父王不开心吗?宝宝亲。”
      被儿子湿8吻的陵光开心了不少,他的爹亲向来善良,自己已经杀了那个害死他的恶人替他报了仇,其他人就算是曾经算计过他们,但人家也是为了报仇雪恨,爹亲一定不会记恨,一定会让自己原谅他们。
      他那个傻善良的爹亲。

      公孙钤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又一次成功哄高兴了陵光,心里反倒想了另外一件事。
      如果蹇龙能够成功复活或者带回了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启琨,是不是也能够复活别人。
      譬如裘振。
      齐之侃听到公孙钤的这个想法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公孙钤一定是疯了,第二个反应才是绝对不行。
      “公孙兄,真乃真君子也齐某真是自愧不如。“齐之侃笑着说:“不过这个恐怕我和蹇宾都不能答应你。“齐之侃制止住想要提问的公孙钤,继续说:“我不是说绝对不行或者是办不到,而是小儿每试一次法术就会损伤一次元气,你也知道,我儿子还小,我们……“
      公孙钤默然,但齐之侃身边的蹇龙歪着头想了半天:“也不是不行但是公孙叔叔你能不能弄到媒介?“
      “这个法术需要一个等人高的媒介,如果你能弄到一个裘振以往经常使用的东西,也不是不能试一次。“蹇龙淡淡的说:“但有一点,我能力不够,只能用等人高的一个东西,最好是裘振生前天天能使用到的东西。“
      公孙钤愕然,这让他去什么地方寻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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