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终章 ...
-
并不需要向谁证明，苏敏生一直很喜欢秦阮，只是从前的他用错了方式。所以你看，人就算有爱人的能力，也不一定一开始就能明白如何好好地传达爱。
18岁以后的岁月真的很匆匆，“吃三次药，一天就过去了。”听了这个说法，秦阮忽然觉得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实在无聊的话，你可以来陪我上班。”
“不好吧，会不会影响你上班啊？”
“会。会让我开心很多。”
“……好吧。”
于是苏敏生办公室的角落又多了一张转椅和桌子，他在工作，秦阮就在一旁看书，时不时停下来摘抄几句喜欢的文字。
宝盛的几个八卦群组天天嗑生嗑死：这是多么般配的一对！
然而，小情侣还只是学生，要开学，还有军训。才开学第一天，二人就荣登大学表白墙，墙都忍不住皮下发言，可不可以换几个人投，怎么老是这两个……
涌宁就这么点大，这俩都可以说是本省顶级的富二代了，身家背景放眼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校园论坛里卧虎藏龙，知情人士三两句就交出了这二位的底。
秦阮因为身体的特殊状况，不好住校，苏敏生没有特别办理住在校外的手续，但没事基本也不去宿舍。
他们两个人一个学的金融，一个学的文学，不在一个专业学院，军训都不在一个营。即便如此，到了饭点，苏敏生还是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秦阮的面前，当然不只有他们俩，因为军训，他们还认识了几个新同学，约着一块儿吃饭。
“秦阮，你们真的吃得惯食堂吗？”新同学是第一次跟这个level的富二代相处，像个好奇宝宝，什么样的问题都会问。
秦阮很想叹气，“当然，我们高中念的也是公立高中，日常普普通通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特别。”
她是个物欲很低的人，大多数时候的消费水平都很一般，只有比较特殊的日子会买很贵的东西，她现在拥有的比较贵的东西基本都是其他人送的。
叶子涵所在的连队因为一个人犯错整队都被连坐，留下来练习下蹲的动作，所以过来晚了。她到的时候，秦阮这边饭都快吃完了。新同学很有眼力见，知道秦阮和她关系好，主动让出了位置……
大一的课表很满，苏敏生学校公司两头跑，秦阮的学习节奏跟高中那时候差不多，她没有那么多事要做，唯一需要抽出时间去做的事情是去医院复查。这本来是她一个人的事，然而苏敏生对此很上心，不管多忙都会空出时间陪她去。
“虽然我知道我无法替你分担，但我想，两个人面对总会比你孤身一人更好吧，至少能让你不少一点孤独。”
“苏敏生，这么久过去了，我的药怎么一点都没减呢？”
“靠着这点药，又撑了这么长时间，你已经很棒了。”
“苏敏生，我好难受，我撑不下去了。”
“睡一觉吧，醒来如果还是难受得不得了……反正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秦阮闭上眼，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洇湿了枕头。她带着哭腔轻声道：“晚安。”苏敏生席地而坐，身子倚靠在她的床头。
他整夜都这样陪着他，也没有按时去上班。秦阮倒了杯水，按时吃药，苏敏生困乏地眨着眼睛，人还不清醒，手臂已经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样的肢体动作已成两人的习惯，秦阮的脑袋依赖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这是“爱”吗？秦阮不知道，但苏敏生告诉她这就是。
关于爱，其实没有谁能给出标准答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爱是有力量的，不论是幸福还是痛苦，以怎样一种形式给到你，这份信念会支撑着你到达更远的地方。
秦阮经常梦到那个火光冲天的晚上，整个世界都在嗡鸣，五感模糊得将近消失……除了这个梦境以外，她的梦里几乎不会出现爸爸妈妈的身影。但就在她问苏敏生这是否是爱的那个晚上，他们来到她的梦里。
妈妈抱了抱她，爱怜地抚过她的发顶：“囡囡怎么这么棒，自己照顾自己一定很不容易，但是你做得很好，妈妈很欣慰。”
爸爸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不要总是苛责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妈妈和爸爸：“我们从不怪你。”
或许他们一直都在看着她，但哪怕是她握着刀划向自己脉搏的那一瞬，他们也不曾责怪她。
睁开眼的时候，秦阮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她没有管，身子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苏敏生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还能看得出有些浮肿，他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她的眼皮，“有哪里难受吗？”
秦阮摇摇头，笑着说：“我做了个美梦。”
苏敏生笑着揩去她的眼泪：“美梦怎么哭成这样？”
“苏敏生，我想我妈妈和爸爸了。”她没再掉眼泪，但说话的时候哭腔还在，她已经极力忍耐了。
“……”心被揪起来是这样一种感觉。类似的情形有很多，面对秦阮的很多时刻，苏敏生都会有这种无力感，一种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很苍白的无力感。人的共情能力是有限的，而秦阮大多数的痛苦和悲伤都是非亲历者根本无法感同身受的。
在好不容易捱过去以后，她也经常会问他：“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接着，她会话里话外地劝他放弃她抛弃她……
苏敏生就抵着她的额头，望着她的眼睛说：“你好在乎我。你爱我。”
和她并肩的条件真的很苛刻，可他真的铁了心要跟她走到最后。
这辈子。
下辈子。
下下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