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辈子欠你的》云伴星

46、脾气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实际上当闺蜜对上男友也是这样的，或许更甚。

　　叶子涵特意留下来为的就是见这个“偷家贼”一面。没把成的关，她这次要补上。

　　之前住的远，加上顾忌着蒋周，苏敏生还有所收敛。现在可好，他搬到了秦阮的对面，每天下班都要第一时间上她那儿报到。

　　开门的是秦阮，旁边可以让他进门的路被叶子涵堵了个严实。想到秦阮跟叶子涵的要好程度，苏敏生自然不敢流露半点不满，笑眯眯地同她打招呼：“叶同学来啦，谢谢你来陪秦阮。”

　　叶子涵皮笑肉不笑：“用不着你谢，这儿是我闺蜜的家，我想来就来。”

　　“嗯，我的意思也是欢迎你多来。”

　　想到是他救了秦阮，叶子涵倒也没多为难他，只在门口杵了一会儿就回沙发那儿了。

　　“今天晚饭吃什么？”秦阮是不会做饭的，虽然想学，但在这方面她并没有过人的天分，没底气自己做菜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吃。

　　苏敏生更是大少爷一个，估计连电饭锅都没用过，更遑论煮菜，叶子涵跟他也是半斤八两。

　　最终是苏敏生订了餐厅，又叫上蒋周，这顿饭是四个人一起吃的。秦阮吃东西时不爱说话，蒋周和叶子涵像两个封建大家长，面对苏敏生始终没有一点好脸色。

　　这一切秦阮通通看在眼里，却并不帮他说话。如果他想和她在一起，这些都是他该受的，她不心疼他。

　　正是盛夏，日长夜短，从餐厅出来时，秦阮有意识地仰头看天，天边的霞光是橘粉色的。

　　苏敏生用手背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要不要拍照记录一下？”

　　秦阮摸了摸口袋，是空的。她的神情有些茫然，她张了张嘴，喉头哽得生疼。她将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这时，苏敏生冷不丁将他的手机塞进她的手里。

　　“拍吧。”

　　秦阮懵懵地眨了下眼睛，一滴眼泪落在手机的屏幕上。

　　一旁的蒋周跟叶子涵还没反应过来，苏敏生已经将秦阮搂进了怀里。他的一只手掌轻轻地贴在她的后脑勺上，动作轻柔，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脑袋。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她没有出声，但眼泪已经将那块区域洇湿。她哭得很厉害，身体在他怀里颤抖。

　　叶子涵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见到她哭，眼眶也忍不住湿润。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敏生救了她的缘故，蒋周发现秦阮很依赖苏敏生。他不是没想过要将这两个人分开，但思及妹妹现在的状况，蒋周只得放弃。

　　回去的时候，蒋周送叶子涵回家，秦阮跟苏敏生一路。

　　这一路上，她的情绪都很低落。车子缓缓倒进车库时，苏敏生听到她用很轻的声音，像是在呢喃，又像是询问。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是我做错了……”

　　车子熄火。苏敏生握住她的手，“你没做错。”

　　“不，我不该闹着要出门的，我不该任性的。不是我，爸爸妈妈也不……”

　　“秦阮，这不是你的错。叔叔阿姨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苏敏生，好大的火……”她说着，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

　　苏敏生想起了之前做过的那场梦：冲天的火光和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将她脆弱的身躯拢进怀里：“一切都过去了，你该放过自己了。”

　　“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她摇头，柔顺的头发被蹭得散乱。

　　苏敏生：“秦阮，我也是。如果那次抢救没能把你救回来，不只是我，所有没能及时发现你生病的亲人朋友，我们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了。”

　　“可是我真的好累。”她的头埋在他的颈窝有气无力道。

　　“秦阮。”

　　“嗯？”

　　苏敏生毫无征兆地与她拉开距离，秦阮如梦初醒一般，她仰头看向他，眼神中流露着不解，还有点难言的委屈，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要推开她。

　　紧接着，就在下一秒，她就得到了答案。

　　苏敏生低头吻了她，他捧在她脸上的手在颤抖，微凉的唇轻轻地贴了上来。秦阮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他退开了。她还处于怔愣的状态，迟钝地察觉到从手臂上传来的劲，她被他拉过去，吻又落下来。

　　这一次的亲吻不再克制，她没有防备，唇齿轻易地被撬开，湿热的舌尖贴到舌尖，分开，复又纠缠在一起。他们做过夫妻，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同她接吻，只是秦阮并不热衷于同他做这种事，到现在都还是很生疏，没一会儿就开始有些晕乎乎的了。

　　她用尽最后几分清明的意识，伸手推了推他，“不要了。”嘴巴被亲吻着，吐出来的音节都是破碎的。

　　感受到她的抗拒，苏敏生已经卸了劲，她都没用什么力气，一推就将他推开了。

　　嘴唇上还麻麻的，秦阮抿抿唇，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她，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那个摁着她亲的人不是他。

　　秦阮很少有生气的时候，更不常冲人发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绪。

　　她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了先不和苏敏生待在一个空间里，正她转身要去开车门时，苏敏生直接把门一锁。秦阮转头瞪他，他却笑了起来。

　　“就是这样，有脾气就要发出来。或者，至少要让那个惹你的人知道。”

　　他靠近她，又要抱她，被秦阮推开。

　　秦阮：“我现在看见你就讨厌。”

　　他笑得更开心了，“对，很好，就这样！”

　　她皱起眉毛：“你有病是不是？你再这样，我，我明天不想看到你了！”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是知道如何拿捏他的。

　　至此，秦阮心里最后一点脾气变为得意。

　　总算将她的注意力彻底转移，苏敏生松了口气。今天她发作过一回，他不放心她一个人，送她回去后，他盯着她吃了药，在客厅一直待到她睡着以后才离开。

　　苏敏生从秦阮的房间出来时，蒋周刚走进玄关。二人对视一眼。苏敏生先开口：“她睡着了。”

　　“嗯。”

　　“聊聊？”

　　“去我那儿吧。”

　　自从秦阮出过那回事以后，蒋周谨慎许多。即便苏敏生告诉他秦阮已经睡着了，他还是放心不下，亲自看了以后才离开。

　　两人从前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但从苏敏生同秦阮扯上关系的那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她最近的记性差了很多，经常忘记事情。”

　　刚开始还好，遗忘的次数渐渐增多，多到给生活带来困扰的时候，人难免会崩溃。

　　“苏敏生。”

　　“嗯？”

　　“你对她的好会持续多久呢？如果只是一时新鲜的话，你趁早放过她吧。”

　　“我知道你不信我。”苏敏生叹气，“你也不用劝退我，既然我再三保证都没有用，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蒋周被他这句走着瞧刺激到，他冷笑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