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落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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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好的男生聚在一起，生日派对过出了真人反恐精英的气氛。
苏敏生才把蜡烛吹灭，那三个人连蜡烛带蛋糕一人掰了两大块。苏敏生反应迅速，弯着身子一边躲避一边起身，路过秦阮身边时，他一把拉过对方的手腕：“发什么呆？赶紧跑！”
秦阮被动地开始逃跑，□□是在行动，灵魂迟了十几秒才跟上来。
这期间，苏敏生一直没松开拉着她的手。他带着她穿过低矮的花丛，打开一道隐蔽的小门，那竟是地下室的入口。
他们没往更里面走，靠在门边站着。隔着门隐约可以听见蒋周骂骂咧咧的声音，但传到他们的耳朵里断断续续跟电报似的，但拼在一起大致能知道他是在骂苏敏生拐走了秦阮。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被苏敏生牵着，她抿唇，把手往回抽，苏敏生察觉到后立即松开，“抱歉啊，刚刚没留意。”
秦阮摇摇头：“没事。”
他们没什么可聊的，两个人的沉默衬得封闭的空间更加幽谧。这个距离，苏敏生甚至可以听到秦阮的呼吸声，和她身上清新的香气。
秦阮不知不觉又发了好一会儿呆，听到对面清嗓子的声音才回过神：“我们还要在这待多久？”
“你等我一下。”
“嗯。”
似乎在除了对他一见钟情这件事以外，秦阮的一切都如他记忆中的样子，她从不问他为什么。苏敏生从前没留意，他认为这或许是秦阮对他无条件信任的表现，但现在想起来总觉得有点古怪。要说她生性就是如此淡然超脱的话，也还是过头得反常了。
苏敏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伞。他把伞递给她，“卢凯旋这傻子玩的时候没分寸，你待会儿离我远点，再拿伞挡着，应该不会弄脏衣服。”
秦阮有点惊讶：“谢谢。”
苏敏生说得没错，卢凯旋玩的时候确实没分寸。她跟苏敏生出去没多久就被他们给堵截了，蒋周甚至来不及挡一下他，卢凯旋就把手里的蛋糕掷向他们。
苏敏生迅速向前迈了一步，蛋糕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但秦阮还是被奶油溅到了头发。
蒋周当即臭骂了卢凯旋一顿，后者嘟囔着说他玩不起，可下一秒还是笑嘻嘻地向秦阮赔了不是。
秦阮听了他的道歉，有点过意不去，她觉得或许自己不在这里，他们会玩得更尽兴些。
“我没事，回家后洗洗就行了。”
蒋周注意到了她手里的伞，目光挪到苏敏生身上：“这装备你留着自己用更合适，你不拉她她一点事儿没有。”
“大言不惭，你刚刚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妹妹？”
“靠——”
秦阮打断了她哥未出口的脏话，她戳了苏敏生沾了蛋糕的那个肩膀一下。
苏敏生转过头，她把手指上的奶油抹在他的眉心上，“生日快乐！”
“……”他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即感觉到自己的心率有点过速。
另外三个人都沉默了，粗线条如卢凯旋都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劲，“蒋哥，完了呀！你家被偷了！”
蒋周破口大骂：“你家才被偷了！我妹才几岁啊？你脑子有病啊！”
卢凯旋想说他都看见苏敏生头顶的粉红泡泡了，江立用力地杵了他一把，“你差不多得了。”不要命了吗？
如果蒋周真成苏敏生的大舅哥的话，卢凯旋罪无可恕。
与此同时，在蒋周家里。
张镜月在客厅坐了很久都没见兄妹俩的人影，便问蒋预：“两个小喽喽呢？上哪去了，这个点还不回来？”
蒋预“哦”了声，喝了口茶，不疾不徐答道：“小周同学过生日，你应该见过的，在你的接风宴上，苏和光的儿子……”
“我之前就想问，我记得小周跟阮阮不同班吧？阮阮不也不爱和陌生人打交道，怎么跟小周同学一块玩儿？”
“孩子们的事情，我几乎不过问。”
“别人的孩子可以不过问，但那可是苏和光的儿子。”
听到这儿蒋预笑着摆摆手：“苏和光跟他儿子的关系差是出了名的，你大可以不用担心。”
“那孩子，我见过一面。你下回可以仔细瞧瞧他的眼睛，不像是这个年龄孩子会有的。”
“你是说……”
“苏和光是个野心家，秦氏这么大一块肥肉，他不可能不垂涎。”
“……”蒋预静默地和张镜月对视了片刻。
张镜月端起茶杯，打算喝口茶，杯子送到嘴边又顿住了，他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敲了两下沙发的的扶手：“改天可以邀请他来我那儿玩。”
“对一个孩子，不用那么大费周折吧？”
这下轮到张镜月不说话了，他眼神里含着笑，儒雅俊朗的面庞看上去和善极了。
蒋预叹了口气，开口的语调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情绪：“你还是老样子啊……”宁可错杀一百，绝不错放一个。
“我觉得你该和小周聊聊。”
“马上高三了，我想着再让他宽松一年。”
“没让他现在就接担子，可起码要让他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他叫我一声‘干爸’，我才说这些。”
“这我当然有数。听你的，晚上回来我跟他谈谈。”蒋周这火急火燎的性格显然是随了蒋预，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要立刻去办。
*
秦阮跟蒋周回来得很晚，眼见着哥哥被爸爸叫走，秦阮有点担心，她以为哥哥是因为晚归的事儿要挨训。
秦阮突然出声：“爸爸，我们下次会早点回来的。”
蒋预：“嗯？”
蒋周都没考虑过这个可能，大声嚷嚷道：“爸你不至于吧！”偶尔晚回来一点，这都要挨批吗！
“不是这事儿，爸只是找哥哥聊聊。”
“这样啊……那我先去休息了。”
或许是今天的运动量比较大，秦阮这晚没失眠，但是睡眠质量还是很差，她睁开眼还能回忆起自己做的每个梦。每个都是噩梦。
怎么办，她捂着耳朵问自己。什么时候能解脱，死了能解脱吗？
泪水爬满了脸，她用力地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太阳就快落下去了，你们的孩子居然不怕？”
-“当然不害怕，她知道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的。”①
可她作为人类，却害怕落日。
她的太阳还会升起来吗？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落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