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观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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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太多年没过过生日的缘故，苏敏生能感觉到自己今天格外的兴奋。
晚上开始的生日会，卢凯旋和江立中午就来了，苏敏生对这两个人的任性作风早已见怪不怪，让他们自便。他们也不负所望，直奔他的游戏房，一人一机，自在得像在网吧开的包厢。
苏敏生本不在意这两个人的，但他们提早来了，勾起了他能更早见到秦阮的期待。
一晃神，原本在他裤兜里的手机跑到了他的手里。他垂着眼，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手机屏幕。
他解开屏锁，视线落到通讯录上好一会儿才移开。苏敏生皱着眉搔几下后脑勺，深呼吸之后那只手垂落回身侧。
在二十七岁的苏敏生眼里没有什么难题，可只要关乎到秦阮的事，总会让他不知所措。
靠近她的每一步，他都走得小心翼翼。
……
听苏敏生之前说今天的生日会只邀请了卢凯旋和江立这些他们都相熟的朋友，秦阮穿得就相对随意一些。她日常的私服都是周寻帮她购置的，各式各样的裙子居多，因此秦阮更多时候也都是穿裙子。但今天是晚上出门，又难得不是那么正式的场合，可以说是破天荒地，秦阮穿了一件白T搭浅色牛仔短裤。
蒋周对她这身打扮不大满意，皱着眉头问：“这裤子会不会太短了？”
秦阮低头看看，这件裤子就是正常热裤的长度，虽然短，但还算在正常的范畴。
不过蒋周也就这么提了一嘴，便没了下文，他不是那种会干涉妹妹穿衣自由的哥哥。两兄妹一前一后地走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蒋周从沙发那边提来一个礼盒，又顺手把她手里的礼盒接了过去。
秦阮没有拆穿嘴硬的哥哥。到底苏敏生是他最好的朋友，对方过生日，他怎么可能空手去呢？
蒋周跟卢凯旋和江立他们一样，都不是第一次来苏敏生家，他让司机把车停在苏家花园的侧门，下车后熟门熟路地领着秦阮走进去，没几步就走到了洋楼的正门。
他按了一下门铃，不过多时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前来开门的是今天的寿星。
蒋周递上礼物，秦阮笑着送上祝福：“生日快乐！”
“谢谢。进来吧，卢凯旋和江立他们两个中午就过来了，闹腾半天了。”貌似抱怨的话，可苏敏生是笑着说的。
秦阮不是第一次见他笑起来的样子，她觉得他今天的笑容和以往的有很大区别。而且……秦阮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蒋周。
他刚刚的状态和她哥哥真的好像，不止，和卢凯旋他们也很像。确切来说，从他跟她几次接触的过程中，他总是给人一种超越了这个年纪所能拥有的稳重和波澜不惊，即便偶尔流露出来的不自然和无措都无可避免地沾染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然而，今天的苏敏生不一样，他身上有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少年气。
卢凯旋和江立这两个人还是和以往似的，咋咋呼呼，用蒋周的话来讲，一副八百年没见过女的的样子。卢凯旋盛赞秦阮今天的打扮：“妹妹今天太好看了，你去报名参加选秀，哥哥一定pick你！”
江立杵了他一把，一脸抱歉地看向秦阮：“妹妹，别理他，这狗东西没文化，不太会夸人。你听哥哥的，好看归好看，这选秀咱可不兴报啊！娱乐圈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蒋周闻言，用看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二人道：“卢凯旋没文化这点你说得很对，后面的屁话没必要。我妹妹聪明着呢，不会认真参考一个傻子的话的。”
苏敏生认同地点头。
“还有就是！谁他娘的是你妹妹啊！这是我妹妹！”
苏敏生：“也是我妹妹。”
秦阮：“嗯嗯。”
卢凯旋、江立：“哈？”他们俩的神色不约而同地变得扭曲。
蒋周不耐烦地“啧”了声，“你俩可以去找面镜子照一照自己这什么眼神，恶心死了！”
秦阮脑子里忽然闪过叶子涵强行给她灌输的一些“脆皮鸭文学”，连忙解释：“是昨天认的。”
她小跑到苏敏生身侧，伸出一只手作介绍状：“这是我大哥。”
“……”四个男生集体沉默。
然而，心思各异。亲哥蒋周很警觉，不动声色地将其他三个人的反应收入眼底，他有点发愁，妹妹又单纯又招人，这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很担心她随时都会被坏男人拐走。
苏敏生盯着眼前白嫩纤细的手，有一种想要伸手握住它的冲动，喉咙也有点痒，他只好默默别开眼。
而另外两个人……
蒋周：“再看老子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
秦阮：“……”啊？怎么就突然聊成这样了？
不过，有上次跟他们四个人相处的经验，秦阮倒不会把他们之间的玩笑打闹当真。
不仅如此，就像他们那天来家里玩的时候一样，她今天好像也被这种轻松愉悦的情绪所感染，久违地露出真切的笑容。
路霞算是家长之中比较开通的，知道今天儿子邀请了几个关系很好的同学，都不用他提，一早就说要出门逛街，把家里腾出来供小喽喽们可以自由自在地玩耍。
她早早就订好了蛋糕，家里的阿姨和佣人布置好客厅和家里的几间娱乐室以后就提早下班了。
自来熟和幽默真的是非常好的滤镜，它们一直让秦阮忽略了在场的这几个人是学校有名的刺头这件事。
作为团队里的缺心眼担当，卢凯旋不负众望，最先提出了要喝酒。
“要喝你一个人出去喝，今天妹妹在呢！待会儿你发酒疯要luo奔我们拦不住你怎么办？”正义使者江立直接打断“缺心眼”施法。
卢凯旋是皮厚没错，但被好兄弟这种假设“羞辱”，也是会恼的，江立的膀子挨了他重重的一捶。
苏敏生无情补充道：“抽烟也不许，电子烟也是烟。”
秦阮长那么大，第一次感受自己和不良少年的距离如此之近。她的身体不由得变得僵硬，略微有些警觉地将手搭在哥哥的小臂上。
蒋周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投向今天的寿星：“什么时候切蛋糕啊？”
另外两个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哎哎哎！等等等等，说到这个，苏哥你看我特意给你买的——生日墨镜！喜不喜欢～”
江立翻出了买蛋糕附赠的生日帽：“生日不能没有仪式感。”
蒋周不等苏敏生回答，变戏法似地掏出个拍立得来。
秦阮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好像是她的拍立得……
苏敏生见蒋周居然连拍立得都准备了，不由得挑了下眉毛：“你们三个拉群了？”
偷偷拉小群这件事，秦阮只在女生堆里听说过，她求证的视线扫过三个嫌疑人，蒋周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小孩子好奇心太重不好。”
兄妹俩亲密的互动落在苏敏生眼里……老实说，他曾经不是没有过这种设想：其实让蒋周和秦阮在一起也不错。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从小一起生活，一块儿长大，最关键的是蒋周真的很在乎秦阮，想必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原因无他，只是他想到在他的圈子里，女性不婚反而会过得更加幸福。
在他出神之际，他已经被包围了，察觉到他们的意图，他也没反抗，任他们给她套上圆锥形的金色生日帽，套上那副幼稚的生日墨镜。蒋周拿着从卢凯旋那里拿来的打火机点生日蜡烛。
这整个过程当中秦阮就像一个前来观看话剧的观众。有了墨镜的遮挡，苏敏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久一点也不会被其他人察觉。
于是，她在看着大家，苏敏生则观察着她。此刻，他们俩好像都是“观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观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