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沦为舔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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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生跟他们到了台球室，他没认出哪个是他们说的“大哥”，但他认出了隔壁桌俯着身子瞄球那男的。
“邬迪？”
“苏敏生，你也来这打台球？”
“不，我来这打保龄球的。”他抬高了一边的眉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看上去，心情很不好啊。
邬迪看了看他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一下子明白了他大概陷入麻烦。
啧，要是其他人，他肯定没这么空去管这档子闲事。可眼前这人可是宝盛的太子爷苏敏生……
邬迪知道这一点，但旁人好像并不清楚，比如那个“老卵”一样坐在旁边抽烟的娄济科。
邬迪跟苏敏生认识得久，但接触得不多。想也知道，涌宁一中的人怎么会天天跟职高的人玩在一起，就算是最堕落的那一批，跟他们也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敏生稍微特别一点，用网上的话来说他是“腥风血雨体质”，跟他有过节的人特别多，这个娄济科看样子也是一个。
“苏哥，不对，现在得喊苏同学了是吧？听说你最近开始读书了？”
苏敏生听了这千篇一律的寻衅开头，感到无聊：“你就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对方“啧”了声，用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做出了一个无比油腻的，貌似是在思索的表情。
“没什么，这不是听说最近你开始好好学习了，所以想要跟你探讨一下学习方面的问题。”
“嗤——”
“谁啊？笑你妈呢！”
“笑的就是你妈！你跟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你都辍学多久了？人都让你有话直说了，你还搞弯弯绕绕这一套，是不是爷们儿！老子最烦你这种磨磨唧唧的傻叉！”娄济科在泰港区职高生里头有点名气，邬迪早就听说他去年就辍学了。
他帮苏敏生的意思很明显，但看不上娄济科这做派也是真的。
“……”苏敏生忽然就被摘了出来，站在一旁观看战火转移到了这两个人的身上。
他们俩一副随时都会打起来的架势，娄济科的小弟都跑到他身边去准备随时帮架。
该说不说，邬迪不愧是三职高混混界的扛把子，惹事的功夫真是一流。南方人嘴毒，北方人嘴损，娄济科没怎么跟北方人过过招，没两句就落了下风，急得冲邬迪抡拳头。
这架开始得挺突然的，连苏敏生都愣了两秒，他赶忙冲上去拦。
苏敏生悄悄拨通了事先就设置好的紧急呼救——“12337”。
结果是，娄济科在对邬迪拳打脚踢的时候，被一群民警抓了个正着，苏敏生在拉架时也挨了几下，脸上挂了点彩。
两个完美受害人和一群施暴者，外加绝佳监控角度无死角地记录下来的证据。
接下来，娄济科死定了。
“儿子！”苏敏生脸上的伤无比醒目，路霞走进来一眼就注意到了，本来是想训他的话一瞬间全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脸左右察看，“怎么伤成这样啊？哪个小畜生下手这么狠啊！我儿子毁容怎么办！”
民警看了眼苏敏生的脸，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位女士要是再拦晚些，她儿子脸上的伤都要愈合了。
“这个……女士，您冷静一点，您先坐下，我来跟您说明情况。”路霞刚从一个饭局那赶过来，一身行头看着就价格不菲，民警们之前也因为类似今天这样的事件跟像路霞这样的贵妇打过交道。
身高一米八的中年民警看了眼贵妇的儿子那张受了轻伤的帅脸，脸上犯难：“那个，是这样的，您先放心，您儿子这点伤，不会留疤的，您看啊，对方呢是个未成年，对方家长在来的路上，我们电话跟对方沟通过了，他们希望这件事情可以私下调解。”
“哎！警察先生，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啦？我看到那个小畜生了，脸上清清爽爽的，连衣服上都一点褶皱都没有，这说明什么啦？这说明我儿子没有还过手的！我要告他们，那边站着的一群我都要告的！”
“妈，我朋友伤得也很重，他是为了帮我才受伤的。”
“好，他那边的诉讼费我们家也包了！”路霞一脸坚定地看向民警，“警察先生，这事情不用商量了，没得调解的！我一定要告他们的，我们家不差这两块钱破医药费，他们的案底是留定了！”
她这话一出，那边站着的一群人脸色刷白，一下子都急了起来，“我们，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可以道歉的，可以赔医药费的！”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打架欺负人！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要法律干嘛？”路霞朝他们瞪过去。
她话说完没多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外面走到她旁边，朝坐在路霞对面的民警递了张名片：“您好，我是路霞女士这边的代理律师刘鸣。”
还没等民警措好词来回复这位刘律师，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只得朝对方抱歉一笑：“稍等，我接个电话。”
“喂……孙局您好，哎好，我知道了。好的好的您放心，好的好的……”
大厅里一下子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那是一切将成定局前的寂静。
果然，民警走出来后就跟路霞说：“路女士，两个孩子的伤要紧，剩下的我们会跟刘律师沟通的。”
路霞的脸色在这一刻，稍有好转，客套道：“辛苦警察先生了。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了，小刘。”
苏敏生跟在路霞身后，他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回身朝娄济科哪儿看了一眼。只可惜，对方似乎是受刺激大发了，这会儿失魂落魄的，什么都没注意到。只有走在苏敏生旁边的邬迪，留心地瞥了眼这个被他叫作“兄弟”的人一眼，捕捉到了他上翘的嘴角弧度渐渐变小的过程。
之后，在宝盛旗下的私人医院，病房内。
“邬迪。”苏敏生叫了他一声。
“啊，怎么了？”对方平静的声音让他一阵头皮发麻，让他第一次面对一个同龄人产生了战战兢兢的感觉。
“你把你卡号再发我一遍。”
“哦，好，我待会儿就发！”
“顺便再给你个忠告。”
“啊？”
“好好学习。”
……
回顾那一天，就是这段对话，改变了他的一生。
从这以后，邬迪稍微有点知道苏敏生的脾气了。说坏不至于，就是有点古怪，他的底线是不能拦他的路，要是成了他路上的“路障”——会倒大霉的。
邬迪出身贫寒，跟苏敏生打交道的时候也羡慕过他生来就拥有的一切，但他一直很拎得清，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连上帝的爱都是有条件的。
照理说过了一个周末，苏敏生脸上那点伤应该能好得七七八八了，然而在周二苏敏生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反倒还多了一道印子，嘴角的伤看上去比当时的还要严重。
“你这是……”
“被家里的老孬种打的。”他一脸云淡风轻地说。
经过上次那档子事，他见到他时，已经不再隐藏自己的城府了，单刀直入地说明来意：“我记得你成年了吧？我需要借你的身份证开个户，我看中几支基金，我打你钱，你帮我买，亏了算我的，赚了我给你分成。”
邬迪吃惊：“你胆子也是够大的，不怕我拿着你的钱跑路？”
他低头翻着手机备忘录，漫不经心地回道：“你可以试试。”
“操！我可不敢惹你，咋死的都不知道！”
“手机拿来。”
早从这个时候开始，苏敏生就很清楚自己要走的路了。
周二一别过后，邬迪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见过他。他好像是正儿八经地打算接手他家的公司了，为了自己的事业做准备，他已经收心开始认真学习了。还是那样，这哥人虽然已经不在江湖了，但江湖上还有这哥的实时动态。
苏敏生是要栽了吧？
栽，嗯？栽了？谁栽了？
“操！蒋周那家伙从哪冒出来一个妹妹啊？听说苏敏生现在都快沦为他妹的舔狗了！”
“啧啧啧，这就是‘舔狗守恒定律’吗？”
邬迪满头问号，他怎么都没办法把苏敏生跟“舔狗”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沦为舔狗
